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 第3章 羽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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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大课间，雍绝颜和薛泷音懒洋洋地去超市买水，扈辛绍就像在她们身上装了定位器，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冒出来，但看见他时他已经在身边了，“最新的八卦，听不听？”

他这人特变态，学校里所有的监控加起来未必有他对每个人了如指掌。

上周五，雍绝颜刚警告完杜雨涟，杜雨涟后来在教室里说了什么，话音刚落，扈辛绍就一字不差地发到雍绝颜手机上。

且他不和杜雨涟一个班级，甚至差了一个级部。

所以狗腿归狗腿，话痨归话痨，学校里有的人挺怕他这个高二的混世魔王。

雍绝颜斩钉截铁两个字：“不听。”

无非是关于陆景驰。

不用扈辛绍传达，她耳朵已经快起茧子了。

现在学校里全在议论回国读书的陆景驰，这光景不亚于去年9月她入学。

所有人假装漫不经心，实际争破了头去和他偶遇。

谈论他今天穿了什么鞋，第一节课下课后被外教要签名，他用的手机壳是什么款，他创办的潮牌“Chee”很多断货款都可以私下里问他，他特别好说话，但是在订的货上签名不行。

薛泷音对她的果断态度颇为讶异：“那天我们走后，他又为难你了吗？”

雍绝颜想了想，“那倒不算。”

“哎呀！”扈辛绍痛心疾首，“你们以为我只想讲驰哥的八卦？那些怎么还用我传递给你们？我什么时候这么次水平。”

雍绝颜仍然不以为意，“那是什么？”

“是关乎你。”

“和陆景驰。”

“什么意思？”雍绝颜问。

“是关乎你们两个人。”扈辛绍总结道。

“那很刁钻了。”薛泷音吐槽。

他们两个怎么会扯到一起去。

“因为你们的住处是上下层。”扈辛绍说，“而且周五那天晚上，我们都提早走了，有人说……”

“说什么？”雍绝颜已有了某种预见。

“说你们睡了。”

雍绝颜笑了。

“呃那可能也是件不错的事。”薛泷音脑补。

“那……”

扈辛绍摸不准两人的口风了，看看薛泷音，又看看雍绝颜，后者脸色时晴时阴，他问：“真的？”

雍绝颜说：“还没。”

*

扈辛绍是个很有眼力见的。

雍绝颜觉得，如果自己在古代当皇帝，一定会封他为总管大太监，薛泷音应该也是如此。

最后两节活动课，扈辛绍早早约雍绝颜和薛泷音去体育馆打羽毛球。

室内运动场也热，两人换了T恤、瑜伽裤和运动鞋，两双腿又细又长，走起路来像放慢的台步。

扈辛绍远远坐在皮质长沙发上，看见这么两道身影渐渐靠近，立刻弯下腰，好像黄朝那天要喷鼻血的架势，雍绝颜不管他这洋相，很不悦，“为什么就我们三个人？库湉呢？”

平时都2v2，扈辛绍会自动帮她们凑人。

“别急，人都一会儿到。”

“都？”

从包里往外取球拍时，听见电梯口传来喧哗的人声。

她扭头，是陆景驰为首，还有另外四名男生，在陆景驰身边和他说话的那位她知道，臧见星，学生会副会长，陆景驰不在学校时，高三男生里就属他风头最盛。

如今陆景驰来，他们两也不是王不见王，而是自动走到一起，关系融洽，扈辛绍说：“臧副会长好像打算买辆车，我们这类事都会请教驰哥。”

“怎么？他还是个二道贩子么？”

嘴上这么说，却远远冲陆景驰露出礼貌性微笑。

又有一批人从楼梯口上来了，羽毛球场馆里的人越来越多，各自前往预约的场地，一般都是预约成功的人带了七八个人一起。

扈辛绍人脉广，每次这块最靠里的场地都被他收入囊中。

久而久之，大家默认了这块场地归他们这群人，约也不约了，反正抢不过扈辛绍那一百多个校园账号。

但开始热衷于抢这块场地的周边场地，因为能得到校园里名人的一线情报。

陆景驰来到雍绝颜面前，穿了件黑色渐变的老花T恤，灰色针织裤。

这种裤子就非常有意思了，虽说适合运动，虽说他穿的这条特别宽松，但当他把一个小盒子递到雍绝颜面前时，她低头，还是自持住了，没让自己的目光乱扫。

一股血冲到头顶，开口都有些黏糊，“这什么？”

“小礼物。”对方态度自然，让雍绝颜怀疑，他平时是不是也这样收买人心，确实比自己看似随意却藏不住傲慢的小恩小惠高明，他说：“上周五在倒时差，被你们家吵到了确实不太高兴，今天正式认识一下，以后都是朋友。”

雍绝颜接过，扬起下巴，微微一笑，仿佛这是一种臣服，而她接受了他的投诚：“这还差不多。”

