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受 第70章 第六十八场 国进国退

伊萨法多在一旁沉思着等待女皇布置下去各式命令，直到女皇都忙完了，他还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怎么，伊萨卿看上我的房间了？”

伊萨法多吓了一哆嗦，回过神来：“陛下……”

“嗯？”

“臣下发现，这样计谋似乎可以反复利用，令天国草木皆兵。”

247年6月67日，参泽佯攻信城，教皇斯雷多率小队占领欧庇克拉城。欧庇克拉原驻军收到传令撤退，折返期间为摄政王川泽带兵追缴，已全军覆没。

247年7月3日，参泽故技重施佯攻贝落达，实则意在信城。鉴于此前欧庇克拉城战役天国损失惨重，此计被天国方迅速识破，主指挥官发布号令，信城士兵未动。

247年7月4日，贝落达斥侦察到参泽军队转移迹象，同样将兵力暗中撤出至信城，准备迎接参泽主力的到来。

247年7月10日，参泽主力军转而突袭贝落达，歼灭所有留在贝落达诱敌的士兵。那些本准备在信城一雪前耻的贝落达士兵，都因这充满戏剧性的事实陷入复杂的情绪，天国兵团士气陷入从所未有的低迷期。

247年7月35日，参泽士兵短暂整顿后立刻展开对信城的袭击。这一次，天国指挥官学聪明了，不再简单地从就近双方调兵互相支援。

腹地的浮尔西与信城两地都可以是参泽的目标，贸然进入敌人的进攻节奏只会不断将地盘拱手相让。

于是天国指挥官下令从西部地理条件堪称天险的赫斯里城调兵。

赫斯里城背靠绝壁，前有险山。北接金翼圣城，南部两个小城虽然兵力不算强大，但胜在有湍急的断脊江为屏障。在没有参泽赐福的水域中，主场无疑属于拥有翅膀、以箭矢为主要进攻手段的天国士兵。因而从中调兵，绝对没有风险。

247年7月44日，参泽将域内剩余的南骑士团一同投入信城攻坚战，对战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248年1月1日，参泽东骑士团随骑士长一路西行，穿过参泽驻军领地欧庇克拉、贝落达二城，抵达断脊江。摄政王参泽川突兀现身断脊江东，利用浓度20的赐福强行开江，东骑兵团迅速过江，以压倒性的胜利光速占领金梦湾和赫斯外城。

248年1月10日，化名为威尔默的歌剧家以摄政王随军参谋的身份来到战场。

其天才般的连环战术开创了承受战争史上的新篇章。

在敌手还沉浸在利用布阵、地势应对袭击时，他已经创举心理战与战争结合的先河。这一行为不仅瓦解了所有大陆军事教科书上的刻板理论战术，更展现了一个好的参谋通过消除行军规律可对战局产生何种影响水平。影响遗留之深远，极大程度上打下后世承受大陆对学者予以崇高地位的基础。

这场战争，也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泽天战争”。

三场漂亮的战役后，天国十二城中参泽已占领七城，留给天国的只有北部圣城、瞬冥悟地、西部赫斯里城及腹地主要战场：浮尔西与信城二城。

天国国主下令召集学者复盘研究参泽战术，希望为反攻提出新战术。原总指挥官门徒被革职，新指挥官上任。

不同于漫天消息中的紧张挫败，白圣威殿中的国主看起来十分悠闲，此刻他正通过手纹与刚被自己革职又换了个名称上任的门徒沟通。

“第一步已经成功，接下来我会带领天国发动反攻。”

“金翼圣城那么多兵团按你的说法保卫圣城，始终按兵不动，现在一个个在圣城骂你呢。”国主笑眯眯地挑事。

“一旦派出所有兵力，参泽没办法在短时间里赢得这么大的胜利，她们就要换人了。”

“她不是要为自己赐福少得可怜的妹妹铺路吗？”

“参泽川20的赐福怎么可能在天国开江，那就是参泽女皇扮作她妹妹的模样出手的。”门徒平静讲述，“参泽川前一天还在信城，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赶不到断脊江。但这种事她做不到，不代表她姐姐做不到。”

“难怪我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下一阶段是什么安排？”

“拉长战线，用战争将她们之间的情谊磨损殆尽。”

