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藏雪之窟 > 第2章 秘书传闻

藏雪之窟 第2章 秘书传闻

作者:湾流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0 04:51:04 来源:文学城

这天晚上,我昏昏沉沉回到卧室中,浑身寒颤。我的酒量不错,不至于因晚餐中饮过红酒就醉,许是昨天晚上真的冻着了,我裹着被子,静默地看窗外悬挂着一轮皎洁的弯月,想起昨日遇到血族维斯帕女王的场景。

在沼泽旁晕倒后不知多久,我被她唤醒,带到马匹上,她环着我一路到城堡中,那里叫做落雪庄园,是血族的地界,生活着不老不死的帕勒穆恩族。之所以叫做落雪庄园,是因为那里除了夏日,其余时间总是被雪覆盖,在外看去,像一座早就被锈蚀的牢狱,并无生气。

殿内呈现着一种庄重肃穆的氛围,仆人来来往往为我擦拭脸庞,洗漱更衣,女王为我准备了一杯水果桑格利亚,我状态不佳,喝下去竟觉得清净不少,只是我尝出了一种别样的风味,维斯帕告诉我,这是庄园内种植的浆果,生长在夏日,一直冷藏保存到现在,加入到红酒中味道鲜美,层次丰厚,这种独特的桑格利亚调酒也被他们称作“圣圭维努姆”。

我问维斯帕,我有着血族的血脉,为何从不饮血?维斯帕眉头紧蹙,她瘦骨嶙峋的手伸出来,轻轻拨弄着我额前的头发。那双猩红的眼眸看久了也不觉得瘆人了,只是透着犹如泣血般的悲伤。

我理解为她因我的疏远而感到孤寂。

在蛇族时,我甚至连生食都不爱触碰,倒更近似人类的习性,蛇后一直骗我说因为我的化形天赋高,能够一直维持人类形态,所以不必纠结于自己的格格不入。她还指着小蛇们说,小爵刚出生时也是这样懵懂,总爱往她身上爬,只是有一天化形后便再也不肯回到蛇形态了。想来蛇后也是为了打消我的疑虑,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事实。

维斯帕只说,“你还小,以后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后来我便依偎在她身上睡过去了,第二日醒来,那些仆人们也都不见,只剩下偌大空寂的落雪庄园。

我此刻的心情犹如一早的落寞,好在蛇族内总是热闹的,将目光从月亮上移开,向下望去,在遥远的集市上灯火通明,有种拉回现实、脚踏实地之感。

我的侍从之一白喻敲门而入,我看到他为我端来了一杯姜茶。

看到他,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我下了床,一手接过他的姜茶,一手握住了他的手。

“小白,你真贴心,你怎么看出来我需要姜茶?”

小白的手很温暖,他两只手都覆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一双明亮无辜的眼睛温柔看着我,“刚才用餐的时候看到殿下有些没精神,就去煮了姜茶,最近天气降温了,殿下要加衣。”

我的目光黏在他身上,将姜茶一饮而尽。实话说,我并不爱生姜,奈何姜茶对于受凉感冒是最为管用的法子,总比吃药好得多。

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颗糖,摊开在手心。

我接过那颗糖含在口中,姜茶的那股味道瞬间被浓郁的苹果味代替,同时填满的还有落寞的情绪,看他因笑而弯起的眼角,我情动万分,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小白似乎僵住了,我蜻蜓点水地一吻,很快移开,他的脸颊迅速升起粉红,目光开始躲闪,我被他这副单纯害羞的模样逗笑了。

他低下头,手握成拳头在我身上轻推了一下,我快速捉住他的手放在胸前,他似乎不知怎么办好,只好叫,“殿下……”

我笑着抱住他,他身上清新的气息让我安心,“糖很甜,想让你也尝尝。”

“尝到了……很甜。”他小声道。我大概想象到了他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笨蛋小白,可爱小白。

我的唇间满是甜甜的苹果味,还有更甜的滋味。

…………

次日我果真好了大半,宙铭找我商量剧目的内容,他费尽心思讲了个故事,我听后并不乐意。

宙铭一副古怪的样子看着我,“这很有吸引力,难道不是吗?”

