非宿命 第20章 他很吸引你

殷洛叶见白衍轻描淡写便了结了眼前的麻烦，当即快步挤入人群，嬉笑着凑到白衍身边吹捧：“哟，这实力又精进了啊？看来我这辈子想追上你，怕是难如登天喽。”

白衍指尖轻捻，将散逸在外的残余灵力尽数敛回体内，目光淡淡落于殷洛叶身上，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告诫：“少往魔界流连，修为自然会稳步提升。”稍作停顿，他语气愈发笃定，补充道，“既然玥敛是跟你一同来的，回去之后，你俩一并抄录神限，不许推诿。”

殷洛叶当即垮下脸，眉头拧成一团，满脸不情愿地辩解：“我可不带他！那小子缠得我头都快炸了，我实在没辙，才勉强带他来的啊。”

周围众人皆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二人对话，神色各异——有人满眼惊叹，深深折服于白衍深不可测的实力；有人眼底藏着好奇，悄悄揣测着这两位天界强者的交情。白衍懒得再与殷洛叶纠缠，缓步走向人群，黎闲率先上前，脸上满是真切的敬佩，抬手拱手道：“太子殿下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今日一见，名副其实。”

白衍初到此地时，并未仔细探查周遭众人的修为深浅，此刻便借着黎闲搭话的间隙，从容将其打量一番，暗自思忖：此人灵力浑厚、底蕴扎实，能力与殷洛叶不相上下，倒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他的目光顺势扫过苏夜，被对方腰间那柄古朴暗沉、隐有寒芒流转的佩刀稍稍吸引，随即转向黎闲身后的黎怀宁，两人目光恰好隔空相撞。白衍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扬了一下，那抹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却还是被身旁眼尖的殷洛叶捕捉得一清二楚。

殷洛叶立刻凑了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好奇：“你笑什么？方才还一脸冷冰冰的，怎么看了他一眼就笑了？”白衍淡淡瞥了他一眼，未作半句回应，目光再度落回黎怀宁身上，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黎怀宁与他对视着，心底满是莫名的疑惑：我与这天界太子素未谋面、无冤无仇，他为何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莫非，我们以前有过交集，只是我记不清了？

殷洛叶见白衍频频凝望这位魔界太子，愈发觉得有趣，又凑得更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调侃：“这天界太子生得倒是俊朗不凡，你再这般偷偷打量人家，小心反倒被人放在心上，缠上你可就麻烦了。”

白衍原本平静无波的神情骤然一沉，眉峰紧蹙，冷声道：“闭嘴。”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瞬间浇灭了殷洛叶的调侃兴致。

殷洛叶识趣地收敛了嬉闹，双手枕在脑后，笑着摆了摆手，转身便朝白玥敛的方向走去。途经墨霖枫身侧时，他脚步微微一顿，见墨霖枫也同在场其他人一般，满眼欣赏地望着白衍，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别扭，故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挺厉害的？”

这次墨霖枫没有像往常一样刻意避开他的目光，神色坦然地应声：“确实能力强悍，方才那般多人围堵的局面，他一人便足以从容应付，这份实力，不容小觑。”

殷洛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好奇地追问：“这么说，他很吸引你？”

墨霖枫转头看向他，眉峰微蹙，语气瞬间疏离：“不吸引，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靠得太近，碍眼。”

殷洛叶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方才一时兴起，凑得极近，肩头几乎要碰到墨霖枫的衣袖。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脖筋，小声嘟囔道：“离近点又怎么了，真是小题大做。”说罢，便转身快步朝着白玥敛走去，不再纠缠。

墨霖枫身旁的墨逍遥，将二人方才的互动尽收眼底，早已看出墨霖枫是真心欣赏这位天界太子，便开口问道：“霖枫兄，以你的眼力，能不能看透这天界太子的真实修为？”

墨霖枫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不自信，缓缓说道：“太深了，根本看不透，他的灵力底蕴，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厚。”

