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周岁宴
转眼来到小宝的周岁宴。
参加过江知樵婚礼的大学同学,不好意思不来荆溪女儿的周岁宴。
坐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宴厅,他们感叹道:“这就是你说的二婚失业老公的实力?”
荆溪笑道:“他家里比较有实力。”
一名女同学说:“我看你老公更有实力。”
邱拾枫说:“哪个钻石王老五能跟韩楚山比,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
荆溪说:“有钱没钱,日子都是自己在过,平常心就好。”
女同学说:“那倒是,见过有钱的整天鸡飞狗跳,也见过没钱的和乐融融。”
邱拾枫不同意,“贫贱夫妻百事哀,没钱能好到哪去?”
女同学说:“眼界狭隘了吧,没看过清贫幸福的人家吧?邱大公子恐怕只见过有钱人的千姿百态。”
邱拾枫说:“那是,要说穷人的开心事,我说不出来,要说有钱人的破烂事,我从小看到大。”
同学们好奇地凑近些,“说说,都有哪些八卦。”
邱拾枫说:“收费啊,我不白讲。荆溪知道更多,你们叫他讲。”
有人“切”了声,“你又不是不知道,荆溪从来不讲别人的八卦。”
有人附和道:“他连江知樵的坏话都不说。”
荆溪看到江氏的旧同事过来,道:“你们先聊,我去招呼客人。”
众人应好,等荆溪一走,小声八卦起“江知樵为什么不露面”。
小钱等人也算见过世面,难免羡慕,“你这是从一个豪门嫁到另一个豪门啊!”
荆溪说:“眼下是眼下的富贵,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他们早知道荆溪结婚、领养孩子,有阵子天天带着奶粉香气过来上班,只是不知道荆溪的结婚对象是豪门公子。听荆溪这样一说,他们想起荆溪婚前婚后似乎没什么变化,淡定从容,温和有礼,按时上班,做事做人都很低调。
小钱竖起大拇指:“你这心态好,向你学习!”
云柔带着小儿子过来,她身穿浅红色刺绣旗袍搭灰红色开衫,戴着上次荆溪给她买的珍珠耳环,整体气质温柔应景又不会抢风头,小儿子则穿儿童西服,正经系了红色领结。
云柔问:“怎么这么着急,我都没帮上忙。”
荆溪引他们入座,“临时决定要办的,小宝奶奶一手操持。”
云柔说:“风风光光办一场也好,亮亮身份,让别人知道你是楚山的太太,是韩家的人。”
荆溪说:“我是谁不重要,小宝是韩家的三小姐最重要。”
云柔想到小宝跟韩家没有血缘关系,说:“对,这算是公开承认了。”
荆溪问:“你和高叔叔怎么样?”
云柔说:“我跟他没有瓜葛了,主要是你那个读高三的弟弟。”她叹口气,眼底藏着伤心,“不说不行,说了不听,说多了恼我,你知道他怎么说我,说我是——这种场合不说这些,我们是来贺喜的。”
荆溪安慰道:“他长大就懂了。”
在温和体贴的长子面前,云柔袒露内心的不解和委屈,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时候长得可爱又会哄人,长大后好像脑筋缠在一起,变得偏激极端……算了不聊他,小宝呢?”
荆溪说:“宴厅乱糟糟,楚山在房间里陪她玩。”
云柔说:“这种时候要特别注意,人多事忙,你以为我带,我以为你带,最容易出事。”
荆溪说:“所以今天都是楚山带孩子,我跟着孩子爷爷奶奶招待客人。”
云柔笑道:“这是带你认人呢!妈妈这两年最欣慰的事,就是你成了家,有个好归宿。”
荆溪听到这句话,不知怎的,眼眶一酸,说:“结了婚,有了小宝,成了父亲,好像人生就有了着落,不似游魂似的飘来飘去。”
云柔眼眶微红,“那是你的缘分到了,孩子。”
常跟着韩仁清的中年男秘书走过来,先跟云柔打声招呼,“云女士。”
云柔微微颔首。
董秘说:“荆先生,董事长请您过去。”
云柔说:“去吧。”
荆溪到韩仁清身边学交际,见识韩家形形色色的亲朋好友、合作伙伴。
荆忠没来,但江董、江太太来了,荆溪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如今看到他结婚得女、家庭美满,心中百感交杂。在他们心中,只要荆溪不跟江知樵有牵扯,他就是好孩子。
白庭树果然派代表过来送礼吃酒,礼物是一个一斤重的金麒麟摆件。
荆溪心想,男人送礼真是没有一点创意。
一晚上见了无数人,荆溪大脑运作过度,额头隐隐作痛。
抓周时,舞台少说摆了几百件玩具,小宝被放到玩具堆里,她回头看看韩楚山,韩楚山说:“挑一个你喜欢的。”
小宝对普通玩具不感兴趣,捡一个扔一个。
她抱起一把冲锋□□型,廖珍珍喊道:“不行,小宝我们不要这个,别学你爸。”
冲锋枪太大,小宝扛起来不好走路,于是她丢掉冲锋枪,左手抓手枪玩具,右手拿飞机模型。
廖珍珍一脸为难,“女孩子家家的,也行吧,开飞机多威风。”
小宝随后抓起小马玩偶、拳击手套、越野车模型、摩托车模型……怀里满满当当,一边捡一边掉,一边掉一边捡,廖珍珍痛惜道:“怎么喜好跟你爸一模一样!够了够了,小宝把旁边的小钢琴拿起来……对,城堡,城堡也要……”
韩冉冬说:“抱这么多,小宝妹妹好贪心啊!”
