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似海温和一笑:“不急,楼遛弯培养一下‘父子’感情。”
“干脆不要去了。”
男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抗拒回“家”,甚至表现出厌恶的样子,整个海港区都知道大慈善家邱驷最宠孩子,一定不会是邱驷的原因。
一定。
“那就是看到那些旧物,会想到他,然后难过?”
不是难过,是恶心。
这些话邱知路当然不会说出来,计划在心中不能有变数,为了表现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他只好说:“还是去拿吧。”
莫似海垂眸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你有事瞒着。”
“哪有呢?”说完立刻钻进了车里,仰着一副乖巧可爱的小脸静静等待。见状莫似海也没招,他其实是怕邱知路突然想不开。
车开的很慢,莫似海其实很讨厌这种速度,但如果只依着自己,邱知路估计会被吓到,通过中央后视镜看向男孩,见他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顿时心中一紧。
其实莫似海有些过于担忧,人发呆时眼神本就是空洞无神,魂早就跑到十万八千里,他没做过爸爸,也没做过老师,对于这种情况他只能往坏的方面想。
“不用担心,我在发呆。”
见他灰黑色的瞳孔逐渐恢复光亮,莫似海松了口气,起码不是在想悲伤又难过的事。
车开到别墅门口缓缓停下,这里长久无人打理,草木横生,加上昏暗的天气,这里显得格外诡异,像一座鬼宅。
莫似海打开铁栏门。
“哇呜——”......小孩的哭声从远处传来,两人皆是一愣,男人屏住呼吸警惕地看着周围。
“喵呜——”
原来是一只猫。
身体放松,莫似海忍不住吐槽:“一只老猫子啊。”
邱知路眼神一亮,抱住小猫乱蹭:“是灰灰!”
“你养的猫?几个月没人看着还这么胖。”
“它有很多食物。”
对于如此怪异的话,男人竟毫无察觉其中的危险,跟在男孩身后走进这座“危险”房。
屋里倒是没什么变化,对邱知路来说一切如常,此时他只顾着摸灰灰的肚子:“刚吃饱了吗?他给你留的那些‘肉’,你吃完了吧。”
小猫呼噜噜蹭着小主人的脸颊,尾巴高翘着很是开心,看到这“温馨”画面,莫似海浑身发冷,他应该高兴才对。
他走进一间屋子,这是邱驷的房间,陈设简单。
“你去那干什么?”男孩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古怪。
莫似海尴尬地笑了两声:“来看看。”
邱驷和莫似海一样喜欢穿西装,所以衣柜里基本见不到几件家居服。
男人看着挂在柜子上的西装默了瞬,伸手拿出叠好的领带,放在鼻下依恋地嗅着。
男孩打断他:“你喜欢男人?”
“我喜欢女人,但对他有感觉,毕竟美丽、事业有成的男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诱惑。”
邱知路撇撇嘴,将他拉出这个房间,喃喃:“他有什么可被喜欢的......”
或许他对邱驷不够了解,又或许邱驷在人前伪装太好,谁都不会想到,一个有名的慈善家竟然... ...
“爸爸,我去拿些我的书。”
男人点点头,本来想在外面等,可最角落的房间有什么魔力似的,诱着他走进去。
里面堆着许多书和文件,他随手拿起一张,上面写着许多名字,带着编号,这张纸的尽头:邱知路,编号:030
他想继续往下看时:
“砰——”......门猛地被关上。
莫似海被吓了一跳,猛地扭头喊:
“谁——!?邱知路,别闹!”
根本不是邱知路,风,一定是,他怪于自己的一惊一乍,门被打开,邱知路扑腾扑腾跑到莫似海身边,仰头笑着看他:
“爸爸,别害怕,小雨她想和我们玩。”
除了他俩,这里哪还有什么人。
“你看!”男孩指向门口“她在那里和你招手。”
这一刻,莫似海完全意识到了,这孩子有病,病的不轻。
“她说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 ...走,回家,立刻。”
什么都不用拿,这里的东西不干净,莫似海不相信这些封禁迷信,他相信自然科学,但这里诡异的厉害,就连他一个无神论者都在心里念叨上帝保佑。
“他们都追来了,他们不想让我走。”
这里哪有什么人?空荡寂静一切如此暗糜。
“他们是谁?”
“我的朋友们。”
“多少个?”
“除了小雨,28个。”
这一瞬间莫似海的脑袋轰地炸开,车开的飞快,风呼啸的声音与他产生同频,耳鸣声响起,自动屏蔽一切外来音,联想到那张纸,脑袋如揉乱的线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爸爸,你在害怕吗?”
“你先睡会儿吧。”
车并没有直接开往莫似海的家,而是直接往海港别墅区开去,他要去找许讳,这个聪明的男人总能想到一切好点子。
换做别人,他们可能觉得是小孩子瞎说,但人的第六感和环境结合起来时,一切都会显的合理有俱。
“嘟嘟嘟——”......电话铃声响起。
“喂?”男人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轻轻喘息着。
“你在家吗?”
“在,运动呢,什么事?”
“有事找你,开好门。”
恐惧被无限放大,这孩子必须去看医生,一切心理疾病都不是由自然引起,而是在周围人事的影响下,大脑对身体的一种洗礼留下最初始的创伤。
邱知路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在莫似海眼中这笑显得如此诡异不合理,男孩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该发呆发呆,该逗猫逗猫,一切如常。
只有莫似海在慌张。
这也不赖他,因为这本就不正常。
停车到别墅门前,许讳早就在外站着等他。
莫似海扭头对男孩说:“在这里呆着,别乱动。”
许讳打着哈欠问这个慌里慌张的男人,他能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眼底的恐惧:“第一次见你这么慌,什么事?”
“许讳,帮我给这孩子找个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