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走。”她咬牙道。
他的气息断断续续扫过脸颊,冰凉中掺杂着腥甜,月澜用力挣扎,
“恨我,不杀我。那就,让我走。”
“哪里……也不准去。”刘巽语气幽然。
骨头被勒得咯吱作响,月澜疼得再说不出话。
刘巽轻轻嗅着她的沁香,眼睫不时颤动。每颤动一瞬,胳膊上的力度便稍稍重上半分。
“月儿,为夫不喜欢你乱跑。你怎么,还是记不住。”
月澜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陌生,像是倒退回了当初。没有人情味,周身缠满冰冷的杀气。
身子越来越痛,可她也同从前一般,不曾求饶一句。
刘巽含住她的耳垂,舌尖来回摩挲,锐利的黑眸紧盯着她,
“外面,都是坏人。太危险。”
轻轻咬痛她,
“月儿乖乖待在自己家。不接触外人。什么事,都不会有。”
他的最后一个字落得太重,月澜痛得猛咬下唇,“嗯……”
划着圈儿舔了舔刚刚咬过的细嫩皮肉,刘巽的面上遍布寒意,
“月儿是不是忘了?”
“若再敢离开一次,本王定会屠尽天下霈国人。”
忽然,他淡笑一声,
“除了你。”
“你!”月澜扭头怒瞪向他。
刘巽胳膊略微松开半分,
“月儿,收回方才的话。”
月澜缓出半口气,
“我,一定要离开。”
刘巽亲了亲被她自己咬破的唇瓣,
“重新说,嗯?”
他的眼底带上几分柔色,一字一顿道:
“月儿绝对不离开自己的夫君。”
月澜攥紧拳头,
“要么,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离开!”
砰!
一声巨响,长案被刘巽一拳生生砸裂。
不紧不慢拔去手上的木刺,他按了按眉心,
“月儿总是清楚,该如何惹自己夫君生气。”
眼前的人,她从未见过,危险的气息令她浑身僵硬。
刘巽笑着摩挲她的脸颊,
“离开我,去找谁?”
“申岳初?”
月澜急急揪住他的衣领,
“你休要将别人扯进来。”
刘巽的笑意真实几分,不再紧箍着她,
“看来月儿还知道谁是别人。”
“我……”
刘巽捂住她的嘴巴,
“不说了。你我的新婚夜,不说别人了。”
他拿起狼藉中的合卺酒,就着破烂的长案,满上两只酒樽。
月澜拧着眉头在他怀里挣扎。
刘巽放开她的嘴巴,
“我是很高兴。”
将酒樽递到她的唇边,
“高兴月儿终于是我的妻。”
月澜拿脑袋将酒撞得洒出好些,
“谁同你是夫妻?”
“刘巽,你这阴损小人!总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刘巽捻着酒樽一动不动听着她的叱骂,匕首处发黑的伤口再一次被染红。
片刻后,月澜停下声音大口吸气,刘巽轻拍她的后背,
“月儿,不论死生,你我都是夫妻。”
“重来多少次,都是。”
说罢,他仰头饮酒。
趁他饮酒的间隙,月澜挣扎着爬到一旁。
刘巽没有理会,目光盯着逃向门口的背影,继续去拿她的那一杯。
月澜着急忙慌开门,却发现殿门如何也打不开。
砰砰砰……
她用力拍门,
“开门!都让开!”
“娘娘,娘娘恕罪……”外面的人不住地磕头。
月澜喊得声嘶力竭,
“余长!我知道你在,帮我,余长!”
小内侍抹着眼泪,看了眼廊下被池巍押着的两人,
“娘娘,外头风大……您得好生待在里面。”
一扇门,她无论如何也推不开。身后的阴影步步逼近,想要出去的心越来越强烈,指尖将门扇抓出无数道浅痕。
啪,刘巽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门上,重重吻住她的唇。
烈酒灌入口,辛辣蜇得舌尖生疼。
“唔……”
刘巽逮住她的小舌头,初时还算温柔。
几息过后,肆意缠绕不叫她喘息。
月澜呜咽低泣,门扇被撞得咣咣碰响。
池巍没忍住抬起眼,门后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少女的手指时而绷直,时而蜷缩。
他赶紧垂下脑袋,不自觉后退几步。
一吻过后,刘巽眼尾的红愈发明显。他左手握紧月澜的两只手腕,右手捏住心口的断刃,
“月儿,闭上眼。”
月澜不为所动。
刘巽盯住她的眼睛,目光十分深沉,像是压着狂风骤雨。
她被骇得心口乱跳,后背生满凉意。
忽然,刘巽近她一寸,
“闭上!”
