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成林 第11章 监控

程漆夜买完菜回来之后看见他哥好好的窝在沙发里看小人书，心里松了一口气，笑嘻嘻道“哥，我回来了，我今天给你做一个油焖大虾，玉米排骨汤，还有炸一个小酥肉，一会儿再给你做一个柚子酿，好像是广西那边的吃法吧，挺好吃的，柚子去晦，正好给你接风洗尘。我还买了一块非常漂亮的豆腐，还有一个雪花蛋糕，你现在要不要先吃蛋糕？”

林默白“嗯。”了一声。

程漆夜阁下食材后提着蛋糕走了过来，他放下蛋糕后拆开礼盒挪到他哥面前说：“哥，你尝尝这个蛋糕好不好吃。”

林默白捏着叉子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还没尝出味奶油就化开了，他一勺一勺的放进嘴里，感受到边上黏着一道目光，就大发慈悲的抬头赏了他一个非常不耐烦的余光。

程漆夜知道他在说“滚。”，就非常不识趣的硬凑了上去说“哥，好吃吗？”

林默白没有理他。

“哥，好不好吃嘛？”程漆夜自己撕开叉子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然后瞄了他哥一眼，一直盯着他哥的嘴巴看。

林默白可以从自己的眼底里窥见他眼底浓郁的**和强烈的侵略心，他也知道他在等自己抬头，但他就是不抬头。

他不仅不抬头，还故意把奶油蹭到唇边，再当着他的面用舌头舔掉。

几秒钟后，林默白听见程漆夜吞了一口口水，他的呼吸渐渐紊乱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很明显忍不下去了。

林默白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他抬起眼眸直直望着他，对上他猩红的双眼和难耐的表情后轻笑一声，魅惑道“想要吗？”

程漆夜本就濒临崩溃的理智彻底被点燃了，七年重逢，他怕吓到他哥，只能攥紧双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哑声道“林默白，你这个狐狸精你又勾引我。”

林默白不置可否，捏起叉子后暧昧的舔掉了上面的奶油，挑眉道“真好吃。”

……程漆夜浑身气血奔涌，感觉自己快要被烧干了，下一秒他直接扑了上去，将他压进沙发里就要吻下去。

“等一下。”林默白举起双手完全不做反抗，凝视着他似笑非笑道“你要干什么？”

程漆夜解开西服扣子脱掉了衣服，俯下身去急切道“干你。”

说完他就霸道的吻了下来，如鱼儿遇水般疯狂的往深处游，林默白的裤子已经不翼而飞了，他赶在一切变得泥泞前推开他说：“程漆夜，做可以，做完之后你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程漆夜如当头一棍。

“你——”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这种马上就要打仗了但是枪被没收了的操蛋心情了，“你有没有搞错啊？”

林默白涩气道“没有，我认真的。”

“……”程漆夜捋捋头发郁闷道“哥，我，我踏马我，我都，我都那个啥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耍我啊。”

林默白笑靥如花道“我就是想测试一下你的忍耐力怎么样，没想到你的忍耐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

程漆夜看他笑得这么灿烂，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差点被气得原地去世，他忍着骂脏话的冲动商量道“一次行吗？就一次，你把我弄起来了你得负责啊。”

“是我弄的吗？”林默白脸上全是干坏事得逞了的阴险表情，“不是你自己遐想出来的吗？”

“我草啊。”程漆夜憋得青筋暴起，在心底骂了一百遍脏话后放低姿态卑微道“要不你干我呢？我求你干我行不行。”

林默白双手交叉后垫在后脑勺下慵懒道“不行，你去洗澡吧，顶得我有点难受。”

程漆夜喉结滚动道“如果我非要呢？”

“硬来吗？”林默白换了一副面孔，完全就是吃准了他不敢硬来，蛊惑道“你可以试试。”

程漆夜疯狂吞咽口水。

说直白点，林默白就是吃准了他跟他哥不一样，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岔开腿挑衅他。

“……”

双方僵持不下。

“行，算你狠。”程漆夜从他身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裤子给他套上之后认命的去厕所冲冷水了。

林默白躺在沙发上哈出了一口气，忽然听见他在里面骂脏话：“我草！林默白你最好别让我追到你！等我追到你我一定要草死你！”

屋子静了静，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

林默白一贯淡漠的脸颊露出了一个畅快的笑意，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继续捏着叉子吃蛋糕。

等他把蛋糕吃完之后程漆夜还没有从厕所里出来，他就知道这顿饭要等很久了。

不过最后还是吃上了，程漆夜全程一脸幽怨的瞪着他，看样子气得不轻。

林默白慢条斯理的吃掉他剥好的龙虾，随他怎么瞪，权当没看见，吃着吃着程漆夜闭上眼睛气鼓鼓道“你吃饭就吃饭，喝什么奶啊，喝奶就喝奶吧，你老舔嘴唇干什么？有什么好舔的。”

“我就舔了一次。”林默白咽下牛奶反问道“你不吃饭老看我干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老勾引我。”

“我勾引你什么了？”

“你现在这个表情就已经够勾引我了。”

