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宿命 第19章 来头不小

苏夜并肩立在黎怀宁身侧，目光死死黏在白衍身上，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语气里满是惊叹：“这人一看就来头不小，这气场也太慑人了！”黎怀宁神色沉静如深潭，目光淡淡扫过白衍挺拔的身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何止是有来头，你没留意，这天界太子身上，连半柄佩剑都没有吗？”

苏夜闻言，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不解地问道：“没有佩剑又怎么了？你以前也不用剑，不一样厉害得很？”黎怀宁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指向不远处仍在昏睡的岩蛇，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你忘了，方才岩蛇扑向穆之源时，袭来的可不止一道剑光。”

苏夜眼睛一亮，自作聪明地拍了下手，语气笃定：“嗨，我当是什么大事！旁边不还有位仙子吗？说不定那道剑光就是他打出来的呗！”黎怀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暗自腹诽：怎么跟这缺根弦的家伙说不清？旁边那位的灵力气息，分明远不及白衍浑厚，怎可能一击就刺穿岩蛇厚重的鳞甲、伤到这戾气滔天的凶物？那力道，根本不是他能驾驭的。

思绪流转间，黎怀宁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方才那道剑光刺向岩蛇时，他竟莫名觉得熟悉，那股凌厉中藏着温润的灵力波动，仿佛曾在某处接触过，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是何时何地。

这时，白衍缓缓开口，声音清冽，穿透周遭的静谧：“岩蛇解咒之际，体内会排出大量邪性灵气，故而让诸位退至远处。若不慎吸噬入体，轻则紊乱自身灵脉，重则伤及根基，不可大意。”他语气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周身的灵气缓缓流转，无形之中凝聚成一道淡淡的光罩，将周遭的戾气稍稍隔绝。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墨家弟子忍不住上前一步，神色带着几分忐忑与质疑，声音略显急促：“天界太子，您真有把握解除咒术、制住它吗？若是没把握，不如就让这岩蛇先昏着，暂且稳住局势也好！不然一旦再次激怒它，我等恐怕都要遭殃！”

殷洛叶双手抱胸，斜倚在一旁的巨石上，姿态随性，听着那弟子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眼底闪过一丝戏谑，转头看向白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笑：“哎呀呀，可不是嘛衍哥哥，你要是没把握，可别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哦。何况我们还带着咱家小玥敛呢，可不能让这小家伙受了半分伤。”

站在殷洛叶身侧的白玥敛，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轻轻眨了眨，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站着，面容生涩，极少言语。听到殷洛叶提及自己，他才怯生生地小声开口，声音软乎乎带着奶调：“洛叶哥哥，衍哥哥那么厉害，应该能打得过这条大蛇吧？”

殷洛叶笑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白玥敛的头顶，故意拖长语调，故作神秘：“那可不一定哦。”说着，又转头看向白衍，扬声喊道：“衍哥哥，你可得加油呀，可别让我们失望，更别让小玥敛看不起你哦！”

一旁的墨霖枫，听着殷洛叶一口一个“衍哥哥”，语气亲昵得不像话，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别过脸去，目光死死落在地面的碎石上，不愿再看殷洛叶一眼，周身的低气压又重了几分，连周身的灵气都变得滞涩了些。

墨逍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误以为墨霖枫是被岩蛇所伤、气血翻涌才这般神色不悦，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霖枫兄，可是被岩蛇所伤？要不要先调息片刻，暂缓一时？”墨霖枫被墨逍遥的声音从思绪中拉回，回过神来，淡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掩饰道：“没有，只是觉得这岩蛇太过凶戾，着实难以对付，心底难免有些凝重。”墨逍遥见他神色无异、气息平稳，便放下心来，轻声应道：“那就好，万事小心为重，切勿勉强。”

白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眼神沉沉地看向殷洛叶，那目光分明在无声警告“回去再收拾你”，语气却依旧清冷如冰：“带着玥敛，退到远处去。”殷洛叶乖乖牵着白玥敛的手，快步躲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他神情严肃了几分，沉声道：“我得去帮帮你衍哥哥，你待在这里，别去凑热闹，听到没？不然回去以后，罚你抄一个月的神限，不许偷懒！”白玥敛连忙用力点头，脸上满是认真，声音软软的却格外坚定：“我又不傻，洛叶哥哥你快去帮衍哥哥吧，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的！”

殷洛叶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转身快步走到人群前面，没有贸然上前相助——他知晓白衍的性子，不愿旁人插手他的事，便只是站在一旁，和众人一同望着场中，扬声喊道：“衍哥哥，可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哦。”

白衍全然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周身灵气骤然收敛，神色愈发沉静，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薄唇轻启，一字一顿缓缓念出咒语：“天锁道——”

