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目 第1章 第 1 章

文明推演至今，社会的边界早已不止于男女。

性别与阶层，早已被腺体与信息素重新划分。

ABO 体系早已深入秩序，成为法律、职场与伦理里，心照不宣的规则。

但即便同为 Alpha，也以腺体强度、综合素质、社会竞争力，被默划成 S、A、B 三个等级。

S级 Alpha 万里挑一，气场极具压迫性，判断力与掌控力出众，多站在行业顶层与决策核心。

Beta 是社会主体，没有信息素、性情平稳，不受分化过度干扰，踏实、可靠、适用性最广

Omega 体质纤细易感 ，不论男女皆可受孕，受发热周期与天性约束多数选择隐藏锋芒、安稳度日；能闯入精英领域的更是寥寥无几……

而在这一切公开秩序之外，还存在着一种从未被正式收录的小众性别——Enigma

可压制、可兼容所有分化类型，但由于数量极其稀少，百万而无一所以鲜有记载

江浙 数一数二的综合产业最为发达的城市境内并立两家大型综合产业集团

业务遍及医药、器械、新材料及生命科学，多年来在市场与技术上暗自对峙。

一场市政重点项目的投标前期答疑会，设在江浙国际科创中心的专属会议厅展开，全封闭、无外界干扰，影音与保密系统齐备，是重大政企项目常用的中立场地

沈知叙走进会场时，场内已经来了不少人他是恒远集团技术总负责人，S级alpha

沈知叙寻了个靠内的位置坐下，闭目稍顿，再睁眼时只剩平静淡漠

助理在旁就位，调试设备，摆放文件

没过多久，另一侧入口有一行人走入

是 IR 的人

最近这家年轻公司势头极猛，作风利落，也是这次恒远最有威胁的竞标对手

走在最前的人，是 IR 的实际掌舵人——崔屹。

作为外界极少露面、却一手撑起 IR 的决策者，他也是一位 S级 Alpha

他走到恒远高管面前，礼节性伸手，语气平淡，分寸恰到好处

双方高层简单致意，话语寥寥，客气之下全是疏离。

崔屹目光微顿，径直看向沈知叙。

无需旁人引见，他先开口，声线低沉稳定：

“沈总，久仰。”

沈知叙抬眼，神色平静，气场稳而不锐：

“崔总”

“恒远在市政项目上深耕多年经验老道”崔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次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一句话，客气、试探，又带着锋芒。

沈知叙面色不变：“崔总说的哪里话，自然是各凭实力。”

短短两句，点到即止。

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多余情绪。

两位 S级 Alpha 对视一瞬，信息素都压得极浅，却已在无声间完成一次对峙

崔屹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年轻助理。

身形清瘦挺拔，白衬衫熨得妥帖，袖口规整，气质安静又端正。眉眼生得极干净，眼型偏柔，睫羽清晰，鼻梁利落，唇色浅淡，一张脸生得十分出色，是偏清润柔和的漂亮，没有半分Alpha的锐利，也没有Beta的平淡，反倒有着Omega少见的清隽柔和。气息压得极淡，近乎无形，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不抢话、不张望，本分又内敛，可那张脸实在惹眼，想忽略都难

干净、清柔、气质温和，气息又浅得近乎没有。

在满是强势Alpha、沉稳Beta的竞标场合里，太容易让人认定，这是个长相极出挑的 Omega

沈知叙面色未改，平静收回目光，并未多做探究

崔屹上前，与恒远几位高管简单致意。

语气平淡，礼数到位，距离感清晰。

寒暄几句后，他目光自然转向沈知叙。

圈内都知道，恒远本次技术层面，由沈知叙全权把关

崔屹微微颔首，顺势侧了下身，简单示意身侧的人：

“这是我助理，负责技术对接与资料。”

一直安静站在后方的方寻，这才上前小半步，微微颔首致意。

“沈总，您好。”

声音平稳温和，礼貌有度。

沈知叙只是轻点下头，算是回应，随即收回目光。

不好奇，不深究。

不过是对方公司一名助理。

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方宣读要求，解答标书疑问，明确技术指标答疑会正式开始，依次宣读项目要求、工期节点、安全标准、数据保密条款，以及投标材料的递交规范。涉及技术落地、风险预案、后期运维等关键问题，主办方逐一开放提问，由各家单位作答。

场间气氛规整克制，各家有所保留，试探多过坦诚。

有负责人问及项目核心的系统兼容与数据安全问题，几家公司依次简单回应，言辞多有模糊。

轮到恒远时，沈知叙起身。

他语气平稳，逻辑清晰，从架构设计、冗余备份、权限隔离到应急机制，逐条说明，内容扎实且简练，没有半句虚言。态度冷静克制，专业度一目了然，连主办方都认真低头记录。

方寻坐在席上，指尖握着笔，表面在低头写记，视线却淡淡落在沈知叙身上，安静且不露痕迹。

崔屹而后也被问及 IR 的技术路线。

他只简洁几句，点明方向与优势，点到即止，不多泄露细节，强势又内敛。

整场答疑，提问、应答、补充、确认，流程严密而枯燥。

沈知叙言简意赅，不问则不语，一问便精准。

方寻始终安静坐在一侧，记录、翻页、核对资料，尽职尽责，像所有合格的助理一样不起眼。

中场休息，人群松散走动。

方寻起身去饮水区，从沈知叙身侧经过时，脚步轻浅，气息淡软。

沈知叙正与公司骨干低声沟通技术疑点，并未留意。

方寻倒完水，缓步返回座位，指尖在平板表面轻轻一收。

没人看见，这个温和无害 Omega 助理，眼底藏着一丝欣喜

会议进入尾声，主办方重申递交截止时间与评审规则，提醒各家严格按规范准备材料，不得逾期、不得漏项。

确认无其他疑问后，主持人宣布会议结束。

各家有序离场。

沈知叙与助理一同走出会议厅，乘车返回公司。

不过片刻，便将 IR 那位样貌出众的助理，忘在了脑后。

晚风微凉。

方寻站在科创中心门口，望着恒远车辆驶离的方向，静立了几秒。

崔屹同他一道往外走，淡淡开口：“走了。”

“嗯。”方寻收回目光，神色如常，跟了上去。

没人知道

从这场公事公办、毫无波澜的会议开始，

有人将所有的目光悄悄落在了一个，只当他是普通助理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