在三米外坐着看的扈辛绍吐槽：“颜姐真的一如既往的傲娇啊。”

薛泷音则一脸着迷，“我们颜颜这样才最迷人了啊。”

雍绝颜这样的回应，让陆景驰身边的臧见星看了都有点想笑。

他平时和雍绝颜一伙人接触不多，属于彼此间客客气气，互不相犯。

“来吧，一起打球。”雍绝颜暂且将小盒子放到长沙发上，看着这一伙男生，“谁先来挑战我和薛泷音？”

臧见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所有人都看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连连摆手，“我和景驰先来试试，行吗？”

“行啊。”雍绝颜一点头，“正有此意。”

看看传说中明星赛车手的羽毛球实力。

薛泷音于是开始伸展热身，问扈辛绍：“那个臧见星，他老笑什么？”

“呃……可能听说你们两有点菜，就觉得颜姐这样很可爱吧。”

“那他也太小瞧我们了。”

扈辛绍不语。

他没好意思说，她两的羽毛球之菜，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

之前有人发现她们两打羽毛球，因为好奇而研究过，最后发现她两完全是在没有章法地瞎打。

每一次给她们这两位祖宗找对手，扈辛绍都要提前叮嘱那些人，让着些，要不然她两心情不好是会撂挑子不干的。

库湉因为球技菜得不相上下而颇受雍绝颜青睐。

眼前2v2阵势展开，雍绝颜隔球网看对面的陆景驰。

他今天头发拢上去，垂了几缕在额前。

整个人肩宽腰窄，腿很长，手臂结实，但没有明显的肌肉块，赏心悦目。他手握球拍，让人觉得他握自己手腕时应该也是那种感觉。

其他地方就不细看了。

薛泷音潇洒发球，臧见星轻松接回，没使太大力，但角度刁钻，薛泷音退一步，让雍绝颜来接这个球，她不慎将球挑得很高，陆景驰直接一个暴扣。

特干脆响亮的“啪”一声。

雍绝颜低头看落到自己脚尖前的球，像死了一样，刚拿出的新球一下子被揍得羽毛凌乱，她火冒三丈。

一抬头，却对上一脸平静的陆景驰。

他上前几步，隔球网看着那球，“不好意思，力气大了点是不是？”

从来没被这么揍过，雍绝颜被气笑了。

旁边的薛泷音小声娇嗔：“哎呀，这个人说话怎么也没大没小的。”

随口一句，却让雍绝颜浑身血液翻涌。

感觉自己脸泛红了，场外的人议论：“雍绝颜要认真了。”

只有扈辛绍想笑。

因为他知道，这位颜王就算认真也真的很菜……

当陆景驰一球正中雍绝颜脑门中心时，所有人倒吸一口气，目瞪口呆。

不是他要往雍绝颜脑门上打，是她自己跑过去接球但挥拍没打到。

那是“咚”的一声闷闷的响，看了这一幕，恐怕只有植物人能绷住，连薛泷音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泪乱飞，整个人捂住腹部深深地蹲下去。

所有人都在笑，整个场馆里的人都被吸引得看过来，雍绝颜捂着脑门退到沙发上坐下，“我不打了，我有点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陆景驰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只凭声音，她却觉得他在笑，他说：“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对方是站她面前的，所以她刚要拿开手，眼前却是相当可观的景象，其实根本就没露出什么轮廓，纯粹她自己脑补，一时更是天旋地转，她抱着头弯下腰，“求求你快滚。”

*

薛泷音跟着退下来，坐到雍绝颜身边，和她一起看陆景驰、臧见星与另外两名男生对决。

场上的激烈程度立刻上升了不只一个层次，球来来往往，“呼呼”地响，每个人球拍都抡圆了，每一下都带起凌厉的风声，球与拍相击时爆发出脆响，每个人手臂线条紧实，身体都展现出18岁男生的荷尔蒙气息。

那微皱的眉，凝神专注的眼，微喘的气，养眼的线条和轮廓。

身旁的薛泷音感叹：“哇！原来羽毛球可以这样打！”

扈辛绍颠颠地从远处跑来，“颜姐，冰水，敷一敷！”

雍绝颜接过，手才从额前拿开，只是微红，她将冰水抵上去。

她整个人呼吸有些剧烈，薛泷音手抚上她纤薄的背，“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我就说嘛，颜姐平时应该多吃一点，身体重要。”扈辛绍嘻嘻哈哈。

薛泷音瞪他一眼，“你别打岔。”

他很有眼色地坐到远处，融入男生团体，薛泷音问她：“是不是贫血？”

雍绝颜摇摇头，尽量平心静气。

她闭上眼，不想再看了。

“你怎么了？”

缓了许久，她艰难地吐出四个字。

“我想，睡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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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羽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