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几个人在调的少之又少,还各个是麦霸。
程诺对着麦克风喊:“跑调了!!!”
许漾才不管:“我的爱丫爱丫没时差!”
“等待是我……”程诺没找回调,干脆跟着许诺一起跑。
“怎么一年不见!”司锦对着温让耳朵吼:“他变得更恐怖了!”
温让:“你记错了。”
“啊?”
“他一直这么恐怖。”温让的表情有点生无可恋。
司锦绷不住了。
“笑什么?”许漾已经退下来,麦克风换了宋扬和周扬天,听到司锦笑得快背过气去,转过来问:“别笑了,你唱什么?”
“来。”司锦单腿蹦到点歌台:“来首慢歌给我们阿让回回血。”
大家秉着对学霸样样都行的滤镜,将司锦的歌顶到了最前面。
果真不出意料。
司锦说话带着微哑,唱歌就更明显,但是也会更显深情,尤其是点了首情歌。
温让坐在角落里,就那么看着他。
“短暂的相遇却念念不忘……”
不知为何,温让觉得司锦也在看他,明明包厢昏暗,两人离得又远,可视范围内应该是看不到才对……
“多少恍惚的时候,仿佛看见你在人海川流……”
温让仿佛也有些恍惚,过去的一年,总是被困在噩梦中,畏首畏尾,怕着很多东西。但是幸好,那个人好像还是什么都没有变,依旧是那个勾勾嘴角便让他心跳加速的少年。
但是不幸,那个少年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此时司锦那句对着他唱出的“念念不忘”,倒让温让再一次产生了不顾一切的念头。
又再一次被少年的伤疤击溃。
“哇,司锦唱歌这么好听的?”
“赶明儿写首歌就原地出道!”
“司老板,以后缺经纪人找我,给帅哥打工,我可以!!”一个女生喊道。
温让看着被簇拥的少年向他伸手。
至少在此时此刻,温让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看,太阳总会向他奔来。
这样就够了。
晚上的烟花没有如约,天公不作美飘起了雪花,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啊,这也太倒霉了,早不下雪晚不下雪的。”
“早知道就多续几个小时。”周扬天说。
“那谁能想到是这情况。”宋扬叹气。
程诺戳着手机,“不然去灯展?”
“什么灯展?”许漾问:“给我看看!”
“不是,还要门票啊!”
“算了算了。”几个女生冷的直哆嗦:“不然吃个饭回家吧?”
“同意。”
“也行,饭桌上再玩儿。”
吃过晚饭,大家早早回到了家。
当晚,温让被窝里又多了个司锦。
“阿让。”司锦嗓子更哑了。
“怎么了?”温让翻身坐起,摸到司锦浑身冰凉。
司锦抬眼,湿漉漉的:“阿让,降温了。”
温让明白过来,下床准备往外走:“我去找找有没有热水袋。”
“算了。”司锦拉住他,摇摇头:“我找了,没有,暖贴都没有。”
家里的暖气开得其实很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冻得久了,回来暖了这么久,膝盖还是冰凉一片。
“这样不行。”
温让找了塑料杯,灌好热水裹好干净毛巾才塞进被窝,让司锦暖着膝盖。
司锦侧身躲开。
“嗯?”温让不解。
司锦笑道:“卧槽,这也太刺激了。”
温让摸了下水杯,隔着毛巾不是那么烫:“怎么了?烫?”
“不烫,就是我太冷了,懂吧?”司锦双手在胸前转圈:“就是,一冷一热,哇,刺激!”
“伤口疼?”
司锦垂下眼,小声“嗯”了声。
“我给你暖暖?”温让低头说。
“啊?”司锦脑袋宕机,阿巴了几声:“怎,怎么暖?”
"裤子弄上去。"
“啊这……”
温让见不得他难受还墨迹,索性自己上手撩开司锦的睡裤,而后搓热双手,学着先前司锦的样子轻轻按压伤口周围。
上次触碰到司锦的伤口还没有这么真实,只敢虚虚放着,这次是真的按到了这些凹凸不平的疤痕。
也许是疼,司锦的腿微微颤抖着。
“很疼?”
