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卧在床上翻看着心法秘籍。灵儿这次虽说是因祸得福得进了炼气三层,但却到现在还没醒,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看来以后还是不能逼她太紧。还是应当自己修炼得更强,才能好好护住她。虽说境界升高,实力就会有质的突破,但同一级别里实力也会有很大差异。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减慢境界提升的同时,尽可能的提高实力。他这几天查了许多秘籍,虽说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不知道灵儿醒了没有。
他正这么想着,他心心念念的师妹就一路喊着冲进了房里。
“师兄!师兄!呜呜呜……”温灵哭着扑到浩然的床边,心疼地看着他受伤的背,虽说被衣服挡着,但她能想象到那下面是怎样的惨状。她颤颤巍巍地伸手想碰他的背脊,却又怕碰疼了他,只搭在床边,抽抽搭搭地问道:“一定很疼吧?都怪我!呜呜呜……”
浩然温柔地笑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拿袖子帮她擦去眼泪,握住她的手道:“不疼的,都治得差不多了。我本来想今天就起来练剑的,就是永如他非得让我再躺两天,不然就要向五长老告状。倒是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没好好躺着休息,又跑过来了?身体没事了么?还有哪不舒服么?”他又伸手摸上她的脑门,“还有些烫呢,你别坐地上了,赶紧回幽谷斋去歇着,这两天先别修炼了,等五长老回来再诊治一下。”
温灵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我没事的!感觉比之前还好呢!浑身舒爽得很,脱胎换骨一般呢!现在修炼的话肯定比以前进步更快!”
浩然皱了皱眉,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又帮着揉了揉:“修行切忌急躁,过急则乱,容易走火入魔。你听话,这两天好好在幽谷斋待着,不要自行修炼。”
温灵苦恼地噘着嘴:“可是,我太弱了。我要是不能赶紧变强的话,一定会害你受伤的。我不能……不能一直这么偷懒了。”
浩然眉间的褶皱愈发深了:“你怎么会这么想?谁跟你说的这些?”他看她眼神躲闪,不愿回答,又想到之前的事,明白了,“三长老跟你说的?你别听他瞎说,我从未这么想过。”
“可是……可是你为了我有意压制修为境界,还要陪着我去取剑。都是因为我太弱了,呜呜呜……”温灵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浩然有些生气。温灵还小,三师叔怎么能把这些都告诉她呢!他做这些又不是为了让她知道才做的,只是自己想做罢了。告诉她反倒给她压力,让她着急。他心疼地帮她擦去了眼泪,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肉,温柔地哄着:“乖,别哭啦,师兄看着心疼。你别听三师叔瞎说,是我想和你一起取剑,一起修炼,一起进步,才会做这些事的,不是你的问题哦。”
“可是,”温灵捧着他的手蹭了蹭,“可是灵儿这么弱,到时候肯定会拖累师兄。我不想成为师兄的累赘。”
“怎么会呢,灵儿才不是累赘呢。这几天师兄对你太严格了对不对?灵儿累了才会胡思乱想。”浩然笑着戳了下温灵的脑门,又怜惜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耐心哄着:“师兄逼你修炼,不是因为师兄觉得你太弱了会拖累我,而是想让灵儿到时候能拿到一把厉害的宝剑。你想想,师兄那么厉害,就算灵儿什么都不会,师兄也能护着你上山的。更何况灵儿自己也厉害的呀,都炼气三层了呢,所以完全用不着担心,也不用着急的对不对?”
温灵没应,也没反驳,只是把头靠上浩然的肩膀蹭了蹭。
浩然知道一下子很难让她放下自责的情绪,不过总得哄着她再休养几天:“灵儿乖,先回幽谷斋住两天,等五师叔回来看过了,师兄也养好伤了,到时候咱俩再一起修炼,好不好?”
“灵儿不走,灵儿要陪着师兄!”温灵抱着浩然的胳膊撒娇,瞅着他的脸色,又乖乖地补充道:“等五师叔回来了,灵儿再找他诊治。现在就让灵儿陪着你嘛~师兄也能看着我呀~”
浩然无奈叹气:“好吧,那你至少先起来别坐地上啊。地上凉,你还发着烧呢。”
“哦,好~”温灵乖乖地站起来,又蹲在了床边,歪着脑袋卖萌。
浩然失笑,又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蹲着也不嫌累。桌子底下放着把板凳,你搬来坐着。”
“好~”温灵又蹦蹦跳跳地搬来了板凳,刚坐下准备说话呢,肚子倒是先唱了起来。
“醒了还没吃东西吧?”浩然了然。
温灵不好意思地揉揉脸:“我急着来找师兄说话嘛~不过付清说她等会就做了吃的送过来,到时候师兄和灵儿一起吃~”
浩然帮她理了理方才揉乱的头发:“师兄用过午膳了,三餐永如都会端来给我的。倒是你,两天没吃东西,可得好好补补。”
温灵这才想起有这么号人:“对哦,小赖子人呢?他不是负责照顾你吗?肯定是偷懒去了!还好我来了~”
浩然忍俊不禁:“你可别冤枉人家。他去煎药了,一会儿就过来。再说,我就是背上有点伤,哪用得着人一天到晚地在房里守着啊。”
“用得着的!灵儿守着你!灵儿等会和小赖子一起把床搬过来,就睡师兄房里!晚上师兄饿了渴了,叫一声灵儿就醒啦~”温灵一直被师兄照顾,好不容易有个能照顾师兄的机会,可得好好把握住。
“胡闹,”浩然蹙眉,“男女有别,你怎么能和我同住呢!”
温灵不满地噘嘴:“我们是修仙的呀,管那些凡人的规矩做什么。再说,我还是个孩子呢,算不上女子。”
“孩子也是女孩子,一样的。就算是修仙的,也会有人说闲话。灵儿乖,听师兄的话,好不好?”