得知天国主指挥更换的消息后，伊萨法多建议参泽转攻为守，为参泽川采纳。

交战双方又一次陷入此前互相试探周旋的状态。

据史料记载，参泽川对伊萨法多的到来十分欢迎，对他的精彩布局抱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伊萨法多则谦逊地表示，自己只是在安全的后方旁观战局，得以察觉对方指挥的刻板战术风格，比不上真正冲锋陷阵的骑士团和其真正的核心摄政王。如今，天国换了新指挥，他以往极具针对性的战术安排难以奏效。在能够合理部署战术前，他不应该对摄政王陛下的判断做出干扰。

于是，这位远离了参泽政治中心的参泽川也明白了对方为何能在舞域成为独步一时的歌剧家，又在参泽迅速得到了皇姐的赏识。

不卑不亢，泰而不骄。

他很清楚自己出身舞域的外人身份，他与诗人的情分基础是不同的。

他同样很清楚自己女皇亲信的身份，她与女皇的权力身份也是不同的。

但他不是神，他也许见惯了舞域长公主的争权，所以不相信参泽女皇与摄政王之间的亲密无间。

参泽川不会因为自己能够得以继续手握骑士团指挥大权，就欣然接受他的提议：“大胆提出建议吧，威尔默，我会给你兜底。”

248年3月2日，天国新任总指挥在大批学者的指导下对参泽的作战计划进行精准计算，并予以打击。大量后备士兵赶赴前线战场，反制其声东击西的惯用手段。

小范围冲突中，参泽骑兵撤退则有小队轮番在后追击消耗；强势反攻则后方大部队远距离出箭；城中出兵支援则被暗中布置的绊马索及陷阱阻截，而后被埋伏的弓箭手乱箭射杀解决。

自此日起，参泽前线不再有捷报频传，天国指挥官如同能够读懂参泽高级军官的所思所想般，在每一个排兵布阵的细节上都应对的滴水不漏。

泽天战争由此迎来了巨大转折点。

天国的这场战略性易冕为后世军事家命名为：“一位神的执棋游戏”。

248年4月1日，赫斯外城百姓与内城士兵里应外合，解决参泽驻军，一鼓作气南下夺回金梦湾。

248年4月15日，天国兵团自信城、金梦湾两面夹击，进军贝落达。参泽川连夜同伊萨法多等参谋官指定应对计策，并主要采取伊萨法多的各项建议。

248年4月41日，在天国指挥官如有神助的指挥下，伊萨法多的安排被接连识破，贝落达重归天国版图。

教皇斯雷多在伊萨法多到达前线前就已回到皇宫。天国兵败的消息让女皇心急如焚，他作为臣子同样跟着忧心。军情简报和各式各样的文件一刻不歇地从房间内流进流出。在这其中出入的，还有他自己派出去的军情监察官。

“查清楚战策泄露的原因了吗？”

“回禀教皇大人……这都是川泽陛下的谋划。”

“什么计划需要让骑士团那么多人送死？”

监察官紧张地张望了一圈，发现门没关，连忙伸手把门带上。

“威尔默参谋是女皇的人，川泽陛下的战术安排都要经由威尔默参谋的修改加工，川泽陛下……认为自己的权力被分散了，又不好直接违抗皇命，就……”

“住口！”

水流扼住监察官的咽喉，将人带到斯雷多面前。

“说，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想破坏女皇与摄政王之间的关系，手段未免太拙劣了。”

监察官的脸憋得发紫，他被吊在半空无力挣扎着，只能断断续续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大人……我所查……情报……字字属实……绝无……”

水流忽然松了力道，监察官摔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证据呢？”

“部分计划只有川泽陛下和威尔默参谋清楚，骑士团有不少人私下说他们在川泽陛下营帐门口看见淡金色眼睛的天国人，这是证词和手印。”他呈上一叠草纸，继续说道，“教皇大人，这些人都是被分开调查的。他们不愿意指认，因此只在证词中说隐约看到、似乎是看错了之类的话。但数量这么多……”

“川泽陛下没有做这种事的动机。以女皇陛下的声望，不想让川泽陛下继位甚至连一句话都不用提。她派威尔默参谋去无疑是为了辅佐川泽陛下，这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的道理。那些人一定是想要诬陷川泽陛下的天国奸细。”

“明白，属下这就去调查那些传播风言风语的人！”

“再派些监察官去军营，避免类似的流言发酵，那样才是真的对参泽不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