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彻底温顺,形如傀儡
从跪下低头那一刻起,陆承渊就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脾气、没有情绪、没有棱角的影子。
无论头目说什么,他都只答一个字:是。
无论头目让他做什么,他都立刻起身,绝不拖延。
无论旁人怎么推他、撞他、骂他,他都低头让开,不看、不怒、不反驳。
清晨天不亮,他就第一个爬起来,把仓库扫得一尘不染,把所有人的用具收拾整齐。
头目抽烟,他立刻递火;头目喝水,他马上端到面前;头目往地上扔垃圾,他蹲下来就捡,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谁要是看他不顺眼,推搡他两下,他就踉跄着站稳,然后低头说:“对不起。”
整个“死门”据点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个被雷诺卖过来的漂亮少年,是真的被打怕了、打服了、打乖了。
乖得像一条认了主的狗。
二、逆来顺受,连疼都不喊
白天的活又重又脏。
搬重物、洗脏布、清理腥臭的角落,稍微慢一点,呵斥和拳脚就会落下来。
以前的陆承渊,被雷诺小心翼翼护着,连一点磕碰都舍不得。
现在,他被人踹在地上,爬起来,拍一拍灰,继续干活,连一声疼都不会哼。
头目故意刁难他,把冷水泼在他身上,看着他冻得发抖,笑着问:“冷不冷?”
陆承渊垂着头,老老实实答:“不冷。”
有人故意把他碗里的饭倒掉,让他饿肚子,他也只是安静收起碗,继续做事,不吵不闹。
手腕上的勒伤还在流血,他就趁没人看见,用破布悄悄按一按;
胸口被踹得一呼吸就疼,他就放慢呼吸,咬着牙撑住;
膝盖跪得红肿发紫,他就悄悄弯一弯,装作没事一样继续站着。
他把所有痛苦,全部吞进肚子里。
吞到连表情都看不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彻底认命了。
以为他这辈子,就会这样老老实实、卑卑微微地烂在这个闭国地狱里。
三、察言观色,记死每一个细节
只有陆承渊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在记。
记守卫换岗时间:早、中、晚,每一次交接差多少分钟。
记大门锁的结构:是钥匙、是密码、还是简单的插销。
记巡逻路线:哪一段路灯光最暗,哪一段最容易躲开。
记头目习惯:什么时候喝酒、什么时候犯困、什么时候最松懈。
他越是百依百顺,这些人就越不把他当回事。
他越是温顺听话,这些人就越放松警惕。
他要的,就是这个。
头目喝酒的时候,会把钥匙随手扔在桌上。
他看见了,记在心里。
深夜后半夜,两个守卫会靠在门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
他看见了,记在心里。
仓库后墙有一个小通风口,平时被杂物挡住,只有他一个人负责打扫那一块。
他看见了,记在心里。
每一次低头,每一次弯腰,每一次“是,老大”,
都是在为那唯一一次逃跑,铺路。
四、头目放松,彻底当他是条狗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承渊温顺得让所有人都放心。
头目甚至会笑着跟手下说:
“这小子比狗还听话,留着干活倒不错。”
“以前还担心他闹事,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手下也跟着笑:
“长得再好看,还不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们开始让他做一些稍微靠近外围的活,
不再时时刻刻盯着他,
不再把他当成重点看管的重犯。
钥匙随便放,
门偶尔不锁死,
晚上甚至懒得再把他绑起来。
陆承渊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听着那些嘲讽、轻视、不屑。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最深处,那一点求生的火,越烧越亮。
他依旧是那副模样:
问什么答什么,
让做什么做什么,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百依百顺,毫无脾气。
五、深夜不动,心如明镜
深夜,仓库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睡了,鼾声此起彼伏。
守卫靠在门边,昏昏欲睡。
陆承渊缩在最角落,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亮。
他在等。
等一个天气,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最黑、最乱、最适合逃跑的夜晚。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百依百顺,都是假的。
现在的低头,是为了将来不用再低头。
现在的听话,是为了将来彻底不听任何人的话。
现在的忍耐,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方向。
只有一个名字。
缅甸边境——阮黎安。
那个没有抓他、没有害他、对他说“你不该活在黑暗里”的人。
那个唯一,能把他拉出地狱的人。
陆承渊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着伤口的疼痛。
疼,就对了。
疼,说明他还活着。
活着,就有机会逃。
六、温顺外壳,藏着孤注一掷
白天,他依旧是那个最听话、最顺从、最百依百顺的傀儡。
头目一抬手,他就立刻低下头;
头目一开口,他就马上应声;
头目一瞪眼,他就立刻露出害怕的样子。
演得太真,太像,太完美。
没有人知道,
这具温顺到卑微的身体里,
藏着多么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不是认命。
他是在等。
等风,等雨,等夜,等一个能让他彻底冲出地狱的瞬间。
等那个,他可以不再百依百顺、
不再低头屈膝、
不再看人脸色、
只为自己活一次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