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睡得很早,但起得却很晚,阮琦起来的时候已经快正午,她呆呆地看着陌生的房间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不顾一切跑到大理来了,躺在民宿床上开始回想和周雨在音乐室的那天。
“白露死了”,周雨低着头直直盯着地板,好像突然想开始研究地板花纹。
阮琦愣在原地,表情痛苦地央求到“她只是去留学了吧,她不想见我所以和你这么说”。
“白露去年暑假的时候车祸死了”,周雨撇了一眼阮琦的脸,见她没有太崩溃又把目光移到阮琦背后的架子鼓上接着说,“我看到你开学的时候没有很伤心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意识到说错话了的周雨马上止住了声。
沉默伴着回忆开始一起攻击阮琦的意识,比悲伤先一步来的是泪水,阮琦开始哭了起来。周雨不知所措地抱了抱她,“没事的”,随之而来的是阮琦更猛烈的哭声。
明明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阮琦却对此没有实感,虽然一想到白露的事情的时候还是会伤心,但这种伤心好像一直在真空中悬置着,触摸不到。
明明不是很饿,肚子却突然叫了起来,阮琦还是决定出去吃饭,再看看名扬已久的洱海。明明已经是假期了,民宿却只坐着少少几个人,年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一点,阮琦想,不知道是大厂“退休人员”还是单纯来云南旅游散心的。
民宿位置果然很好,出门不远处就算洱海,阮琦不自觉地走到洱海边上,太阳透过云层与洱海水面连接出一条光路,湖面平静得像天空的镜子,四周没有鸟叫,甚至没多少声音,洱海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阮琦站在湖边久久地看着洱海,有些狼狈,但洱海和远处的青山温柔地抱住了阮琦,她感觉心里的悲伤好像平静了很多,她就这样什么都不想地只是站在洱海旁边看着湖面和青山,好像世界只在她和自然之间。
她看了眼地图,决定进古镇找家餐厅吃饭。她骑着租来的电瓶车环着洱海前行,冬天的风凌冽地吹着,吹到阮琦脸上有点疼,像被刚铲完雪的铲子刮过。冬天骑行的弊端,阮琦心想,但没办法,临时起意,总不能在广州买个电瓶车挡风板带过来吧。
大理现在正值旅游淡季,路上人少车少,虽然水泥路不算宽阔,但足以让阮琦一边沉浸在洱海的宁静里一边往目的地前进而不撞车。
到了古镇入口,阮琦决定把车停入口,步行着逛,离入口不远处正好是一家餐厅,吃完后阮琦开始逐渐走进古镇中心,毕竟不能白来一趟。
事实证明大理的古镇商业化和其他地区的古镇差不多,除了衣服妆造就是花果茶牛肉干臭豆腐,还有拥挤的人群。。。不敢想旺季到底会多拥挤,阮琦挤在人群里找方向。
在古镇里兜兜转转,人群的嘈杂和热闹把阮琦裹得紧紧的,把寒冷和悲伤隔绝在外,今晚的阮琦是带着幸福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