“简直是胡编乱造。”我说。

我抱胸靠在椅背上,深呼一口气。

“不过是个道听途说的故事,严爵,你在较真什么?艺术都是根据人们的想象创作出来的,你在舞台上能表演什么?表演教授上课学生睡觉的场景吗?”

我看向宙铭,揉了揉眉间,“反正我不赞同。我们再换一个吧,或者改下剧情。”

“这可是我昨天泡在藏书馆熬了大半夜找出来的故事,你倒是给我个详细的理由。”宙铭负气地将手写的笔记往桌上一扔,我拿过来,翻到刚才他所讲的那一页,又读了一遍。

“在很久以前,蛇族肆虐袭击人类,占领人类领地,滥用始源鳞片的力量蛊惑人类,使人类对他们臣服。它们幻化人形,试图侵袭人类。伟大英勇的君王率领一支军队击退蛇族,才换来人类世界的安宁。不料王族早已混入邪教徒,他们叛变王族,带来瘟疫和灾难,其实他们就是一群丑陋的怪物,他们的皮下是腐尸,早应当死去!”

无凭无据,可笑。

“就算是故事,也应当有合理的考据和凭证,这明明就是本邪教书。”

宙铭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我,怒极反笑,“不是吧严爵,不知道以为你活了八百年知道其中缘故呢!来,智者,你跟我讲讲哪有不对,再说了,你来当主角,简直是英雄中的英雄,正牌中的正派,别提多威风,你不乐意,我可演了!”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严爵,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符合我们的小团队吗?我们探索过那么多地区,偏僻的村庄、废弃的医院都去过,神秘、勇敢就是我们的主题。再说了,这里的蛇族和邪教徒都是虚构的不存在的,就像我们去了那么多怪异的地方,依旧没碰上邪门的事情。”

我被他辩论得哑口无言,多少年来,蛇族地下城和人界完全分隔开来,人类并不知晓蛇族的存在。一些高等蛇族平常也只能伪装人类在地上生存。按照宙铭普通人的逻辑来说,这就是一个飘渺的传说罢了,故事颂扬英雄伟绩,合情合理。

可也正是这触及到边缘的“真实”,让我胆颤心惊。我绝不可能让这个污蔑蛇族故事搬上舞台,传播扩散!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际,雪至来了,她似乎有些仓促,裙边还有褶皱,她带了饮料,看到我和宙铭对坐着赌气,于是坐下来问道,“怎么了?”

“你问他。”宙铭气愤道。

雪至看向我,我将宙铭的记事本递给她,“宙铭摘的故事,我给驳回了。”

“对,我们的大团长说这故事不真实,紫言他们的三公主更不真实,也没见严爵那么大意见。”

“宙铭,你消消气,我叫来大家,一同解决这个问题。”雪至拿起座机给泥松他们打去电话。

挂断后,她翻看了宙铭的笔记,我正想解释什么,雪至却道,“宙铭,我觉得这个故事的内容还有待考证,我们不能这样随意决策下来,而且这个故事的场面太多,改成剧本务必繁琐,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恐怕完成不了。”

我和宙铭都神色凝重地看着她,雪至平日里最好说话,也是最公正的一个,我们没预料到她竟然也反对这个想法,谢天谢地,我松了口气,暗自计算这个剧本上台的几率有多大。

宙铭收回本子,一脸泄气,“不用就算了,严爵,你自己看着决定吧。”

宙铭站起来,径直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我和雪至都站起身,我看了她一眼,“我去追。”

雪至担忧地点点头,我快步跟上去,宙铭走的很快,甩开我伸出抓他的手。

“宙铭,好哥们,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再商量,把你的故事改编一下……”

宙铭依旧快步走不说话,我拦在他面前,“宙铭。”

宙铭无可奈何道:“严爵,我做的这些事,只是意图帮你减轻负担。可是你起初毫无理由的否定,让我觉得自己没有用处。加上雪至……”

我点点头,揽上他的肩膀,“我知道,是我的原因。我和你一起去找,我们这两天一定把剧目定下来。”

宙铭不言,只是拍了拍我的后背,良久又问道,“不过,你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我轻松地笑了笑,“不然呢?走吧,为了让你消气,我们今晚去喝酒。”

