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 第2章 第二章：单方面故人

小满还在混幼儿园，但他给裴爸李妈建议，不要让小孩浪费时间，直接让他念小学。

认了干亲，裴爸李妈喜欢他，小宝喜欢他，他在松江念书，直接就住在裴家，因为他下学没事经常教小满，这孩子又聪明，不过一学期时间，三年级的题目他都做的有模有样，期末就让裴爸找老师，直接让小满跟着四年级考试，结果直接考了个第一名，直接就念四年级了。

这一年，裴小满五岁，成宇九岁。

这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小满只是小名，不是他已经很疼爱，视作弟弟甚至子侄的小孩的大名。

小满上了四年级，成宇就不再建议小孩跳级了，毕竟还要打几年基础，他多出的时间，可以开始学乐理，毕竟小孩学习能力真强啊。

小满学习能力确实十分强，即使他只有六岁，即使他还跟着成宇学习音乐，也不影响他得第一名。

期末考试他发了奖状，拿回家让所有人都看——这孩子幼儿园没上多久就上一年级，期末参加的四年级的考试，一年级和四年级都不会给他发奖状，直到第二学期给了发了奖状。

成宇看到奖状，也很高兴，不是奖状有多珍贵，而是小孩待他很亲，愿意第一时间和他分享。

他打开奖状一看，再一看，接着看，反反复复揉了好几次眼睛，才确定上面的名字，确实叫裴澈。

他张了几次嘴，才发出疑问：“裴澈是谁？”

大概他的情绪太异常了，李妈妈小心地说：“就是小满的大名呀，小宇不知道吗？”

成宇木然笑了一下，不说话看向裴小满。裴小满甜滋滋看着他笑，大大的眼睛，全是笑意，带着求表扬的急切和信赖。

成宇嘴巴蠕动几次，最后终于笑起来。他身体里是一个饱经人情世故的苍老灵魂，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崩溃。但他确实要崩溃了，他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笑了一笑，极快的闪身进了房间，关上门。

小满怎么会是裴澈？他又怎么不可能是裴澈?裴爸是省话剧团的台柱，小满有个姐姐，妈妈姓李，他那么聪明，他对乐理一点就通，唱歌教了就会，他眉眼间依稀的那点熟悉……

原来……是故人。

纵使相逢应不识。

故人年仅六岁，眉目举止和他长大有些不一样。眼睛比长大了显得更大，人比大了更白，性格也是完全不一样。

他上辈子认识裴澈的时候，裴澈刚上大学，他大五，即将毕业。他们都是华联大校友，都热爱音乐。他当时在校园小有名气，裴澈刚刚被保送，是全国那一年的青年歌唱比赛的冠军。他们在同一个社团，那时候的裴澈不会谱曲，不会写词，他们许多次在各种歌唱比赛中一起唱过他的歌。

那时候，裴澈刚刚来到首都，一个白山省来的工薪家庭少年，放在这个十三亿人国民的第一学府，很显然是格格不入的。

土里土气，老实巴交，虽然容貌不错，但也不是特别顶尖，一个特别乡的男孩，唱功不错，音色不错。这是成宇对他的第一印象。

这个印象跟随了他许多年。

他和这个学弟合作过不少歌曲，自然清楚他唱功不俗，音色出众，是一块璞玉。如果不是他这些地方格外出众，谁会关注一个格外局促又很土的男孩呢？

成宇即使毕业工作，依旧很关注裴澈。

当然，他当时还很关注另一个男孩高志，那孩子唱功也很好，甚至他是个天选的高音。美中不足的是，他的音色不是那么有特色，容貌生的甚是一般，但能看出他家庭境况相当好，自身也很能组织大型活动，性格外向开朗的很。

成宇其实一直想做音乐，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这几年，最红的莫过于组合，再加上他自己唱功并非顶级，所以，他一直想找个人和他做组合。

他们学校，是华夏联邦最好的学校，出来的毕业生几乎都都十分金贵，叫人家和自己做组合，人家也不定愿意——音乐是没有未来的，但华联大的毕业生前途似锦。

新历1001年的时候，成宇终于下定决心做音乐。他自己写的几首歌在一定范围内有了一定的传唱度，但离他的预期很远。

那个时候，他有想过邀请裴澈，他这个人单纯，也爱音乐，比较好说服。但裴澈那个时候已经签约了一个很好的工作的单位，要是没有意外，以后就是科长-处长-厅长甚至更往上走，他有光明的未来。高志他也想过，但比之裴澈，又让他觉得没有那么尽如人意。

裴澈在单位干的不开心，一个华联大的高材生，天天干端茶倒水开车的事情，和专业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因为他歌唱得好，领导特别赏识，要把他调到工会。

这种种苦闷让壮志难酬的裴澈特别苦闷，偶尔在一起聚会，会当笑话说几句。他不是那种很会掩饰的人，会给朋友倾诉苦闷。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成宇心中一定，试探性的给他提了自己目前的公司，提出两人组团出道，发展音乐梦想。

裴澈思考的时间非常短，第二天就答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