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东厂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东厂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作者:风早爽衣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3-09 14:46:15 来源:文学城

“干不了便直说。”

徐行之转身掀开鎏金香炉的盖子,自怀中取出一只天青釉的细颈小瓶,倾出一粒丹丸抛入炉中。不多时,一缕清幽的香气便自炉中漫开,顷刻间将那浓重的尸秽之气涤荡殆尽。

他瞧着符近月,眼底浮起几分玩味的笑意:“激将法么,我不吃这个。”

符近月神色未动,她早知徐行之难缠,要他出手相助,不掉层皮是绝无可能的。那香气愈清,她反倒屏了呼吸,暗自提防。对着徐行之,她宁可闻那尸臭,也不愿教这缕幽香沾身半分。

她不再多言,俯身将那尸首背在背上便欲离去。

徐行之却在身后唤住了她。

“你便不问问我爱吃什么?”

符近月驻足,回眸,目光直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

“屎。”

徐行之摇了摇头,神色竟有几分认真的遗憾。

“我不爱。”

放下□□沉重的身躯,符近月自靴底抽出一柄匕首。徐行之一眼便瞥见那刃上淬着毒,且是极烈的那种。

见血封喉。

对他自然无用。

他眉梢微挑,话音里带着点儿懒散的兴味,“强我?”

此事倒像是符近月做得出的,她从前行事,也未必有多么讲究章法。

符近月抬眸睨他一眼,那目光如看什么秽物。

这话确实让她心底掠过一丝嫌恶,她自然没那等兴致,可要使些手段,却是在所难免。

奔波这许久,扛着这臃肿发臭的尸身飞檐走壁,也绝非什么轻松差事。

“我猜你是爱吃肉的。”

话音未落,匕首寒光一闪,利落地挑开□□身上的衣襟。肿胀发紫、正渗着黄水的胸膛豁然裸露在空气中,一股更浓郁的腐臭轰然散开。

徐行之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后退,腿弯撞在紫檀木椅上。他一把撑住扶手,稳住身形。

“还能再商量。”

符近月抬眸,斜斜睨他一眼,手下却丝毫未停。匕尖向下一压,积郁的恶臭爆开,几乎将香炉里的清雅气息吞噬。

那气味蛮横地钻入徐行之鼻腔,直冲天灵盖,他胸腹间一阵剧烈翻搅,面色隐隐发白。

她这招,真是又狠又准。

“哦?”符近月站起身,匕尖上稳稳挑着块边缘**的皮肉。她步步走近,语气却平淡:“现在,能验毒了么?”

徐行之答得又快又清晰:“能。”

这些个东厂阉人,强权压人日久,半点不懂得世故人情。身怀绝技之人,性子总难免乖张。不经一番磋磨,如何请得动圣手出山?

符近月心下掠过一丝哂意,徐行之见状,唇角一勾,目光飘向她手中那柄挑着腐肉的匕首,闲闲道:“此等污秽之物,可否劳烦大人掷远些?”

越远越好。

“且看你如何表现。”符近月声线平稳。

“在下自当竭力。”

将那匕首掷开,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扯。早些认清局面岂不省事?偏要人用些手段。

她心神略一松懈,徐行之那股子反骨便又悄悄探了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软软往椅背上一靠,双腿大剌剌地向前伸去,双臂横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此刻是手脚发软,动弹不得。东西就在我怀中,只好劳您自己来取了。”

那副姿态,哪里有半分受惊的模样。

符近月眯起眼,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她在思忖,这次该从哪里下手才好,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怪只怪她往日总留了三分余地,才让他次次都能滑脱了去。

阎王不收的,她便亲自来收。

她缓步走近,不偏不倚稳稳踩在徐行之脚背上:“这不是挺硬?”脚下暗自用力,碾了碾。

徐行之吃痛,唇角勾起一抹笑,足下亦暗使了劲往回抽:“骨头嘛,自然是硬的。”

“验毒便是验毒,何需探你胸怀?”符近月冷声道。

旁的仵作医师,可从无这等步骤,她不得不疑心他又在耍弄花招。

“验毒岂能只有一种路数?”徐行之挑眉,理直气壮,“若都与庸人用同样的法子,又如何显得出在下这圣手二字?”

