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 第1章 第一章

军训结束后，邱小影跟着一众直系学姐混吃混喝了一个下午，不仅成功打入院学生会内部，而且迅速和诸多学长学姐打得火热，立马成了学校第一大社团摄影社里最受欢迎的小学妹。聚会散了之后，接连三个大二的男生提出护送邱小影回寝室，都被她婉言谢拒了。她和同自己一个高中毕业的亲学姐兼摄影社社长程秋蕾一起走回了寝室。俩人住同一栋楼，小影在二楼，秋蕾在四楼。

开门走进了寝室的一瞬间，眼前漆黑一片，小影差点以为自己瞎了。仔细一看，灯虽然关着，但三个人的床帘里都透着隐隐的光亮，准是躺在床上玩手机呢。

小影啪的一下把灯全都打开，宿舍里一下子亮如白昼，哦不，本来就是白昼，不过小影她们寝室光线不好，白日里不开灯跟大晚上基本没区别。

“你干嘛，突然开灯，吓死我了！”沈司司把床帘一掀，气呼呼地嚎了一声。

“你们不会一直睡到现在吧！”小影看着她们三个的惺忪睡眼，又好气又好笑。“现在都四点了，有没有生活追求了！”

“我们又不是你，交际花！”司司笑道。与此同时，她对面的床帘也掀开了，林华昙露出了脑袋：“秋蕾姐带你去见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了？怎么样？”

“嗨，就那样，一群人凑在一块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跟你们几个在一起呢！你们快下床，我带你们去喝下午茶。”

司司说：“好啊，你请客。”

小影笑着白了她一眼，一把把宿舍里最最磨蹭的何韵竹拉下了床：“韵竹你快点儿！”

华昙问：“我们去哪儿啊？”

小影俏皮地眨巴着眼睛：“好地方。”

那便是林华昙第一次去“异乡人”。

跟着小影在青石巷中穿梭，走了不过十分钟，就能闻到一股淳厚的咖啡香。抬头一看，却是一间朴实无华的小别墅，不仔细看也就是一个普通民居，跟咖啡店似乎八竿子打不着。别墅门口是一个小院子，用芦荟、吊兰和绣球装饰着，还有一棵不大的柿子树。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不大的院子之中有一个异常别致的玻璃盖成的小房子，类似暖阁吧，大概有一层楼高，约摸二十个平方左右，外面的玻璃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和紫藤花，让人看不清楚玻璃房子里面的情形。因为不是开花的季节，院子里一片郁郁葱葱，满眼的生机。院中还摆了两个圆桌，几个竹凳，格外别致。

走进小院中，方才站在门外闻到的咖啡香立刻变得格外浓郁，有种要透过毛孔渗进骨髓浸染心灵的厚重感。华昙一抬头，看见别墅的大门上挂着一个古色古香招牌，上面是不知何家字体写就的三个大字：异乡人。这便是咖啡店的名字。

别墅里面的装修也是非常的特别，几个小桌，几把小椅，还有几个兴致盎然的老友。喝着咖啡，读着桌上免费提供的杂志和小说，简直像在人间天堂一样自在。真是一家别有意韵的咖啡店。

“哇，这里好有情调啊。”沈司司打量着，满眼都是喜欢的神色，并难得地夸赞了小影，“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世外桃源啊。”

小影得意地朝她眨眨眼睛，一脸“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

军训一个多月，邱小影跟着各位学长学姐逛了不少地方，这个咖啡馆她已来过不下五次，早就不新鲜。

“你们爱喝什么，随便点。”小影轻描淡写地说。司司和韵竹凑在一起看菜单，华昙则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三花猫给吸引了，蹲在地上轻轻为它理毛。邱小影托腮看着她，饶有兴趣的样子。

“哎呀，小猫咪耶！”司司低头一看，迅即抛了菜单，蹲在了华昙的旁边，轻轻挠了挠小三花的脑袋。小三花是只活泼黏人的小猫，被司司摸的舒服，忍不住在她身上蹭了又蹭。华昙朝司司笑了笑：“它喜欢你呢！”

