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怜 第86章 见过两位王爷

“溟澜，”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父亲也来了。”

楚溟澜从楚林彦怀里抬起头来。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果然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他看看楚林彦，又看看楚昭然，忽然咧开嘴，又笑了。

“爹爹，父亲，”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可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活泼，“你们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了好久好久了！”

楚昭然和楚林彦对视一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怎么才来呢？

他们有太多理由——战事紧急，军务繁忙，路途遥远，边关险峻……可这些理由，在面对孩子那双澄澈的眼睛时，忽然都变得苍白无力。

倒是楚溟澜自己先摆了摆手，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们要打坏人嘛。打完了坏人，才能来接我，对不对？”

他说着，又仰起脸，凑到楚林彦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音量悄悄道：“爹爹，父亲，其实……其实我在这里过得可好啦！卿卿对我可好啦，娄伯伯和云姨对我可好啦，王先生对我也可好啦！我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跟卿卿分，卿卿也把他的分给我！”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楚林彦怀里挣出来，转过身，朝着院中某个方向用力招手：“卿卿！卿卿快来！这就是我爹爹和父亲！”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石榴树下，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娄圣卿双手绞着衣角，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一丝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怯意。他看看楚溟澜，又看看那两个站在门口的大人——他们好高，好威风，比村子里所有的大人都要好看，也要……让人害怕。

尤其是那个穿银甲的大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娄圣卿回头，看见母亲温柔的笑脸。

“去吧，”云昭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轻得像三月的风，“那是溟澜的爹爹和父亲。他们来接溟澜了。你是溟澜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娄圣卿抿了抿唇，用力点头。

“那……”云昭替他理了理衣襟，又轻轻抚平他袖口那朵不太规整的梅花，“去和他们打个招呼。让溟澜的爹爹和父亲看看，卿卿是个多好的孩子。”

娄圣卿深吸一口气，攥紧小拳头，一步一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可他始终没有停下。

楚溟澜已经跑回他身边，一把拉起他的手，将他往前带：“卿卿不怕！我爹爹最温柔了，我父亲……我父亲虽然看起来凶，其实也特别温柔！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娄圣卿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走到楚昭然和楚林彦面前。

然后，他站定，仰起小脸，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不甚标准的礼——那是王修文教过的，见长辈时的礼节。

“娄……娄圣卿，见过两位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