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长明 第15章 第 15 章

有了齐坤的搀扶两人很快便走至芫花房间，只见屋内常山正为芫花运功疗伤，没有注意二人的到来。

“芫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常山担心地询问。

“……”

芫花嘴唇发白，方才掌心的黑气还未退散，紧皱眉头没有回答。

“我的内功远不及教主，只能为你暂时压制毒气，教主真的从未与你提到过彻底解毒的方法吗？”

常山一边焦急问询，一边不断为她输送内力。芫花手心黑气有所减轻，开口回道，

“教主只说我既已修炼毒功，就注定会被其反噬，早晚都会死的。”

“我不相信，那个教主明明比你修炼的还久，不是也好好活着吗？他一定是在骗人，我不会放弃的，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常山情绪异常激动，竟落下泪来。

“圣女可是因为百会毒功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门外的公孙玖正被齐坤搀扶着站立，突然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常山警惕地看着这二人，没有回应。

“我想我可能知道该如何帮助圣女。”

另一边，赵烨已经跟着这个‘圣女’不眠不休赶路两天，两人途中并未交谈过，赵烨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好了，离我要去的地方很近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赵烨闻言什么也没说，乖乖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抱着剑闭目养神。

“这一路上，你什么话都没有对我说过，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儿？”圣女首先开启了话题。

“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哼，你这小子闷闷的样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她心里的事儿可多着呢，你呢，你心里的事多吗？”

赵烨默默抚剑没有回应，的确此刻他心中惆怅，因为还不知道玖儿现在在哪里。这个奇怪的圣女给了解药后，虎子便留下来照顾村民，王小土不知去了哪里，山寨的情况也没来得及处理，就被圣女匆忙带走了，他只能在心中祈祷，玖儿还躲藏在村庄的某个地方。

“我看你心里的事也不少。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圣女，我叫芫香。”芫香将手伸向赵烨。

“程烨。”

赵烨有些疑惑，但还是回握了她伸过来的手。

“从你答应我开始，我就想着你要是反悔了我该怎么绑着你去，结果这一路上你竟如此信守承诺。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事，不会伤害你的性命，至少暂时不会，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我就交你这个朋友，我们日后就像姐弟一样相处，怎么样？”

“你知道我有可能反悔，但还是先给了村民解药，所以我自然也要信守承诺。”

“嗯……也许现在我在你眼里不是个好人，但是至少也不是坏人，对吧？”

赵烨略作思考，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走出家里，这段时间以来，他也算是见识到了坏人的疯狂，对于这种捉摸不透的人反而没那么惧怕了。

“别挤别挤，各位少侠听我说，今年的规矩不同以往了，只要是年龄没有超过标准，都有机会进清漾阁比武，所以，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程烨，十八。”

“……这位姑娘，清漾阁可不收女子。”

“我说的不是我自己，是我弟弟。”

芫香刚到达这里就马上拉着赵烨挤到人群前面，迫不及待地替赵烨说话，而赵烨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

“呃……对，不是他，是我。”

“原来是这位少侠啊，那是可以的，请伸出手来。”

赵烨正犹豫，芫香就已经把他的手拽了过去。

那人摸了摸赵烨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少侠内力深厚，是个好苗子，就第一批进吧。请在一旁稍等片刻。”

芫香兴奋地拉着赵烨到一旁等候。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要我做什么了吧。”

“我需要你告诉我怎样进入清漾阁，我要去里面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那你为何不女扮男装，自己进去？”

“你不知道刚才那人厉害得很，是男是女，一下就可以摸出来，根本瞒不过他。”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记住路线的。”

芫香摇摇头，“找到清漾阁这事没你想得那么容易，清漾阁的人除了每年选拔可以入阁的新人，几乎不露面，一直生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据说这是清漾阁阁主自门派建立以来就立下的规矩，即使现在换了新的阁主也没有改变，我问过以前进入但没有被选中的人，他们都说，仿佛只睡了一觉就到了那里，而那些被选入的人也很少再出来。”

赵烨没想到江湖上还有如此神秘的地方，

“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中了某种功效很强的迷药？”

“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等一下你把这个含在嘴里。”