“好可爱，叫什么名字？”司司抬头问服务生。服务生是个高瘦的阳光大男孩，皮肤有点黑，笑起来一口小白牙：“你们是第一次来吧？她呀，是前几天老板娘在雨夜捡到的小可怜，是妹妹，取名叫晚晚。那个——”他把一盘咖啡放在桌子上，用手一指猫爬架上懒懒地睡着的那个橘猫，“是弟弟，叫花生。还有个哥哥，叫卷卷，今天被老板娘带去医院打针了。”

“哎呀这地方太好了，我们下次再来吧！”司司又摸了摸晚晚的脑袋，笑出了一脸的春光灿烂，旁边站着没走的服务生弯了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怕猫。”韵竹缩在后面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可是大家都没听见。

军训过后就是正式的大学课程了。所有人都是懵懂的大一新生，即使是邱小影，也不免紧张了起来，当天晚上把第二天要上的课程翻看了好几遍，然后才很不放心地睡觉了。韵竹更是难以入眠。相较于另外三个比较独立的女孩，何韵竹作为被宠大的独生女，向来是娇惯些，上大学之前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城市，更没有离开过父母。虽然开学已经一个月了，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到第二天又是陌生的一天，就难过得忍不住偷偷掉眼泪，还不敢哭得太大声，否则邱小影和沈司司肯定会嘲笑她的。

比起来林华昙真的是没心没肺。对明天没有更多的期盼也就没有更多的恐惧，她很快就睡着了，直到被邱小影的一声低吼给吵醒。

“沈司司，你能不能别敲键盘了！大晚上还打游戏你不累吗！”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吗？我已经很小声了！”

“现在都十二点零七分了！你那破键盘一直啪啪啪啪响个不停，你说有没有打扰到我？明天还有课呢！你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做吗？一定要半夜玩？”

“我不是在打游戏！我是有正经事情要做！”沈司司恼怒地压低声音争辩道。

虽然两个人都克制了自己的音量，但华昙和韵竹都不可避免地醒了，只是黑暗中谁也没出声。大学宿舍向来是个集大成的地方，各种貌合神离的人都能七拼八凑地聚在一起。华昙她们寝室刚好凑了四个来自不同城市，性格迥异的女孩同住一个屋檐下，平时生活难免有些摩擦。不过大家初来乍到，对彼此都不是很熟悉，一开始也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相处得也还算融洽，谁都没料到寝室里的第一场争吵来得这样快。

小影讽刺地说：“哦，刚开学你的秘书部就给你安排了重要的文字工作是吗？必须得大晚上加班加点熬夜赶完是吗？必须要吵到其他舍友不能休息是吗？”

“邱小影你嘴下积点德吧！”司司突然生气地提高嗓门，“我是在赶稿子！我一直在网站上连载小说，明天就是截稿日，我还有一点没有写完……”

“噢噢噢，原来您是大作家沈司司，我真不知道，冒昧了！”小影尖刻地笑了。

“你想多了，我只是要赚稿费罢了，你别这么嘲讽我！”

“什么？你还要赚钱？你掉进钱眼里了吧？开学才一个多月，你找了多少份兼职还嫌不够，硬是要大晚上爬格子来赚稿费，你扶贫呐！”

“邱小影！”司司的声音突然带着哭腔，“不许你嘲笑我的兼职！我不是你，我没有有钱的爸妈，如果我没有按时交稿，我下个月就没有生活费了！我跟天天和学长学姐瞎玩乱逛的你不同，我的生活费都是自己一笔一笔挣出来的！”

小影一下子没了声音。过了很久，宿舍里依旧静悄悄的，就在华昙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听见小影轻声说：“你快点赶稿吧，不过明天你可要早点睡。”