施穆夏说:“你小时候更贪心,把所有玩具堆成一个圈,你躺圈里睡觉。”
韩冉冬说:“你说谎!”
施穆夏说:“妈妈和奶奶那里都有照片,你要看吗?”
韩冉冬仰头对父亲说:“爸爸,姐姐欺负我!”
韩颐山把小女儿抱起来,“不贪心,是冬冬喜欢的东西太多了。”
韩冉冬对姐姐做个鬼脸。
施穆夏懒得跟她计较。
小宝掉掉捡捡,走了一路,忽然看到在边缘等候的荆溪,她撒手丢掉怀里所有玩具,奔向荆溪的怀抱,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众人皆笑。
韩霁山说:“看来什么玩具都不及爸爸好啊!”
小宝跟荆溪腻歪一阵,伸手要韩楚山抱抱,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廖珍珍说:“奶奶呢?奶奶没有小宝抱抱。”
小宝给她一个亲亲。
韩仁清故作不高兴,“那爷爷呢?”
小宝只好敷衍地亲亲爷爷的脸。
韩冉冬积极报名:“我!我也要跟小宝亲亲!”
跟家人挨个互动一下,小宝累了,窝在韩楚山怀里,彷佛在叹气,引得众人大笑。
宴席进入尾声,荆溪打起精神送客,根据每位客人的年龄身份说上几句告别辞,送到最后口干舌燥,找服务员要喝的,服务员给他一瓶矿泉水。
荆溪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客人走得七七八八,工作人员和佣人在收拾残局,荆溪问家里一个佣人:“小宝呢?”
佣人说:“好像在包厢里。”
荆溪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热热闹闹坐了一圈人,算是大宴中的小宴,陈嫂抱着小宝,廖珍珍一边喂小宝一边跟家里人聊天,主位的韩仁清和廖家舅舅在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其余中年的、年轻的、年少的,各聊各的,几个小朋友在屋里追逐打闹。
荆溪问路过的佣人,“你们大少爷呢?”
佣人往里头看了一眼,“大少爷不是在里面吗?”
包厢里站着的管家徐妈发现他们,走出来,顺势掩上门,“什么事?”
佣人年轻口快,“荆先生问我大少爷在哪里。”
徐妈说:“大少爷刚刚出去了,兴许去送个朋友,一会儿就回来。”
荆溪说:“没事,我随口问一句。”
徐妈说:“您刚才忙着没吃饭,进去吃点吧!”
荆溪说:“好,我洗把脸就来。”
他忙了一天头昏脑胀,本来想去卫生间,在迷宫似的酒店里绕来绕去,竟然绕到后门出口。后门出去是块小草坪,草坪外是大马路。
荆溪想站门口透透气,刚到外面,看到韩楚山在马路边,似乎在跟谁说话。
外边太冷,雪花飞扬,北风将身上的烟酒浊气与体温一起卷走。
荆溪多走了两步,看清跟韩楚山说话的人是苏云岭。
他们几乎同时察觉到荆溪,齐齐转头朝他看来。
有点尴尬。
荆溪不知道此时此刻该不该打招呼,正想着要不要抬起手嗨一声,韩楚山踏过草坪走向他,“怎么出来了?”
荆溪说:“出来透透气。”
酒店有暖气,荆溪只穿一身单薄的西服,出来十几秒已是浑身凉透。
韩楚山摸了摸他冰冷的手,揽住他的肩膀,“回去吧。”
荆溪看到路边的苏云岭。
苏云岭站在原地,雪落纷纷,路灯光线柔和,将他映照如画中谪仙。
荆溪被韩楚山带动走了两步,问,“他怎么在这里?”
韩楚山说:“他来送礼,顺便要回叶老师的玉葫芦。”
“玉葫芦不是被我放进保险箱了吗?”
韩楚山说:“我带出来了。”
保险柜密码是他们一起设置的。
荆溪说:“你知道今天他会来找你?”
韩楚山说:“不知道。”
荆溪停下脚步,直视韩楚山的眼睛,“你猜到他会来。”
韩楚山说:“那个玉葫芦太珍贵,小宝不能收。”
荆溪甩开他的手。
荆溪感觉身体在发抖,但是大脑异常清醒,逻辑清晰,“玉葫芦不能收,你可以当时就告诉我,找个机会还给叶老师。你在等苏云岭来找你,向你讨要那枚玉葫芦。”
韩楚山说:“叶老师身份特殊,不是谁都能见。”
荆溪说:“以你的人脉,怎么可能找不到人转交给叶老师。”
韩楚山顿了顿,说:“玉葫芦藏着许多秘密,我想,由小岭转交最稳妥。”
荆溪别开脸,目光落在他处,不愿看韩楚山。
“韩楚山,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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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周岁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