她抖得浑身一个激灵,眼皮落下的瞬间,余光中冲入大片的红。
脸上骤然扑来温热,血腥味激得她直干呕。
啪嗒,刘巽将断刃甩到角落。左手按住胸口,右手重新抱紧她,
“好了,没事了。”
他缓口气,
“没关系。”
刘巽的脸重新贴上来,月澜被血腥气熏得头昏脑涨,她胡乱地阻挡,
“走开……放开我……”
“放开。”刘巽呼吸越来越粗重,
“放开?”
一把将她扛上肩,大步走向寝间。
与外头的狼藉混乱不同,寝间祥和温馨,华丽的装饰在上百根的红烛下晶亮闪烁。
一道一道撩起瑰丽的纱幔,终于走到床榻前。
刘巽将人按在榻上,扯开她层叠的衣裙。
月澜惊恐地同他对抗,
“刘巽,你做什么!住手……”
刘巽捏起她的里裙撕成布条,绑住她的双手,
“不准再说放开。”
“你给我滚……”月澜刚出声,就被布帛堵住嘴巴。
刘巽有条不紊地解开自己的玉钩,衣带,外袍。
里衣早已黑红一大片,他看都不看就扔开,目光只盯着月澜,
“该做真正的夫妻了,月儿。”
话落,硕长精壮的身躯覆上榻上的人儿。
将她被绑住的双臂拨到头顶,他缓和下语气,
“会有一点疼,我会轻些。”
月澜额上筋脉暴起,脸因为用力憋得紫红。她疯狂摇晃脑袋,口中呜咽不停。
随着他的靠……近,她的眼神从开始的暴怒,转得哀求。
月澜的脸上满是方才被喷溅到的血,刘巽像是看不到似的,双唇就着血迹亲吻。
取掉她嘴里的布团,不等她说话的工夫,再一次堵得严丝合缝。
很腥,带着淡淡的甜。
“咳……”她剧烈咳嗽。
贴住的嘴唇分开,晶莹的丝线却还连接着彼此。
刘巽拿舌尖卷掉她唇角的晶莹。
大手握住她,强硬地与她十指紧扣。
月澜用力抓挠哭嚎,
“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为什么!”
刘巽不作任何回答。
身子被一点一点堵……住,月澜的泪水断了线,
“求你……求求你……”
“殿下,小女求你。”
刘巽停住不动,
“月儿,你叫我什么?”
月澜发了疯一般求饶,
“燕王殿下,求你,求你放过小女……”
刘巽深吸一口气,解开月澜手腕上的布条,
“忍一忍。”
手指极为缓慢地穿进她毫无空隙的指缝,双唇不断亲掉她眼角的泪珠,他声音发颤,
“月儿……”
“啊————”
少女凄厉的尖叫划破整个夜空。
殿外大风突袭,琼月台廊下的白玉壁剧烈碰撞,迎风碎裂。破碎的玉片划破皮肉,沾着丝丝浓烈的血迹。
月澜嘴唇苍白,额上冷汗涔涔,双目无神地望着床幔。
身子像被生生撕裂成两半,每一次呼吸,都胀痛得眼前发黑。
刘巽胸口的鲜血汩汩往出涌,将两人紧紧黏在一起。
他没有继续动,额前碎发沾湿,双目猩红,
“我是你的夫君。”
“记住了么?”
“不要,再叫错。”
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腰轻轻抬起,
“我们……很快会有自己的孩儿。”
“痛……”月澜的指尖全数扎进他的后背,一遍一遍失神地喊痛。
时停时缓,哭喊越来越低,她十指血红,指尖里全是碎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都快适应下这般浓重的血腥味,床幔的晃动才终于停缓下来。
刘巽额前落下沾湿的碎发,他仍然不放开怀里的人儿,也不褪出。
带着十分浓重的鼻音,
“我爱你。”
四周寂静无声,红烛不时噼啪爆起一声灯花。
月澜张了张嘴,缓了半天才找回声音,
“我恨你。”
她颤抖着看向他,
“刘巽,你听清楚。”
“我恨你。”
“我恨你一辈子。”
刘巽淡笑一声,搂紧她的腰,
“我只要你在身边,其他的,都不在乎。”
他闭上双眼不再说话。脖颈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喉结微微滑动。
“是么?” 月澜带血的指尖无声摸向发髻。
鸾鸟衔月簪冰凉坚硬,握在手里沉甸甸。
呼……
风声扫过纱幔。
啪,迅疾的小手被轻轻拦住。
刘巽仍然闭着眼,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他将握簪的冰凉小手按上胸口,
“再也不会。”
月澜身子剧烈起伏,眼神恨不能剜出他的心,
“你只要离远些,我便也不会一个人。”
刘巽重新翻身压住她,缓缓睁开双眸,动了动腰身,
“离不远。”
“嘶……”月澜死死皱起眉,
“滚……滚出去……”
刘巽拿长指揉按她的唇瓣,
“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