宙铭却道作业还没有完成,要赶回家补昨天的数学作业。

我和宙铭分道扬镳后,骑着自行车回途,一路神思不定。我不知宙铭那本藏书从何而来,是哪里传来的谣言,书中的异教徒又是谁?我生活在蛇族这些年,蛇族的始源鳞片从未听说……

路上已经开始飘起落叶,我用车轮碾过那些焦脆的叶子,冬日很快就要来临。

…………

大哥又亲自下厨了,餐桌上堆满了我们几个爱吃的东西,天气渐冷,每年这个时候蛇族都要迎来冬眠。蛇们大量进食积蓄能量,行动减缓,直到明年春天才会苏醒。好在蛇王窟温度较为恒定,所以王族基本上还是可以偶尔活动的。

因我不冬眠的缘故,很多事情都要我来打理。

父亲将我叫到书房,亲手将一枚刻着蛇鳞的玉牌交给我。我摩挲着清透凉意的玉牌,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我原以为今年发生了很多变故,碍于得知我是血族而非人类的身份,父亲不会再将重要事务交给我。

但知我者,也莫过于从小将我养大的父母。

作为整个地下城唯一的外人,我要独自面对一城池的冬天。

父亲摸摸我的头,“阿爵,我依旧对你放心,你一直做的很棒。”

也因这句话,这个冬天将不再那样寒冷。

我拿着玉牌走出书房时,正巧碰上二哥,二哥抱着几幅画卷,后面的侍蛇帮他托着画框,我上前接过侍蛇手中的画框,“我来吧。”

“二哥,这是要搬去哪里?”

“这几幅画都是我近期作品,大部分是父亲需要的,我给他送去书房。”

我低头看手中的画,画上竟然是一条我从未见过的黑眼镜王蛇,二哥画技卓越,将这蛇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任谁看可能都会认为这是父王的原身,但我认得父亲的模样,无论神态和鳞片都有不同。

我拉住即将进房的二哥,好奇地问这是谁。

二哥思忖了两秒,还是说了,“这是父母根据他们的推测让我画的遗子的模样。由于他还是一颗蛇蛋时就遗失了,所以不能准确推断他的颜色。”

“若是真像二哥画的这般,那真的遗传了父亲的蛇王风范。”

“是啊,我在画他的时候,脑子里都是父亲年轻时候的模样。”二哥摇摇头,“就是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活下来。”

我盯着那幅画,二哥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沉淀色颜料,让鳞片呈现出一种乌鸦羽毛样的斑斓反光,低调中透露着华贵,画中王蛇眼神凌厉,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与画中之蛇对视,仿佛下一秒就将窜出画布,给人致命一击。

等回过神时,才发现二哥已经进入书房。

书房半掩,我将画送进去,父亲接过画,先是夸赞了二哥的画技,随后又开始朝着画像赞叹,说老四在的话一定不输我们。后又扯着我,细啄那画像的细节。我一通应和,夸得天花乱坠。

“它确实算老四。你来家的时候已经一岁左右,而它才丢了一个月,尚未破壳。”

父亲说这话时平静如常,但我知道他和母亲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从不曾放弃。

二哥笑道,“严爵也是哥哥了。”

“我最有福气了。”

我见父亲又展开其他几幅画,竟均是我们的画像,还有一幅全家福。二哥将我那幅递给我,画中我穿着一袭繁复的红色礼服,面容白皙,英俊潇洒,眉眼间含着笑意,一副贵公子模样。

听说你在旁人心目中是怎样,他将你画出来就是怎样,礼服上的根根丝线都如此清晰,二哥肯定废了不少功夫,若不是父亲在场,我定像小时候那样扑到二哥怀中,“谢谢二哥。你将我画的这样好看,我很喜欢。”

“不客气,父亲说要将我们的画像都挂在书房。”

我抬头巡视书房的四面墙,未见有一丝能够容得下画像的缝隙,均是父亲收藏的各种壁画、艺术品以及雕塑,不禁和二哥相视一笑。

转眼,父亲却笑呵呵地大手一挥,“再腾一间书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