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时代 第48章 争吵

Chapter48 争吵

韩楚山抓住荆溪的手，“你误会了，真的只是把玉葫芦还给他。”

荆溪再次甩开他。

韩楚山神情严肃，“我们需要谈一谈。”

荆溪退了一步，“我不想和你谈！”

韩楚山上前一步，伸手捉住他的肩膀，“我可以解释。”

荆溪挣脱他的束缚。

挣扎间用力过猛，握在手中的半瓶矿泉水甩飞出去，砰地落在地面，咕噜噜地滚了几下。

旁人有人小小地惊呼一声。

他们顺着声音看去，看到站在卫生间门口、目瞪口呆的韩小妹。

小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飞奔离开，彷佛背后有恶狼在追。

韩楚山说：“玉葫芦有问题，普通人知道越少越好，所以没有告诉你它有秘密。”

荆溪问：“为什么是今天？”

韩楚山尝试牵他的手，“按照我对他的了解，我预感到他会来，只是这样。”

荆溪缩回手，冷笑一声，“该说你们心有灵犀吗？”

韩楚山说：“我和他已经很久没见了。”

荆溪说：“那也不妨碍你对他念念不忘，不是吗？”

韩楚山说：“不要这样说话。”

荆溪避开他的触碰，“怎么，我说话很难听吗？”

此时，小妹已经飞奔回小宴厅，大惊失色呼喊道：“妈妈！”

所有人都抬头看她。

小妹焦急地跑到廖珍珍身边，在她耳畔说：“大哥大嫂打起来了！”

廖珍珍睁大眼睛，“在哪里？”

小妹说：“在后门卫生间门口那，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吵很凶。”

全桌人都盯着母女俩，以为出什么特别状况。

廖珍珍说：“你先带你哥过去看看。”她对相对稳重的两个儿子说：“老二老三你们跟乐乐出去一下，有点急事。”

韩颐山和韩绥山不明所以地站起来。

小妹抓起他们的手就跑。

三兄妹风一般地出去了，廖珍珍坐立不安，韩仁清问：“没事吧？”

廖珍珍说：“不行，我得去看看。没事，你们继续吃，我去去就回。”

临出门，她想了想，回头对陈嫂说：“把小宝带上，跟我来。”

韩霁山实在好奇，跟着动身，“我去看一下。”

卫生间门口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先到的韩颐山韩绥山发现大哥大嫂并没有“大打出手”，不过气氛僵持，他们不知道因何而吵，只好呆呆站着，干巴巴地劝一句：“你们怎么不回去，妈在找你们。”

荆溪低头不语，韩楚山说：“我们待会儿就回去，你们先过去。”

韩颐山说：“今天是小宝的好日子，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先回去吃饭吧！”

这时廖珍珍带人赶到，“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啊老大。”

韩楚山说：“没事的，妈，你们先回去。”

廖珍珍说：“小溪没事吧，是不是楚山欺负你了？咱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荆溪抬头缓缓扫视一圈。

韩家人个头高，看着乌泱乌泱一群人，气势逼人。

廖珍珍招呼陈嫂把孩子抱上前，“你看，小宝找爸爸呢，有什么事回家说。”

荆溪想，她在用孩子要挟我。

他们在等他低头。

荆溪算是高嫁进韩家，婚姻的实质是一群人对一个外姓人的压迫，直到这个外姓人屈服，成为所谓的自己人，这个过程亦称为媳妇熬成婆。等婆家有了新儿媳，便开始新一轮的压迫和驯化。在婚姻初期，他们会时时刻刻提醒你，你是个外人。

荆溪克制住接过女儿的情感冲动。

其他人惊诧于他的冷淡，一时没有人说话。

小宝感受到紧绷的气氛，本能地大哭起来。

荆溪说：“我有点累了，先回家休息。”

小宝哭得撕心裂肺，伸手要荆溪抱抱，“爸爸啊……啊呜……”

荆溪没有理会，转身离去。

廖珍珍焦虑地说：“这都怎么回事，外面冷得很，陈嫂你快回去给小溪拿件外套，老大你哄哄孩子。”

韩楚山看着荆溪决绝的背影，说：“我去拿外套。”

说完大步离开。

廖珍珍接过孩子，心疼哄道，“没事没事，奶奶在这里，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外面在下雪，荆溪不觉得冷，他浑身发烫，使用过度的大脑一阵阵眩晕。

去哪里呢？

老宅和平层都是韩家的产业，香山小筑那套房子云柔在住，回江家吗？

这样的日子孤零零回江家，江董江太太会怎么想？知樵知道会不会产生别的心思？

找妈妈吗？云柔满心以为他找到好归宿，怎么跟她说？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他的落脚之处吗？

雪色茫茫，天地之间，孤立无援。

没走多久，韩楚山追上来，为他披上长款大衣。

荆溪推开他，“滚开！”