司锦没好意思说,太烫了,温让的手覆上来的一瞬间,那片皮肤便烧着了,里面筋络也在跳动。
“不疼。”司锦嘟囔。
“不疼就行。”温让在伤口周围按压后轻轻盖在膝盖。
暖着暖着温让肩上就多了个人:“困了?”
“有点儿。”
“那先休息。”温让说着就要撤开手。
哪成想,撤开不到一毫米又被按了回去,整个手掌都贴在司锦膝盖上。
“别呀。”司锦声音很轻:“要暖暖才能好。”
继贴贴后又多了暖暖,温让的手动了动,皱眉道:“松手,又不是不给你暖。”
“凶,让让好凶。”
司锦松了手,抱着抱枕转了个身背对着温让。
温让:“……”
带着无奈,带着担心,温让又把司锦翻过来:“你那么用力,不会疼?”
司锦又乐呵呵扭过头:“不疼。”
“真的?”温让不信。
“还非要问清楚。”司锦挪了脑袋,躺在温让腿边:“也还好吧,就是有点涨,可能明天就变成疼了?”
知道他不舒服,也知道肯定不只是涨。温让没多问,用手暖热后又用热水瓶暖着。
什么时候睡着的不记得,只知道早上醒的时候,温让的手还覆在司锦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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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清早就是周测,也是正式开学的第一场考试,据知情人士许漾说十分十分重要。
“又要考试!”一提到考试司锦就蔫了,趴在桌子上随温让搬桌子的轨迹移动。
温让无奈地看着他:“松手,等下摔了。”
“摔晕我最好,就能逃过这一劫。”司锦丧道。
温让:“……那你不如现在去撞晕,更快。”
“那还是算了。”司锦艰难站起来,在一边看着温让搬桌子,整理桌上的书,“不就一周考吗?还整理起考场来了。”
温让抬眼,眼神有一瞬间的空洞,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无奈道:“你要是不干活就闭嘴,出门左转接水去。”
“干,干。”司锦讪讪道,抬手把温让桌上的几本书塞进桌肚,而后抱起两个水杯,嘴里嘟囔:“要我说,这周考就该取消,考的考的心态就炸了,喏,你瞧,外面心态炸到早饭都不吃了,这大好周末,就该吃吃喝喝,学什么习……”
司锦转着轮椅一扭头,与出差小一周刚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范主任打了个对眼。
司锦:“……”
温让在身后忍笑忍得肩膀都在颤抖,眼神里明晃晃两个大字“活该”!
范主任恨铁不成钢地伸出食指凌空指了下司锦,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下楼接着巡视去了。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司锦觉得脑袋一凉,要完。
“草……”司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而后放下杯子,默默掏出笔记。
路过的许漾看了几眼,讶异道:“呦,怎么还学习了?”
温让看司锦一脸“寡人有疾”,终于笑出了声:“经过范主任的严厉教导,终于懂得了学习的好处,所以要改邪归正,做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不信。”许漾说。
果然,看了两分钟,司锦便一副头痛难忍的模样放下笔记,瞥见许漾手里的杯子。于是问:“你要去接水?”
“啊……”
一分钟后,站在饮水机前的许漾愤愤道:“就不该看热闹!”
周扬天笑得没心没肺,还差点被烫了手。
上午时间安排的很紧,从七点半到九点半是英语,中间半小时休息,再十点到十二点考数学。
考完试司锦算是废了,被温让推着,漫不经心地单脚划着墨迹去了食堂。
不过这个废,跟大多数人都不太一样。
“咕……”
温让:“……”
“就饿了?”许漾震惊道。
“考试就是费心费力。”司锦解释:“我等会儿要多吃一碗饭。”
“我也要多来一份。”周扬天摸着肚子:“英语考了一半儿我肚子就叫了。”
几个人中就宋扬是蔫儿的:“那把我那份解决了吧,我谢谢你啊。”
司锦没琢磨过来,侧脸问身后的温让:“阿让,这句是真的感谢还是假的感谢?”