“那好吧……”温灵拗不过师兄,只好妥协,“那我就住回我自己房里,白天过来照顾师兄~”她就住师兄对门,倒也方便。
“也行,那你……”浩然还想再叮嘱两句,赖永如又捧了东西推门进来了,看见温灵也在,惊喜道:“小师姐,你可算是醒啦。这两天我们可担心坏啦,尤其是大师兄!”
浩然忙打断他:“咳,我的药呢?”
“哦,这呢,你喝完再换次药。”他说着把药端过来,被温灵接过,舀起一勺轻轻吹着。
“我自己来吧。”药其实晾过一会了,不算太烫,浩然想端过来一口闷了,却被温灵躲开:“不要,我喂你嘛~来,啊——”
浩然无奈地看着温灵眨巴着眼睛撒娇,这种小事上他一向随她,只得认命地张开嘴,假装自己伤的是手。
赖永如皱着脸看着这俩人“父慈子孝”的模样,竟还看出了一丝岁月静好的氛围。他打了个寒颤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默默地坐到桌边低头搅着那碗早就调好的药膏。反正他是不想掺和到那两人里面。
“都喝完啦~师兄真棒!”温灵放下碗,学着师兄给她喂药之后的样子笑眯眯地摸了摸浩然的脑袋,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麦芽糖喂给他,“吃完糖就不苦啦~”她是吃药的行家,随身带糖,很有经验。
浩然乖乖含住糖,作出一脸惊喜的样子:“真的诶,好甜啊!谢谢灵儿~”
听了这番对话,赖永如又暗自翻了个白眼。他怎么不知道大师兄还有这么娇气的一面,感情前两天看着大师兄一口闷完药就走还是自己委屈他了。他捧了药膏和干净的纱布凑过去,故意咳了几声:“那个,喝完了哈。大师兄要换药了,要么小师姐您给我挪个地儿?”
温灵不会换药,只能委委屈屈地搬着小板凳往床尾挪了几步,却又被师兄制止了:“灵儿,男女有别,你还是先出去回避一下。”
“哈?”温灵和赖永如同时发出了疑问,只不过温灵是直接出声,而赖永如则只敢在心里说说。温灵气呼呼地质问:“又不是洗澡,换药而已,为什么要灵儿出去啊!”
就是啊,这有什么好回避的。赖永如在心里附和,面上则还是不动声色。
浩然皱眉,语气一沉:“灵儿,听话!”
温灵见他有些生气了,只得委屈地瘪瘪嘴,瞪了赖永如一眼,跑了出去,还顺道把门带上了。
赖永如表示无辜。
浩然这才除下上衣,冲赖永如点点头:“有劳师弟了。”
“大师兄客气了。”赖永如替他解下纱布,露出了大片红肿的伤口。敷了两天药,伤口看上去好了许多,没有再渗血,只是还是有些吓人。赖永如突然有些明白大师兄为什么要让温灵出去。他先用药水帮浩然清洗伤口,一边敷上新的药膏,一边问道:“大师兄是怕小师姐被这伤口吓到吗?她也不至于这般娇气吧?”
浩然抿抿嘴,小声答道:“……灵儿她,一直觉得是她连累我受的伤。要是没看见伤口,倒也好哄,要是让她见着了,怕是更得自责。再说,她还这么小,看这些做什么。你也不要同她说些什么。”
“……是。”
两人一时无语,房内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
换好药,赖永如开门把一直在门外等着的温灵放进来,又理了东西准备出去,却被浩然给叫住了:“我记得你前几日抓了只兔子养着玩?我在这养伤着实无聊,不如你借我玩几天?”
无聊?前两天怎么没说无聊?今天还多了个人陪着呢倒无聊了?赖永如看着温灵瞬间眼冒精光的样子,难道还不清楚是谁“无聊”了吗?他暗自翻了个白眼,答应下来,扭头就走。他觉得三师叔那天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大师兄再这么宠下去,可不得宠个废物点心出来。唉,得了,反正真废了人家也有人愿意照顾着,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
温灵见他走了,又黏糊糊地凑到浩然身边,笑嘻嘻地问道:“师兄怎么想起要养兔子玩呀?”
浩然好笑地戳戳她笑歪了的嘴角:“你前几日不是羡慕得紧么?这几日无事刚好借过来给你玩两天。你要真喜欢之后师兄再帮你捉一只回来。”
“好耶!师兄对灵儿真好~”温灵开心地蹭蹭浩然的脑袋。她就知道师兄肯定记着这事呢!
“你是我的师妹,师兄当然要对你好!”浩然被糯米团子蹭得开心,温柔地拍拍温灵的脑袋。
“可是,”温灵把脑袋搁在床沿上,盯着浩然的眼睛,“付清,还有其他好多人,也是你师妹呀。”
“唔,不一样的,只有咱俩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嘛。”
“那要是师尊以后又收了其他弟子呢?比我小,比我乖,比我有本事,师兄会对她比对我更好吗?”温灵担忧的皱起了鼻子,仿佛面前已经有了这么个人。
浩然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温柔哄道:“当然不会啦!在师兄心里,灵儿最乖,最可爱,最有本事。灵儿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师兄永远都只会对你这么好!”
“真的?”
“真的!”
“耶!我最喜欢师兄了!”温灵欢呼一声着扑上去亲了一下浩然的脸,傻兮兮地笑得开心,也没深究为何一定要对师兄的态度这么在意。
浩然见她笑,自己也笑得开心,也没细想对温灵到底是怎么个特别法。
两人的感情就这么在一个不深究、一个不细想之下,愈发暧昧起来。
幸亏其余弟子不在,飞云真人后来也没再收徒,要不然听了这些话还不得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