第二天早晨华昙起床，看见宿舍另外三个人无一例外都顶着个大黑眼圈，不禁十分诧异。不过小影立马用强大的化妆技术弥补过来，出门时依旧神采奕奕，光彩照人；韵竹也被自己的黑眼圈给吓倒，马不停蹄地敷了个面膜，皮肤也好转了许多；最后依旧顶着个大黑眼圈的，只有司司一人。

华昙看着司司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有不甘的样子，终于还是递了支遮瑕膏过去：“用这个遮一下黑眼圈吧。”

“谢谢。”司司冲华昙甜甜一笑，犹疑片刻还是接过了遮瑕膏，“不过，这什么啊？怎么用啊？”

华昙笑了一下：“我教你。”说着翻出了自己的化妆刷，手法熟练地给司司上了粉底和遮瑕，最后用唇蜜在司司唇上轻轻点了点，显得很自然。

司司惊异地看着镜中人，已经完全找不见熬夜的迹象了，不由得感激地冲着华昙道谢：“谢谢你帮我，华昙。”

华昙难得被人郑重其事地道谢，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哎呀，这没什么。”

两个人一同在食堂吃早餐的时候，司司还很臭美地找了个可以反光的地方坐下，对着墙面上模糊的自己左看右看，不住地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化妆，跟小影的技术有的一拼嘛！”

华昙没提起她和小影昨晚吵架的事，只是笑了笑，闷头吃红豆饼。

司司突然凑近华昙，问道：“可是华昙，你皮肤那么好，学化妆做什么？”

华昙一愣，还没回答，就看见小影特意从很远的地方绕到她们跟前，非常诚恳地跟司司道了个歉，司司却摆摆手说这种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我自己也有错，我不应该那么晚还敲键盘的，我不知道那个声音那么大。”

“也没有那么大，是我心绪不宁，一直没睡着。”小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杯豆浆：“我请你喝杯豆浆，咱俩就算没吵过架，好吗？”

司司笑了笑，接过豆浆喝了一口，说：“好甜。”

“祝你拿到多多的稿费。”

“小说完结了要给我们看看！”华昙说。

司司笑着摇了摇头：“我写的小说你们不会想看的，我都是顺着读者心理去写的，写的根本不是我喜欢的东西。无非都是玛丽苏的言情，霸道总裁爱上了丑小鸭的故事，再套上玄幻、古装的壳子。这样那群脑残少女才能代入自己，才会喜欢看，才能挣到稿费。而且这样的剧情不需要太动脑子。”

“蛤？”华昙和小影被言情小说作者的如此坦白给惊到了。

“唉，其实我也想好好写一篇文字的。”司司突然黯然起来，“可是那样要写好太难了，而且读者还不一定喜欢，说不定两三年都写不出一本，来钱太慢了。”

华昙托着腮，用温柔而遗憾的目光注视着司司。小影一声不吭地看着司司和她面前的那杯豆浆。

“有的时候很气他们，没有钱还要生，生了又养不起……”司司突然嘟囔了一句，又低下头去吃她的包子了。

小影很想问一句如果经济困难那为什么不申请助学金，但她怕惹得司司生气。毕竟才和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默默不语为妙。

初入大学，新鲜之余，大伙儿都忙着入社团和谈恋爱，反正没人想着正经学习。在这股乱流里，华昙也稀里糊涂地成了校心理协会秘书部的干事，也是宿舍里唯一一个加入了校心协的人。秘书部算得上是校心协最无趣的一个部门，每周一晚自习结束后，都会举办全校最无聊的例会，内容无非是听部长评点上一周的工作，听副部长布置下一周的任务，平常都要从八点半讲到九点半才算完。无聊归无聊，反正华昙也没别的事干，而且因为例会请假特别麻烦，所以她每次都按时参加。

到了平时开例会的教室，华昙觉得有一丝丝不对劲，今天开例会的人比平常多得多。再仔细一瞅，除了秘书部，还有网络部的人。原来是两个部门的部长联系好了，准备来个集体例会。华昙是个性子很“独”的人，不爱热闹，只是在心里嚷了一声无聊，随意捡了个角落坐下了。部长发表讲说的时候，她就在笔记本上乱涂乱画，假装是在记录。

