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 第9章 第 9 章

姜丞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一身湛蓝色莲纹襕衫，衬得人儒雅端正，姜婉在暗处拨开姜晟的手，迎着姜丞的目光走上前唤了一声兄长，没什么她说，只是刚刚打牌多说了两句。她暗自祈求姜丞没有看清姜晟对她的拉扯，本想找时机还回去的玉佩还没来得及提，如今只能任由它在锦囊里贴着里衣灼得肌肤发烫。

姜丞无视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过来，他说。

姜婉望着他伸向自己的手，微微颔首顺从地绕过身边之人，姜晟盯着她垂露出的一截莹白脖颈，看她缓步踏上台阶亦步亦趋地跟在姜丞身边，再没向自己投来一个眼神。

“与孙知府家小姐的婚事于你颇有助益，父亲在此事上费尽心力，莫要辜负他的好意。”

“兄长不先考虑自己，倒有闲心指点起我的婚事来了？”

“父亲特让我来提点你。”姜丞的目光沿着姜晟的视线落在姜婉身上，不咸不淡道：“若非父亲所托，我也没必要多此一举，相信你自有分寸。”

姜晟再一次确认自己对姜丞的厌恶并非无根无源，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和明目张胆的漠视，还有站在他身边犹如玩偶一般乖顺的姜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一切都令他不快至极。

房檐下滴答流淌的细密水声在无言中放大，他想起午后连绵细雨，寝屋里潮湿的气味，以及其中夹杂的浓烈的女儿香，令人目眩的丰润且甘美，隐秘的愉悦在心底狂乱滋生，牢牢攥取了他的心神，待怒意渐息，他长吁一口气，恢复成平日的模样。

“劳你费心，往后这种事不必由兄长代劳，让父亲直接找我便是。”姜晟盯着姜婉微微一笑，“还有...多亏了兄长离家赴任的这段日子，我与婉娘才能如此亲近。”

姜晟的笑意不及眼底，姜丞意识到那是一种许久未见的、明晃晃的挑衅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