林默白含笑道“那你忍着。”

“……”程漆夜骂了句脏话后就又起身去厕所冲凉了。

林默白吃完了一个柚子酿，发现口味还不错，他越吃笑意越深，道了句“真无聊。”

两个人吃饱之后程漆夜一直赖在沙发上不走，林默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果断道“死皮赖脸这一招对我没用，出去。”

程漆夜钻空子道“死皮赖脸没用，那甜言蜜语呢？”

“出去。”林默白说。

“你不是怕黑吗？我留下来陪陪你。”程漆夜当没听见道“我睡那个屋子，不会吵你的，我也不用你帮我铺被子，我自己铺就行。”

“程漆夜，你要点脸吧。”林默白走进屋子里关上了门。

程漆夜瞄了两个来回，没听见锁门声，他勾唇一笑，伸伸懒腰后走过去敲敲门道“哥，早点休息，等你明天起来我给你一个惊喜，晚安，要记得梦见我啊。”

林默白躺在床上，扫了眼那只狗眼睛后又扫了眼床头上那盏台灯，他什么都没说，躺好后就蒙上了头。

半夜。

程漆夜望着黑漆漆的监控画面陷入了沉思：……

“斯~不应该啊，我明明藏的这么好。”

他想尖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他哥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就在程漆夜想偷摸溜到他哥的屋子里干坏事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他点进去一看，差点吓得尖叫出声。

那是一张监控画面截图，他正站在门口打算开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默白说：拙劣。

程漆夜：……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闹鬼了吗？！

林默白关掉手机，翻个身后门就开了，程漆夜迈步走来百思不得其解道“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默白还是蒙着头说：“刚进这个屋子。”

程漆夜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撼得已经顾不上其他了，脑中只有两个字：我草？！

“哥，你怎么发现的？”

“这倒是不难。”林默白坐起来望着他道“你被关久了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程漆夜呼吸一滞，像被一盆水从头浇到尾，羞愧道“哥，对不起。”

林默白注视着他，脸上淡得像一杯白开水：“看来你跟你哥一样啊，都喜欢监视别人。”

“不是这样的！”程漆夜无措道“不是这样的哥，我就是太害怕你离开我了，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我马上就改，我把那些监控摄像头全部都拆掉，对不起。”

林默白一言不发。

程漆夜说拆就拆，走上来抓起小狗抱枕拆掉了它眼睛里的摄像头，随后又去拆掉其他玩偶身上的摄像头。

“哥，我拆完了。”程漆夜说。

林默白还是一言不发。

“哥，我拆完了，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我不该监视你，更不应该因为害怕你离开我就用这种龌龊的方式变相的软禁你。”程漆夜蹲在地上小声的乞求道“你原谅我好吗？我下次不会再犯了，对不起。”

林默白冷冰冰的扫视他，始终保持沉默，良久后他叹了一口气道“程漆夜，你就这点诚意？”

……程漆夜完全没料想过会被他抓包，慌得直接跪了下去道“对不起哥，我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你说，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就是太害怕了。”

“你还想绑架我。”林默白审视他道“让我最好老实一点。”

“？！！”程漆夜吃了一惊，顿了顿后反应了过来，他抓起手机反复检查，果然在里面发现了窃听软件。

他毛骨悚然道“哥你？你是什么时候？”

“想知道吗？”林默白解密道“在医院包扎的时候。”

……程漆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让人失望啊。”林默白说，“我果然还是不应该相信你。”

程漆夜彻底慌了神，握上他的手悔恨万分道“不是这样的哥，我，我可以解释的，你别生气好吗？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对不起。”

“爱吗？”林默白甩开他的手说，“监视我，囚禁我，这就是你的爱？我不是刚从监狱里出来吗，怎么又进监狱了。”

“如果你的爱是这样的，那我拜托你别爱我了，我受不起，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也只想当一个普通人，别再把我当成一个物品或宠物监禁起来了。”

“我没有，我没有哥，我没有把你当成宠物。”

“别自欺欺人了。”林默白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一个人，只是视我为你的私有物，你想占有我，控制我，最好让我离不开你。如果我没有戳穿这些事情，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吧，更不会把这些东西拆掉，而是想方设法的夺走我的世界，再将你自己塞进我的脑子里让我把你当成我的全世界。”

“……”程漆夜被他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程漆夜，七年了，我以为你会长大的，没想到你还是这样。”林默白站起身抓起台灯后掰开了底座，拆掉摄像头后说，“等你学会平等而正常的去爱一个人的时候再来见我吧，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程漆夜盯着那台被损坏的台灯，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这些明晃晃的摄像头被摆上台面之后他又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哥说的对，他现在就是一个用爱来绑架别人的疯子。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片刻后，程漆夜抬起头望着他，用一种低声下气的口吻请求道“哥，等天亮了我再走可以吗？外面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林默白重新躺回床上蒙上了被子。

程漆夜看着那一小团身影失神，很久之后他走到一个角落里跟着他哥一起缩成了一团。

两个人一个躲在黑暗里，一个守在光亮下。

天边将黑未黑，将白未白，将一切都模糊成了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