韩楚山纹丝不动，两条手臂像钢铁一样难以撼动，他用大衣裹住荆溪冰冷的身体，用力地拥抱他，“是我的错，我没有说清楚。跟小岭见面只是为了把玉葫芦还给他，我应该先告诉你，对不起。”

荆溪被牢牢锁在温暖的怀抱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好叼住韩楚山锁骨上方一块皮肉，发泄般啃咬，把那块皮肤咬得血肉模糊，嘴里尝到血的铁锈味。

荆溪慢慢冷静下来。

韩楚山紧紧拥抱他，彷佛没有知觉，“对不起，我应该先告诉你，玉葫芦不能收，它太贵重，也应该先告诉你，我会把玉葫芦交还给小岭。”

荆溪只觉得整个人疲惫而麻木，“没事了，放开我吧。”

韩楚山说：“我和小岭真的很久没有见面。”

那并不影响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荆溪在心里无声地说。

他说：“知道了，我相信你。”

韩楚山缓缓松手。

他们在雪中站了太久，头发和衣服覆盖一层薄薄白雪。

荆溪抬手拂去韩楚山发上的积雪，“像是长了白头发……今天是我不对，太累了，没控制好情绪。”再拍掉肩膀的落雪，神态平静，“回去吧，今天是小宝的好日子，不应该是这个结尾。”

韩楚山轻柔地清理荆溪头发的雪花，“是我不对。”

荆溪垂下眼眸。

韩楚山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睫毛，“对不起。”

荆溪说：“你看着钢铁硬汉，脾气太软了吧，以前也经常被……拿捏么？”

韩楚山说：“没有，他不在乎。”

荆溪叹息，“那就更卑微了。”

韩楚山不知道是坦然还是自嘲，说：“以前喜欢当舔狗，乐在其中。”

荆溪主动握住他的手，“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了。”

他俩像没事人一样回到酒店。

小宝哭蔫巴了，在廖珍珍怀里抽噎，荆溪将她抱过来，委屈的小宝小声哭起来，眼泪像小珍珠一样往下掉，“爸爸……爸爸……”

荆溪亲亲她的脸颊，“爸爸在呢。”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他抱小宝到外面哄，在走廊一圈一圈地逛，直到孩子止住眼泪，露出笑容。

屋内廖珍珍碰了碰韩楚山的手肘，“没事吧？”

韩楚山说：“没事。”

没一会儿荆溪抱孩子回来，韩楚山很自然地接过孩子，让荆溪拿筷子吃菜。

韩霁山他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和好了？

其实已育夫妻因为家庭责任，更多会选择冷战，如果不打算离婚，在公开场合大吵大闹并不利于彼此和家庭。

荆溪想起去年过年，三叔夫妇半夜大打出手早上和好如初的画面，竟与他和韩楚山的今时今日有异曲同工之妙。

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年人的情绪稳定呢？

小孩不能受惊，小宝夜里哭醒好几次，凌晨四五点，韩楚山发现她发烧了。

这次是大病，高烧不退，喝不进奶，上吐下泻，萎靡不振，小宝蔫巴巴地趴在韩楚山怀里，好不容易吃进去一点药，没几分钟全吐出来。

吃药不管用，只能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要住院打针。小宝莲藕似的手臂不容易找血管，要剃掉一点头发在额头扎留置针，疼得小宝大哭。

小孩遭罪，大人更遭罪，抱着孩子在医院走来走去，哄到后面自己都想哭。

荆溪跟小宝比了比额温，“好像不那么烧了。”

韩楚山摸了摸小宝的额头，又摸了摸荆溪的额头，说，“是你在发烧。”

父女俩一起住院。

荆溪这阵子累狠了，病来如山倒，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头痛欲裂。住的单人病房，夜里他们一起睡，小宝有点动静就哇哇大哭，哭声刺得荆溪神经如被针扎。

韩楚山每次都把小宝抱到外面哄，哄好了放回荆溪身边。

因为荆溪要看到女儿才安心。

韩楚山寸步不离地照顾他们。

熬到出院，一家三口都瘦了一圈。

廖珍珍抱着轻了不少的小宝，满脸心疼，“以后不能生病了，病一次元气大伤的。快过年了，小溪别往那边跑了，有什么比健康重要？留下来，安心过个年。”

荆溪咳嗽两声，“嗯，先不过去。”

他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每天韩楚山早早去上班，小宝陪他睡懒觉，睡醒了吃早饭，天气好的话一起去公园散步。小宝中午在老宅那边吃，晚上韩楚山下班带孩子回家，荆溪则留在安静的家里忙工作。

荆溪有时睡个下午觉，睡醒时若是阳光和煦、天蓝如洗，便觉得安宁舒畅。

一切都好。

他这样说服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