墨逍遥满脸诧异，追问道：“深？连你也看不出来吗？”他转头看了看白衍清俊的侧脸，那人神色清冷、身姿挺拔，不由得轻声感慨：“这天界太子看起来，性子倒还算正直坦荡，不似传闻中那般迂腐刻板。”

墨霖枫当即出言打断他的话，语气严肃：“眼下表象难定人心，现在还不好轻易评判。”墨逍遥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凝重，便不再多做揣测，默默收回了目光，静观其变。

一旁的苏夜，和其他人一样满脸震惊地盯着地上早已没了气息的岩蛇，又满眼惊奇地看着白衍那柄可收可放、灵气充盈的剑，满心疑惑又好奇地凑到黎怀宁身边，低声问道：“殿下，我原先还以为，这天界太子不配实剑，怕是会跟你一样修习旁门异术，没想到他竟能以自身灵气凝剑成形，这究竟是什么功法？竟厉害到这般地步。”

黎怀宁听得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伸手敲醒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没好气地呵斥：“什么邪门歪术？休得胡言！灵力凝剑乃是正道神通，你若有他那般浑厚精纯的灵气，再加上极强的操控力，一样能做到。”话虽如此，黎怀宁心底也满是好奇——灵力凝剑，绝非只靠灵力雄厚便能实现，还需极致的心境与精准的操控力。他暗自思忖：这天界太子倒也古怪，明明可以佩戴一柄上好的实剑，偏偏甘愿耗费自身本源灵力，凝成一柄疏尘剑，实在令人费解。莫非，他也和自己一样，有难言之隐、无法佩剑？若是当真如此，倒也着实辛苦。天界的破规矩本就比魔界严苛数倍，先不说配剑与否，单是那些潜心修道、摒除贪嗔痴念、不可耽于享乐、不可沉迷凡俗情爱的刻板条规，就足以让人头痛欲死。也难怪，魔界时常会有一些天界弟子偷偷溜来，只求偷得几日自在，逃离那些令人窒息的规矩。

黎怀宁方才并未太留意这位天界太子，方才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两人倒是隔空对视了好几眼。毕竟同是太子，他总得暗中较量一番，看看这天界太子到底有没有自己优秀。不过平心而论，这天界太子的能力，确实比同辈弟子高出太多，绝非寻常天界弟子可比。

黎怀宁看着苏夜那副对於白衍满眼推崇、一脸稀罕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与醋意：“也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你又不是没见我用过，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这般稀罕吗？”

苏夜一脸理直气壮地反驳：“这能一样吗？这种术法本来就是你的独门本事，以前旁人谁会啊？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不用你这种修习路子，却也能做到的人，可不是稀奇嘛！”

黎怀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里的不悦愈发明显：“那和我解咒，不还是一样的道理？凭什么他凝气成剑就稀奇，我解咒就没人当回事？”

殷洛叶快步走到白玥敛身边，只见这小家伙正和墨家旧部的弟子说得热火朝天、眉眼弯弯，倒也没贸然打扰，悄悄凑过去想听听他们聊些什么。起初还没听清只言片语，可他本就好奇心极重，越凑越近，待听清几句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当场拉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拽住白玥敛的耳朵，将人半拉半扶地拉出人群，语气里满是气馁与委屈：“我什么时候纠缠你衍哥哥了？现在都会在外人面前说我的坏话了啊，小玥敛，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白玥敛被拽得耳朵生疼，皱着眉连连辩解，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殷哥哥，不是我说的！是穆哥哥，真的是他，不是我啊！”

殷洛叶闻言，转头一扫，果然看到人群边缘站着的穆之源，当即松开了白玥敛的耳朵，迈步走向穆之源。穆之源见状，立刻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身体微微后倾，眼神躲闪，恨不得立刻远离殷洛叶。

殷洛叶却没打算为难他——穆之源的性子，在天界众人心里早就摸得一清二楚，爱嚼舌根、喜欢搬弄是非，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到处编排自己的名声，心里难免有些不爽，却也没再多做纠缠，只冷冷瞥了穆之源一眼，便转头看向还在揉耳朵的白玥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