芫香拿出一枚花瓣似的东西，此物放在手中薄薄的，质地却如玉一般。

“几位少侠可以跟我来了。”

程烨将花瓣藏好，匆匆跟着刚刚那人走了。那人将包括赵烨在内的四人一同带到一处房屋，这处房屋外观简朴，屋外有一深不见底的湖泊，房屋静静地倒映在湖水之中。屋外围着许多清漾阁的人，他们皆着淡蓝色衣袍，手持相同的剑，行为举止也都极为相似。

赵烨几人被带进屋内，屋内有阵阵异香袭来，几人还未来得及说上话，皆觉头脑昏昏沉沉，赵烨进入屋内前就已将花瓣偷偷放入口中，可不知为何，并未奏效，片刻后还是随其他人一起晕了过去，当他再睁眼便已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赵烨醒来时觉得全身有种温暖的感觉，摸了摸衣服，似乎多了些褶皱，仿佛是刚刚被暖风吹过的样子。此时其他几人也陆续醒来，赵烨几人发现，此刻他们正躺在一处草地之上，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有房屋的轮廓，带他们进来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正当几人迷茫之际，忽有一人不知何时飘然而至，此人仍是身着淡蓝色衣袍，手中并未持剑，向几人开口道，

“欢迎几位少侠来到阁中，比试即将开始，请随我来。”

赵烨几人便随他向房屋处走去。走进后才发现远处房屋众多，居中处有一三层之阁高耸入云，上面写着《清漾阁》，前面是一条长长的曲廊，里面站了大约四十几人，刚刚那人带着赵烨几人自廊前走过，众人纷纷侧目，眼神至他们踏过三级台阶，到了清漾阁前的平台也未离开。

但很快他们便从这炙热的目光中解脱出来，众人目光一齐向上投去，只见清漾阁第二层走出四人，两两分站中央位置左右，左侧一人取出一风铎向空中一抛，便挂在檐上了，动作行云流水，接着阁中便走出一青年，他相貌出众，身姿挺拔，着白色衣袍，与众人皆不相同，淡定站立中央，眼神冷静地扫过下面的赵烨等人，伸手指了下赵烨左边的二人，开口道，

“这二位少侠一组，其余二位一组。”

“四位少侠，阁主已将你们分为两组，接下来，每组二人需互相配合，同另一组比试剑法，胜组二人即可进入下一轮，开始前，你们有一柱香的时间熟悉对方招式。”

与赵烨同组之人将其拉到一旁，此前赵烨一直将心思放在观察周围环境，无心关注身边人，这是他第一次仔细观察和他一同到来的人，此人看起来和他一般大，眉间似乎透着淡淡愁绪，眼中却是十分好奇的样子，看起来对这场比试跃跃欲试，他微笑着向赵烨问好：

“兄台，在下离岸。”

“程烨。”

赵烨也回之微笑，只是他此时心事重重，也不知自己笑成了什么样子。

“圣女姐姐，你真的要给他变强的灵药么？”

“你个小孩，真是奇怪，我给你爹下过毒，你居然不怕我，还整天跟在我身后，你想干什么？”

“我想做你的徒弟。”

“徒弟？”圣女想了想，觉得听起来还真有点意思。

“对，你教我做毒药，我就是你的徒弟。”

“不过你个小孩子，学什么做毒药也太奇怪了吧。”

“圣女姐姐，我求求你了。”

“那这样吧，你先做我的助手，等你长大了，我就教你。”

“好！圣女姐姐这是什么啊？”

“我说了你别生气，既然我即将成为你的师傅，那么我在你心里就应当与你父亲是一样的地位，你爹啊，可是个大坏人，所以这是我特意给他准备的他想要的‘灵药’，吃下去的确会变得很厉害，不过副作用可是很强的，等一下你将这个毒药放入‘灵药‘’的碗中混合一下，不用放太多，放多了可是要人命的，做完后，你就给你爹送过去吧。”

“圣女姐姐，你比我爹更重要。”

“小屁孩嘴还挺甜，快去做吧！”

王小土拿着药材和碗转身跑到角落，趁圣女不注意将所有的毒药都倒进了碗里，搅拌的过程中，他好像又看见了娘亲的那双眼睛，仿佛在对他说：

“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