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给初晓发了一条消息:我去找霍凌轩。
“我陪你去。”初晓看到短信后,几乎没有犹豫,拿起大衣就要起身,“你在哪儿?”
海芋却回消息:
【你不准去。】
初晓的动作僵在半空,眉头紧锁,他发消息:“那里不安全,聂弘川的人可能还在盯着你。”
海芋深吸一口气,继续回:
【三天。】
三天后,就是婚期,她是在提醒他,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风险。
没等初晓回信息,海芋又快速地写下了最重的一击:
【我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扎在了初晓最疼痛的软肋上。
他看着那行字,胸口的传感器红光瞬间暴涨,急促的警报声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是的,在这场荒诞的宿命里,霍凌轩是那个在法律和名义上都与她有着生死契约的人,而他,只是一个即将步入他人礼堂的、名正言顺的“局外人”。
初晓缓缓松开了握着大衣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好,我不去,让Ryan跟你去。】
她写下了最后四个字:
【不必,保护小晨。】
出租车在城南杂乱的巷弄口停下。海芋刚推开车门,便感觉到锁骨处传回一阵灼人的滚烫——乌鸦项链再次亮起了幽蓝色的微光。
她敏锐地察觉到,斜对角的一辆黑色轿车熄了火,却没有人下来。她试着往街角的生鲜超市走了几步,余光中,那辆车上也下来两个男人,始终与她保持着二十米的诡秘距离。
她确认,自己被跟踪了。而这枚无法摘下的项链,就是他们眼中最显眼的坐标。乌鸦项链的定位功能,恐怕弘川的人也已经知道并窃取了信息。
海芋没有慌乱,她快步走进超市,在货架前精准地抓起两卷加厚的工业级铝箔纸。随后,她闪身进入超市后勤区的洗手间,动作利落地将铝箔纸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项链上。
每一层金属膜的覆盖,都让那抹幽蓝色的光芒黯淡一分,直到十几层后,最后一丝微光被彻底封死。接着,她在员工更衣室扯下一件藏蓝色的防静电工作服——这种布料中密布的导电丝与铝箔纸叠加,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移动法拉第笼。
她在镜子前扣上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宽大的工服遮住了她纤细的身材。她从超市侧门溜出,混进了一群正在卸货的工人中。那两个跟踪者正盯着正门死守,却没发现,那个披着蓝色外壳的“幽灵”,已经彻底从他们的追踪系统里消失,飞速冲进了对面的青园小区。
弘川的秘密会议室里,屏幕亮着。城南区域的信号图一片空白。
技术员反复刷新了三次,最后抬头。
“乌鸦信号断了。”
霍家二房那边的人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几秒,才问:“是屏蔽,还是失效?”
“不是屏蔽。”技术员摇头,“像是……信号消失了。”他指着屏幕,“最后一次心跳包(heartbeat)正常,然后就彻底归零,没有异常干扰波形,没有任何响应。”
那人眯起眼。
“什么意思?”
“是静默。”技术员迟疑了一下,“她还会回来。只要她走进干净信号区,我们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