华昙正画得出神，一声巨响的“报告”打断了部长的讲话，所有人，包括华昙，都抬起头，看向教室门口。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嘻嘻笑着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些歉意看着部长，部长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让他快点坐下。那迟到的男生一声不吭，径直走到华昙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华昙瞥了他一眼，伸出左手微微遮住自己一团糟的笔记本。

“嘿。”坐下安静了没多久，那男生便主动打招呼。华昙从笔记本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抬头看了他一眼，回了声“好”，便接着耷拉下眼皮自己忙自己的。

“我叫吕亮，网络部的。”男生毫不在意地自我介绍。华昙只好放下水笔，轻声说了句：“林华昙，秘书部的。”

吕亮笑道：“我知道你，跟邱小影是一个宿舍的，对吧？”

听吕亮提到了小影，华昙更加没兴致。小影是个人人称羡的大美人，开学才一个多月，搭讪她的男生已数不胜数，还经常会有男生拦住华昙她们要小影的手机号，令人烦不甚烦。眼下又是个飞蛾扑火的，华昙懒得搭理，随便点了点头，又拿起了手里的水笔。接下来任凭吕亮说了些啥，都只随便应和几声，其实压根就没认真听。后面两个部门的人一起做游戏，在华昙看来也是极其无聊，本来想溜的，却被吕亮一把逮住，还硬是被他拉着做他的搭档，玩了大半个小时。指针指向了十点整，因为时间也不早了，终于散了。

例会结束后，由于都住在北区，顺路，自然是跟吕亮同行。华昙本就是不喜欢跟陌生人多说的性子，现在更是头疼地发现吕亮真是个话痨，一路上巴拉巴拉讲个不停。华昙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只在必要的时候哼上一声，表明自己还是个活物。吕亮凭着绅士风度硬是把华昙送到了宿舍楼下，华昙兴高采烈地和吕亮说再见，转身就要跑走，又被吕亮拦住。他彬彬有礼地说：“林华昙，我们摄影社的周六下午要一起出去玩，也就看个电影，喝个奶茶什么的，我想邀你一起，好不好？邱小影，沈司司她们都去的。”华昙本来想要拒绝，听见后面半句，便答应了下来，约好周六下午一点半在宿舍楼下见面。

回到寝室，另外三个都在，司司已经上床了。她从上铺吊下个脑袋，反着看华昙，说：“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本来我们三个想等你一起看个电影的。”

华昙仰头问：“什么电影？”

正在刷牙的小影探出脑袋，口齿不清地说：“鬼片！”

韵竹小声嘟囔道：“我不想看鬼片……”

华昙没听见韵竹的话，说：“那周五一起看呗。”

周五的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也是罕见的四个人都没有社团活动的时候，正是聚在一起看个电影的好时机。影院里最近没有有意思的片子，小影便在网上下载了日本版的《咒怨》，吆喝着大家来看。因为大家都没有看过，也有点好奇，就连最胆小的韵竹，都抱着一只一米八的大熊躲在了小影的后面围观了一眼。为了恐怖效果，她们甚至找死地关了灯。

韵竹到底是撑不住，看了一个开头就溜走了，剩下小影华昙司司三个人坚持着。最后的结果是三个人齐刷刷地被吓得魂不守舍，一声尖叫后纷纷夺门而逃。对面寝室的李玉琦听见动静，跑过来查看，正好对上电脑屏幕里掉了下巴正在狞笑的女鬼，被唬得高压彪增到180，几乎心脏病暴发，当场惊厥过去。仓皇逃窜的三人略略恢复了心智，又挪了回来，刚好接住了短暂昏迷的李玉琦。几个中医学生竭尽所能一番抢救，李玉琦终于醒了过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指着三人鼻子大骂“缺德”。三人好不容易安抚了李玉琦，回寝室把《咒怨》关了，又把过早逃离现场的韵竹找了回来，四个人聚在一起看了一部《超能陆战队》，也算是给差点吓出毛病的小心脏一点勉强的温存。