人人皆用的,未免太俗,他瞧不上。

“倒挺会给自己贴金。”踢开徐行之挡路的腿,朝他靠近。

徐行之做出一个任人宰割的姿态,“不过我提醒你,我这个人怕痒,你要是乱摸,我可会叫的。”

言辞下作,不堪入耳。

符近月不紧不慢,抬手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徐行之被打得脸偏过去,静了一瞬,才缓缓转回来。眼底那点惯常的散漫淡了,浮起一层薄怒。

他舔了舔唇角,却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坐这儿扇。一边儿可不成样,得两边对称了才好看。若是手疼了用嘴也行,本大人不嫌弃。”

他要,她岂有不成全之理?

符近月反手又是一记,清脆响亮。他要对称,她便偏不给他对称。

“贱骨头。”

徐行之笑得愈发没皮没脸,“符大人圣贤书读得多,骂起人来翻来覆去却只有这几个词儿。本大人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就没有点儿新鲜的?”

符近月垂眸,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掌心,又瞥向他渗出血丝的嘴角。两相对比,依旧觉得是他脸皮更厚些。

“这几日在孟大人府上伺候,朝夕相对的,难免沾染了点圣人味儿,怕是吐不出徐大人爱听的字眼了,多担待。”

徐行之眼神倏地一沉,背脊一直,朝她逼近几分,眼角扬起,语气里压着点什么,重复那四个字:“朝夕相对?”

不待她回应,他攥住她那只发红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渗血的唇角上。用力一擦,鲜红的血渍便蹭上了她的掌心。随后,他拇指碾过那抹红,将她整个掌心揉得一片狼藉的绯色。

是他的血。

“管那许多?”

符近月甩脱他的手,对徐行之逐渐阴沉的脸色视若无睹,抬手便径直探向他襟怀。

谁料徐行之发难,腿忽地一绊!符近月脚下失衡,身形一晃,不偏不倚正正跌坐进他怀里。

他一手仍锢在她腰间,先前那点散漫劲儿已荡然无存,五指收拢,力道大得硌人。周遭气息骤然冷沉,如暴雨将至。

“他也曾这般待你?”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符近月的视线落在他唇上,染了血的唇色异样鲜红,可那双眼睛却黑沉冷冽,阴鸷地压下来,欲要夺走她的呼吸。

“何止,我与他同吃同住。”

腰间的手臂寸寸收紧,徐行之抽去她发间玉簪,墨发如瀑倾泻。烛光摇曳,柔和了她眉目间惯有的冷冽,添了几分罕见的柔美。

他手臂穿过她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内室床榻。符近月也不挣扎,只觉他这番作态,徒惹人发笑。

演得如此情真,倒像是他真在醋海翻波一般。

不过是将她视作无聊时的消遣,兴起所致的玩物罢了。装得仿佛她当真负了他,这般演技,便是台上戏子见了,只怕也要自惭形秽。

徐行之将她置于榻上,符近月足底一抵,正正蹬在他胸膛,阻了他下一步动作。

散开的青丝铺陈在他榻上,直直刺入他眼底。她这举动,却似溅入油锅的火星,烧断了他眸中最后一丝伪饰的冷静。

阴郁之气再不掩饰,自他周身弥漫开来。他握住她脚踝,嗓音压得低哑:“他能,我便不能?”

符近月迎上他的目光,声线平静无波,“我自有我的规矩,向来,只与一人亲近。”

他直起身,唇角缓缓弯起:“倒是提醒我了,近日新制了一味毒,正愁无人试药。你说,他能捱过几时?”

符近月心下嗤笑。

笑他入戏太深,怕是连自己都快信了这番惺惺作态。

也罢,她便勉为其难,陪他演完这出。

她抬眼,目光沉静,“那你呢,又能捱过我几刀?”

她这番姿态落在徐行之眼底格外惹他气郁,才放她几天逍遥,犄角旮旯的野男人都蹦出来了。

孟若桉也是贱,敢觊觎他的人,向来以圣德闻名的孟家,文人学子敬仰尊崇的孟家,竟出了个逾墙之徒。

徐行之居高临下地望着符近月,脸上神情明灭不定,那抹浮在表面的浅笑虚虚悬着,摇摇欲坠。

“你便是瞧准了我不会拿你如何?”

“有一种毒,能摄人心魄,你以为,我会不会对你用?我倒是有些好奇,符大人违背本意与我苟合是何等妙事?”