温让不知道,但温让会说出来让司锦切身感受一下:“我谢谢你啊。”
“你是这个!”司锦竖起大拇指。
“那你知道答案了?”
司锦瞎扯:“根据下午马上要考的语文,那得结合具体语境……吃饭吃饭!”
当天晚自习综合交卷子的瞬间,范主任等在了竞赛班门口。
司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转着轮椅掉头,手背在后面揪温让的衣服:“快别收拾了,走走走!”
温让被拽的一懵,“怎么了?”
“要命的来了!”
温让这才看到门口正往里走的范主任。
负责监考的老师整理好试卷,跟范主任打了个招呼:“范主任,来找人啊。”
“嗯。”范主任点点头算打招呼,眼睛刷的转向司锦:“司锦给我站住!”
划着轮椅快飞出教室的司锦顶着一脑袋小刀,头也不回要往外冲。
“司锦给我回来,还有温让,许漾,周扬天,都给我去办公室。”
许漾掂书包的手一顿,出口便是:“为什么啊,我最近也没犯错。”
范主任几个大步把司锦拉回来,还想教育几句,听到许漾的话,当即板起脸,怒道:“还敢说没犯错,你们当食堂摄像头都是摆设对吧!还是当广场摄像头是瞎子!”
几分钟后,几人和八班的高林一行人一起挤进了政教处。
第一天主任怎么把轮椅拎到三楼今儿就怎么拎下楼,放下时又训道:“轮椅砸出去很帅,是吧?给我站哪儿!”
范主任把轮椅放在办公桌前,指着墙角,冲着司锦:“给我好好站会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恢复成什么样子了,刚来那天我还跟纪老师说又来了个好学生,结果呢,在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打架!轮椅砸的很爽快?既然不想要今天就给我站着!”
司锦抿嘴低头,头顶上的发旋显的人特别乖,单腿站在墙角靠在温让身上,反思得似乎特别深刻。
“还有你,温让。”范主任又转向温让:“平时多乖一孩子,还学上许漾了?餐盘是让那么扔得?砸着别的同学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温让想了下,答道:“想过,所以很小心。”
范主任被气的一梗,扭头瞪着许漾:“给我站好了!”
许漾:??
范主任挨着看了眼许漾和周扬天,深吸一口气,手指指了指:“我都不稀罕说你们,自己数数,从升学到现在进来几回?惹事有你们,竞赛怎么没你们?荣誉榜上怎么没你们!这些怎么不跟温让看齐?”
“最后就是你们。”范主任看着高林:“上了这么多年学,老师们苦口婆心,耳提面命,咱就不提成绩,难道学校就是教育你们去欺负同学?”
“我没有……”高林反驳。
“行了。”范主任一摆手:“食堂摄像头拍的清清楚楚,当天围观得同学也有眼睛有耳朵,叫你们来就不是听你们狡辩。”
“去年期末就没有开家长会,算下来上次还是半年前,明天周考成绩出来,回去都给我把家长叫来。”范主任说得渴了,端起保温杯又喝了口茶。
“啊!”
“啊什么,都啊什么。”范主任说:“别以为叫家长就够了,不是喜欢念检讨么,周一都给我去国旗下做检讨去!”
范主任竖了三根手指:“三千字,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全送到我办公室来。”说完把司锦轮椅推过去,将一群好战分子赶回了家。
许漾拽住司锦得轮椅不松手,哭丧着脸看温让:“阿让,你俩一个妈,借我个爸爸吧。”
“你借爸拽我做什么?”司锦不解,也挣不开。
许漾收回假哭,一本正经道:“救命稻草!”
而后又看着温让,继续假哭。
“哦呦~”司锦笑说:“川剧变脸。”
温让:“……爸借不了,要出差。”
“唉。”司锦伸手拍了拍许漾肩膀:“祝你好运。”
许漾真要哭了,无赖道:“我不管,我不管!让我妈看到那成绩那还得了!我今儿考的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