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第89章 四面楚歌，步步维艰

一、禁闭归来，敌意升级

姜秃子十五天的禁闭结束，被狱警送回囚室时，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狭小的囚室里，空气瞬间凝滞，孟老三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便已达成

陆酥鹤正坐在床沿整理囚服，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指尖顿了顿，依旧低头做事，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早已拉起警戒线。他清楚，禁闭之罚让姜秃子记恨更深，孟老三也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只会是四面楚歌

果然，从姜秃子归来的那一刻起，针对陆酥鹤的刁难，从暗中磋磨变成了明目张胆的针对，且波及到了监狱生活的方方面面，无一处可避

二、饮食刁难，断其温饱

监狱的伙食本就简单，糙米饭、水煮菜，偶尔有一点荤腥，却是犯人们最看重的慰藉。可这份微薄的慰藉，对陆酥鹤而言，也成了奢望

打饭时，食堂的打饭员与孟老三素有交情，见陆酥鹤走来，总是故意克扣。别人的碗里能盛上满满一碗饭，配上两勺青菜，他的碗里却只有半碗冷硬的糙米饭，菜勺一斜，只落下几根青菜叶；偶尔遇上有红烧肉的日子，别人的碗里能有两三块，他的碗里却空空如也，打饭员还会故意高声说：“739，看你也不像能吃荤的，省省吧”

周围的犯人哄笑起来，孟老三和姜秃子就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冷眼旁观。陆酥鹤捏着空了大半的碗，没有争辩，也没有发怒，只是默默走到角落，低头吃饭

回到囚室，若是他留了一点干粮，转眼就会不翼而飞，不用想也知道是姜秃子所为。姜秃子还会故意在他吃饭时，大口吞咽食物，发出夸张的声响，嘴里念叨着：“还是饱饭吃着舒坦，有些人啊，生来就是饿肚子的命”

孟老三则会慢条斯理地说：“在外面当老板又如何，到了这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真是可悲”

他们掐着他的温饱，想从最基本的生存层面，摧垮他的意志

三、劳动使绊，屡遭责罚

工厂劳动是监狱里的重要考核，劳动分直接关系到减刑、探视等权益，可陆酥鹤的劳动之路，也被处处使绊

他负责的五金打磨，总要面对各种意外：打磨的零件被人偷偷调换，换成不合格的残次品，导致他返工数次，耽误工期；打磨用的砂纸、砂轮，总是刚用不久就被人弄坏，要么砂纸被划破，要么砂轮被磕裂；甚至在他操作机器时，有人会故意撞他的胳膊，让他差点操作失误，险酿事故

这些小动作，大多是姜秃子带着几个依附孟老三的犯人做的，孟老三则在一旁坐镇，偶尔出言点拨，让他们做得更隐蔽，不被监工当场抓住

监工虽知车间里有矛盾，却也没有精力事事追查，每次看到陆酥鹤出问题，只会不问缘由地斥责，扣减他的劳动分。短短一个月，陆酥鹤的劳动分被扣得所剩无几，还被监工列入了“重点关注名单”，稍有不慎，便会受到严厉处罚

有一次，姜秃子故意将一枚螺丝扔进陆酥鹤的机器里，导致机器卡死，零件报废了十几个。监工大怒，当场罚陆酥鹤无偿加班三个通宵，弥补损失。那三个通宵，陆酥鹤守着冰冷的机器，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熬得双眼通红，精神萎靡，孟老三和姜秃子却在一旁幸灾乐祸，丝毫没有怜悯

四、人际孤立，无人相助

监狱里也有自己的小圈子，犯人之间抱团取暖，相互照应，可陆酥鹤，却被彻底孤立在了所有圈子之外

孟老三在监狱里混迹多年，人脉颇广，上有与狱警相熟的老油条，下有一群依附他的年轻犯人。他放话出去，谁也不许跟陆酥鹤说话，不许帮他任何忙，否则就是与他孟老三为敌

犯人们忌惮孟老三的势力，纷纷避着陆酥鹤。放风时，他走到哪里，哪里的犯人就会立刻散开，像是躲瘟疫一般；劳动时，他遇到难题，想找人搭把手，却没人敢上前；甚至他被姜秃子等人围堵时，周围的犯人也只是冷眼旁观，没人敢出声劝阻

他成了监狱里的孤家寡人，举目无亲，无人相助

有一次，放风时突降大雨，犯人们纷纷跑回宿舍，陆酥鹤的脚被铁屑划伤，行动不便，落在了后面。姜秃子故意挡在他身前，不让他走，还推搡着他往雨里去。周围的犯人都躲在屋檐下，看着他被雨淋，被刁难，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囚服，冰冷地贴在身上，伤口被雨水浸泡，疼得钻心，可他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他知道，在这无人相助的监狱里，唯有靠自己，才能撑下去

五、深夜骚扰，无眠之夜

白日的针对还不够，孟老三和姜秃子还将黑手伸向了深夜，让陆酥鹤连安稳睡觉的权利都没有

囚室的灯光熄灭后，便是他们的天下。姜秃子会故意翻身，用力砸床板，发出“哐哐”的声响，还会大声打鼾、说梦话，吵得陆酥鹤无法入睡；孟老三则会在深夜悄悄起身，走到陆酥鹤的床边，故意咳嗽、跺脚，或是用手指轻敲铁床，制造出细碎的声响，扰乱他的心神

若是陆酥鹤忍不住提醒一句，姜秃子便会借着睡意大发雷霆：“老子睡觉，关你屁事！你嫌吵，滚出去啊！”

孟老三则会假意劝解，实则火上浇油：“739，别太矫情，大家挤在一个囚室，哪能事事顺心？忍忍就过去了”

他们就是要让他彻夜难眠，精神萎靡，在日复一日的疲惫中，慢慢垮掉

无数个深夜，陆酥鹤都靠在床沿，睁着眼睛到天亮。窗外的月光透过铁窗洒进来，映着他疲惫却坚定的脸庞，他没有抱怨，也没有绝望，只是默默积蓄着力量。他知道，越是被针对，越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便再也站不起来了

六、楚歌之中，初心未改

四面楚歌的日子，过了一日又一日，陆酥鹤瘦了不少，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眼神依旧清明，意志依旧坚定

饮食的刁难，让他学会了省吃俭用，在有限的食物里，为自己保留体力；劳动的使绊，让他学会了更加谨慎，做事步步核查，不给别人留把柄；人际的孤立，让他学会了独处，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深夜的骚扰，让他学会了隐忍，在无眠中反思过往，坚定赎罪的决心

孟老三和姜秃子看着他始终不肯垮掉，心中愈发焦躁，却也愈发忌惮。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犯人，竟有如此坚韧的意志，任凭他们如何针对，都始终不肯低头

囚室的铁窗之外，天光依旧流转，监狱的规矩依旧森严。陆酥鹤在四面楚歌中，艰难前行，他知道，这场与仇人、与自己的较量，还远未结束

但他始终记得，母亲的期盼，法律的判决，还有自己心底的赎罪之心

纵是步步维艰，他也绝不会轻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