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阵 第14章 我需要食物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孙贤汐猛地呛咳了一声，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手术椅上，四周是贴满白色瓷砖的墙壁，看来这里曾经是地铁站的员工医务室。

“醒了？生命力比我想的还要顽强。”一个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孙贤汐费力地抬起头。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这或许就是“暴君”。

“我的同伴呢？”孙贤汐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吞了炭。

“别急，他们很安全。”暴君微笑着拉开窗帘。

透过单向玻璃，孙贤汐看到了隔壁房间的景象。许惜和钟阵斋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许惜的嘴角带着血迹，显然刚挨过打，但她眼神平静，正低着头，似乎在聆听那个皮夹克男人的训斥。

“看，你的朋友很识时务。”暴君走到孙贤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告诉我，你拥有特殊的‘抗体’，或者是某种进化的钥匙。只要我们要留着你，外面的幸存者基地就会给我们提供足够的食物和武器。”

“她在撒谎。”孙贤汐说，“我没有任何抗体。”

“是吗？”暴君并不生气，他转身从托盘里拿起一支注射器，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液体，“刚才我们在你血液里检测到了高浓度的活性因子。那种东西能让人徒手撕开丧尸犬的脑袋。这可不是普通的抗体，这是神赐的礼物。”

他将注射器对准孙贤汐的手臂。“你要干什么？”孙贤汐剧烈挣扎，铁链哗哗作响。

“帮你一把。”暴君眼神狂热，“那个皮夹克是个粗人，只懂得利用你当打手。但我不同，我是科学家。我要看看，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注入高纯度的‘暴君血清’，你会变成天使，还是魔鬼。”

“不可以！住手！”针头刺入血管的那一刻，孙贤汐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冻结。然而这股冰冷并未持续太久，瞬息之间，冰冷的液体在体内化为一团熊熊烈火，沿着血管迅速蔓延，灼遍她的全身。她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呐喊，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绝望和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管在皮肤下逐渐暴起，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要从胸膛中蹦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地被抽离，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可怕的痛苦将她吞噬。

与此同时，在隔壁房间：“求求你们，放过她……”许惜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她什么都不懂，她只是个累赘！我们可以给你们干活，我们可以帮你们找物资，别杀她！”

皮夹克男人一脚踹在许惜肩膀上，把她踢翻在地：“闭嘴！老子最烦女人哭！老大要留她做实验，那是她的福气！”

“是是是……只要别杀她，怎么都行。”许惜卑微地磕头，眼神却透过散乱的发丝，死死盯着单向玻璃的倒影，她在确认暴君的位置。

“把她拖下去，关进笼子里。”皮夹克男人挥挥手，“至于这个女的，带去‘娱乐区’，让兄弟们乐呵乐呵。”

两个手下笑着走向许惜。就在他们伸手抓向许惜的一瞬间，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许惜突然停止了颤抖。她抬起头：“娱乐区在哪？”轻声问道。

两个手下愣了一下：“啊？”

“我问你，关押重刑犯和存放核心物资的娱乐区，在哪？”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许惜的手腕突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轻松挣脱了并不专业的塑料扎带。她顺势抓起地上的一根断腿椅子腿，动作快如闪电。

椅子腿精准地捅进了左边那人的喉咙，那人来不及发出声音便瘫倒在地。右边那人刚要拔刀，许惜已经借力跃起，双腿绞住他的脖子，利用下坠的力道狠狠一扭，伴随着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那人也无力地倒下。许惜站起身，冷静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两秒钟，两条人命。

钟阵斋看呆了，直到许惜捡起钥匙给他解开绳子，他才回过神：“你……你的演技……”

许惜捡起一把匕首，“暴君以为我是为了活命才臣服，其实我是为了找路。”

“现在怎么办？孙贤汐还在他们手里！”钟阵斋看向那面单向玻璃。

“她在里面闹出的动静越大越好。”许惜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痛苦翻滚的孙贤汐，耳边是她凄厉的叫声，“听这惨叫声，暴君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我们必须去主控室，切断这里的电力和监控系统，给她创造越狱的机会。”

“主控室在地下三层，那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那就杀出一条路。”许惜拉开房门，看着外面昏暗的走廊。

医务室内，孙贤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她垂着头，大口喘息。暴君期待地看着数据监测仪，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飙升。

“感觉怎么样？”暴君凑近她，眼中满是疯狂，“是不是感觉充满了力量？”

孙贤汐缓缓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立的兽瞳，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齿，仿佛随时准备撕咬猎物：“力量？”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充满渴望。突然，她手腕一抖，崩断了手腕上的铁链，那粗大的金属环在她手中像纸糊一样被轻易扯断，碎片散落一地，“我感觉……我很饿。”她重复道，眼神四处扫视，似乎在寻找能够满足她饥饿感的东西。

暴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孙贤汐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扑向了面前的“科学家”。在这个暴君制定的规则里，他忘了最重要的一条：永远不要试图控制你无法理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