殷洛叶在人群中看着白衍想解开自己的天锁道语气里带了无奈说：“衍哥哥天锁道可不是你能解的，殷洛叶双指合拢嘴里念到：“昏沉散，魂醒”指尖凝起灵力向岩蛇身体摄去，就在那缕灵力触碰到岩蛇鳞片的瞬间，原本昏睡的岩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庞大的身躯猛地翻涌扭动，身下的碎石飞溅四射，它猛地睁开双眼，猩红的眸子再次被滔天戾气填满，朝着白衍猛扑而去，速度比之前更加迅猛，刺鼻的腥风席卷全场，令人心悸。

白衍神色依旧冷静，身形微微一侧，轻巧避开岩蛇的致命扑击，并未选择硬碰硬——他深知岩蛇此刻戾气正盛，硬拼只会徒增消耗。只见他足尖轻点虚空，身形稳稳悬在半空中，月白衣袂在风里轻轻翻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湛蓝光晕，气质清冷如谪仙。岩蛇见“猎物”要逃，顿时暴怒，庞大的身躯猛地立起，上半身狠狠探向半空，朝着白衍疯狂追赶，粗壮的巨尾狠狠扫动，地面被砸得坑坑洼洼，碎石纷飞。

白衍见岩蛇已然被自己成功引诱，眼底闪过一丝笃定，单手向前一推，掌心灵力骤然凝聚、翻涌，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缓缓成形——剑身上流转着细碎的星光般的灵光，嗡鸣作响，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带凛冽的剑气。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剑并非佩戴在身，而是从他掌心里一点点“生长”出来的，灵气氤氲缭绕，耀眼夺目，将周遭的光线都染成了淡淡的蓝色。

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惊叹，语气里满是震撼：“怪不得这天界太子身上没有佩剑，原来他的佩剑，竟是用自身灵气凝结而成的！这般修为，实在令人敬佩！”黎怀宁站在一旁，眼底也泛起一丝兴致，微微挑眉，暗自思忖：这灵气凝剑之术，技法精妙，倒是少见，看来这天界太子，果然有几分真本事，绝非浪得虚名。

“疏尘——”白衍轻喝一声，凝剑的手微微一送，那柄名为疏尘的蓝剑仿佛收到了无声的指令，瞬间脱离他的手掌，稳稳悬在半空，周身的剑气愈发凛冽，隐隐有破空之声。

白衍目光紧盯着岩蛇的动作，找准它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岩蛇腹部下方的薄弱处猛地扑去，同时扬声大喝：“疏尘来！”悬在半空的蓝剑瞬间调转方向，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从上空狠狠刺向岩蛇的七寸要害——那是岩蛇最薄弱的地方，也是破解咒术的关键。

与此同时，白衍周身的灵气骤然暴涨，浑厚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远超岩蛇周身的戾气，他薄唇轻启，沉声念道：“噬魂，散！”话音落下，他掌心凝出一缕精纯无比的灵力，轻轻拍向岩蛇的身躯，灵力瞬间渗入岩蛇体内，开始瓦解它体内的咒术。

刹那间，岩蛇周身的黑气猛然爆开，如浓墨般四处蔓延，浓得化不开，将岩蛇和白衍尽数笼罩其中，形成一团巨大的黑雾。远处的众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能听到黑雾中传来岩蛇痛苦的嘶吼，凄厉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连地面都微微震颤。

而就在黑气爆开的瞬间，白衍已然成功解开了岩蛇体内的噬魂夺灵术，疏尘剑也精准刺中了岩蛇的七寸，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岩蛇体内，彻底瓦解了它的邪性与生机。方才还质疑白衍的墨家弟子，此刻满脸震惊，忍不住开口赞叹，语气里满是敬佩：“这天界太子也太厉害了！竟然真的能制服这凶蛇！”

墨霖枫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冷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嘴硬道：“若是这东西没有被下咒，灵力未曾受损，怎可能让这岩蛇活这么久，更别说制服它。”话虽如此，他眼底却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白衍的灵气凝剑之术与解咒手法，确实远超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黑雾之中传来“噗”的一声轻响，那是岩蛇体内邪性灵气被彻底击溃、肉身崩解的声音。众人瞬间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团黑雾，神色愈发紧张，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黑雾渐渐消散，露出里面的景象——岩蛇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倒在地上，已然没了气息，七寸处插着的疏尘剑，正缓缓化作细碎的蓝光，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回归白衍体内。白衍缓缓从黑雾中走出，衣袍纤尘不染，周身的灵气也渐渐收敛，神色依旧平静，唯有周身残留的淡淡剑气，证明着方才的激战。

白衍的小法器疏尘剑：子清冷如月光，疏朗似流尘，不张扬却极具穿透力。边缘泛着极淡的青蓝色非浓稠剑气，而是细密如尘的灵粒子流，呈丝状、雾状飘散，随剑势凝聚。

质感：轻若无物，触之生寒，却蕴含割裂万物的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