他笑起来,“介时捆了那孟若桉,就让他站帐外,大人觉得如何?”

符近月收回腿,捻了一缕头发在指尖,“下作之举。”

徐行之近前,手落在符近月脸上,拇指划过她的唇瓣:“下作手段夺来的,不更珍贵?”

她挑起的那点子郁气积压得不到排解,他起了新念头,方觉太快弄死孟若桉,于他是捡了便宜。

叫他不快之人,倒不如慢慢折辱,细细报复。

徐行之声音放轻:“不是要验尸?我倒有个条件,应或不应?”

“方才怎不见你提?临前加码,非君子所为。”

一声轻笑在头顶漾开,徐行之勾起她一缕青丝在指尖把//玩:“君子之名自有孟公子背,我当背一个小人之名。”

小人之中的魁首。

贱人之中的翘楚。

“先验。”

她不信任徐行之的人品。

“大人当真可爱,以你之信,若得了结果,怕是跨出这门,便再无回身之日了。”

别说符近月信不过他,他又何尝信得过她。

“我又怎知,替你办完了这差事,你不会翻脸不认账?”

徐行之闻言低笑一声,“大人这一身轻功出神入化,来去如风,我若想寻你,怕是大海捞针,难如登天。可这相府就立在此处,你要来,不过抬抬脚的事。若我真敢毁约,在你手底下,又能讨得了几时好?”

符近月不为所动:“若你本事不济,验不出个所以然,又当如何?”

他唇角笑意深了些,慢悠悠道,“那我吃点亏,给你陪睡几日,可行?”

这哪里是吃亏,分明是讨赏。

“解了我的毒,你先前下的那味。”

徐行之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可我觉得,我的提议更好些。”

符近月抬眼,目光平静,徐行之与她静静对视片刻,遗憾之色尽显:“成交。”

说着,他抬手抽下自己束发缎带,绕至符近月脑后。手指穿梭于她散落的青丝间,几下便束起一个飒爽的马尾。

没了发丝遮掩,她精致的五官便全然展露在昏黄烛光下。

徐行之指尖顿了顿,心底那股莫名的痒意又浮上来,他向来是想做便做了。指腹抬起,轻轻落在她眉尾,顺着眉骨的弧度,一点一点,缓慢地描摹过去。一种难言的、隐秘的愉悦,自触碰处悄然蔓延。

人就在眼前,便贪心地想要更多,这念头一旦生起,便收不住。

碰过了眉,那眼睛呢?鼻梁呢?脸颊呢?

还有唇。

他碰过的。

触感很好。

若是此刻抚着她的,不是手指,而是他的唇呢?

上一回倒是有过那么一次,只是太仓促,太短暂,未尽兴。

符近月瞧他神情便知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腿下不留情,将人蹬到角落。

徐行之一脸痛色起身,脑中那些旖旎场景消散的无影无踪。

“说。”

徐行之轻咳几声,倒了茶饮尽,“段世成,此人令我有些不快,大人将他带到此处即可。”

此人她认得,与孟若桉有些渊源,说得上话的同僚,很是尊崇孟若桉。

徐行之打的什么算盘,她倒是弄清楚了。

转着弯儿找孟若桉茬儿。

徐行之话刚说完符近月便推窗而出,夜凉如水,街道空寂,没了累赘她的速度奇快,不多时便赶到段府。

封了段世成五感,囫囵将人一裹便再次奔袭在浓夜之中。

段府与杨府同处一街,符近月回程是途经此处,瞧见一道熟悉身影。

轻轻落在房檐上。

杨婉儿避开守夜侍卫竟与一男子在侧门交谈。

那男人不知说了何话,杨婉儿两行清泪滚下,伏在他怀里,双肩抖动。

以她的经验,八成是感动所致。

想来这便是那日在杨府,潘妙缘提到那位,带着杨婉儿私奔之人。

如今日情形,只怕不日便会场景重现。

那男子安抚几句,怀中掏出一个镯子套在杨婉儿手腕上。

符近月轻易读出了他的话语。

我母亲去世时便把这祖产的镯子给我,叮嘱这是给未来夫人的。

杨婉儿背对着她,符近月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不过光凭她扑到那人怀里的力道,可见被感动的不轻。

妾心似明月,郎意如流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