电影结束后，小影说：“要不这就算我们宿舍的保留节目吧，每周五晚上一起看电影。”

“好啊好啊。”大家一致同意。韵竹补充道：“只是不要再看鬼片了！”

周六下午，华昙她们三个一起离开寝室，独留韵竹一个看家。走到楼下，果然见吕亮站在宿舍门口等着，接着四人又去学校北门和大伙儿集合。大家先是一起去电影院看了场喜剧，接着又嚷嚷着要去喝杯下午茶。离学校最近的咖啡厅便是“异乡人”，一群人自然是呼啦啦往那里涌。这是华昙第二次来到异乡人。老板娘见这么多学生来了，也是见怪不怪，把院子里的三个小桌让给了他们。

这个聚会本来只是摄影社的内部聚会，但是可以带“家属”。司司和小影都是摄影社的成员，吕亮也是。聚会上华昙认识了不少新面孔，也重新审视了吕亮。他是本地人，家离学校很近，据他说“坐公交十五分钟就到”。这家伙没什么心眼儿，也不是小影的追求者，只是单纯的话痨加热心肠罢了。之前在摄影社就听司司和小影提过华昙的名字，又正好在校心协例会上见到了她，看华昙一个人坐着怪无聊的，便主动上来搭讪了。学校里很多人都是他的高中同学，他混的如鱼得水，再加上为人开朗又热情，很容易讨人喜欢，在学校里又交了很多新朋友，大家也都爱和他出来玩。听摄影社社长程秋蕾学姐说，吕亮人缘又好，做事又勤快，加上本身摄影技术一流，虽然才开学，已经是内定的下任摄影社社长了。

华昙饶有兴致地问道：“吕亮摄影技术很好啊？”

程秋蕾还没开口，远在那一边的吕亮应声说道：“那可不是！”话音未落，吕亮已经窜到了华昙面前，动作快的让人发笑。他随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华昙旁边，掏出手机相册翻给华昙看。虽说吕亮看着不正经，但摄影的技术说“一流”绝对不为过。布局很美，选材也好看，大多都是学校里看着常见的风景，被他的摄像头一捕捉，莫名成了陌生的美感。华昙一边翻看，一边惊叹。吕亮得意地说：“这还是用手机相机拍的，什么时候给你看看我用单反拍的，那才叫好看呢！”

华昙说：“你自己的单反呀？”

程秋蕾接口道：“可不是他自己的？他的单反比我们社里那个还要好呢！”

吕亮挠挠头，笑着说：“我就这么一个爱好嘛，爸妈肯定支持的啦！”

华昙笑着把手机还给吕亮，静静看着他跟司司侃大山，第一次觉得有一群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不赖。

“卷卷这么胖了。”秋蕾突然猫腰，直起身子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胖墩墩的大猫咪，生着黑白相间的花纹。秋蕾用手轻轻给它理毛，卷卷舒服地发出呼噜声。

“嘿，好久没见到这家伙了！花生呢？”

“在我这儿呢。”司司笑着说。她怀里抱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看上去真像一颗大花生。“好胖呀，我都抱不动了。”

可能是因为被嫌弃了体重，花生不高兴地喵了一声，啪嗒一下从司司的膝盖上蹦跶下来。小影翻了个白眼说：“我感觉地都震了一下。”吕亮哈哈笑着说：“小影你可要小心，花生可是会报复的哦。”

华昙噗嗤笑了一下，再一次感慨摄影协会比那什么校心协要有意思多了。她轻声问程秋蕾道：“秋蕾姐，以后我还能跟你们一起来吗？”

没等急吼吼的吕亮抢话，秋蕾就掷地有声地说：“当然了呀，你想来就跟我们一起来玩！”

秋蕾学姐的这句话奠定了后来华昙跟着摄影社混吃混喝的总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