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弘章和赵正炜注意到了**留。
“胆子这么小!”。
他两人像个阎罗一样,拿着不轻不楚的肉块,把那件衣服染了个血红,看似衣服的主人遭受了非人的待遇,试问哪个正常人看到这场景不怕。
其实拿的东西没有**留想的么坏,二人倒是想拿人血染的更逼真一点,可是雨过后,李宝的尸体被泡的脸皮皱巴巴,眼球凸出。
身子像一团肉泥,血液早已干涸,再去扎刺也淌不出一滴,而这里也没有第四个活人。
两人在山间抓了几只野兔,把血放干净,准备烤了吃。
赵正炜走到床边,用血淋淋的手把这张惨白脆弱的脸抬了起来,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他要让他再也无法拒绝。
浓密的睫毛扑闪像振翅欲飞的蛾子,眼下透着青灰,鼻子秀丽挺着,嘴唇依旧没有血色,不如从前艳丽,倒也并不寡淡。
赵正炜笑了一下,“别装了,又不吃你”,狠狠的在**留脸蛋上掐了一把,**留依旧没有反应。
顾弘章开口“不要惊动他,此事不可泄漏。”
**留应该还不知道是何人加害与他,而这两个罪魁祸首,不仅会把这个秘密埋藏,还要在他面前做人,做好人,做恩人,让他受尽委屈还感恩戴德。
两个人点了火,把兔子架在烤架上,这件事情倒是在行,兔子上面抹了油,烤的滋滋作响。
“老顾,这件衣裳太过蹊跷,皇帝老儿岂能轻信。”
“不能,还需要放**留的血,把他的信香染在上面。陛下之后可能会反应出不对,但是一时心急,应该不能分辨。”
赵正炜想到了事情的合理性,但是他没有预测到人心,无法想象黄袍之下,也是一个凡人的父亲,就算情况不实,也会焦急担忧。
他二人从小就在强压之下长大,不曾的到父母温情疼爱,心如磐石。
不曾拥有的事物,看到了也不会心痛,因为理解不了,心境也只是平常。
皇帝老儿将他们的命看的轻飘飘,一句为国为民,就要让他们誓死效力,最后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
他每天出生入死,而在天涯一隅,**留就这样宁静度日,有人为他筹谋一切。一个不但荣华富贵还名流千古的大好前程。
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默默牵挂着他。
而拥有这一切的,竟然是个本不该活着的坤泽,这样一个卑贱的坤泽,本该匍匐在他们脚下的低眉顺眼的坤泽。
这样一个不谙世事,愚蠢至极的坤泽怎么能够。
说不羡慕是假的,男人的忮忌心一点不比女人差,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取富贵青蝇竞血,求功名白蚁争穴,靠的从来不是良心。乾元们之所以能玩弄权术,不是因为他们血脉高贵,而是因为他们生性卑劣,忮忌贪婪。
一种混杂着新鲜、暴虐、不甘的情绪在黑夜里如潮水般疯涨。
他们觉的惊讶,而把握着这一切的主人浑然不知,恬静美好地沉在一个不安的梦里。
顾弘章的人马最终到了,他们不能在此长留,但是事情很顺利,坚持了两三天这座小宅就迎来了新客。
这次没有下人出来接应,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了门口。侍官下了马车,东张西望。
顾弘章和赵正炜走了出来,侍官未曾见过这两人。
谁知下一秒,这侍官竟拿出一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别让他死了”,赵正炜怒吓一生,这老东西后手真多。
冯道立马把这人一脚踹翻,夺过刀子,“敢死就把你吊起来,用最小的刀子凌迟你,削了你的手脚,做成人彘,让你求死不能。”
侍官立马跪在地上祈求起来,又是磕头又是哭求“我说,我说,小人把知道的都给爷们说”
“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招了请爷们把小人放了,小人绝不会再出现。”
顾弘章道“你且慢慢说来,我们不是难为人的人,也不会像你背后的人那样让你去死。”
世上又有哪个人不想活命呢?原来他本要死了,后来他要求死不能,如今他也许能活。
一行人就这么上了路,顾弘章将**留抱上马车,顾弘章一并进去了。
**留很久没有醒来,也很久没有进食了,当顾弘章大手狠狠钳住他的脸颊,把米粥灌进去的时候,口腔黏腻着,食物卡在喉咙却并不能吞咽。
**留的脸被糊的乱七八糟,脖子也黏糊糊,好不恶心。
赵正炜很嫌弃,但他也会亲他,从眉毛到眼睛再到嘴巴,在把他的耳垂含在嘴里,嗦的油光水滑。
当然,他只会在顾弘章不在时这样做,他不知道顾弘章有没有,但他从不侍弄他,看上去并不感兴趣,但他不想显得丢人。
他们到了月城,落下脚。找到了书信来处,但并没有结束。书信从月城江家发出。
**留记在这家名下。
当再追问那侍官时,那侍官却说自己只知道从月城到临沂一段路程,其他里程由他人传送,每次只传送一程。
顾弘章道“杀了吧。”
这个侍官就被抛尸野外,也许比另一种结果更好呢,至少他死的很轻易。
**留苏醒过来,他竟然眼不能见,耳不能听,他很惊慌,但是很快接受了这一切。
他急忙用手去探自己的眼睛,眼眶里并没有空,眼珠子还好好放在立马,又张开嘴巴摸了摸舌头,也还在,比他想象的好。
不过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说话,毕竟他听不见。
**留想起了李宝,脸上冰冰凉凉的。人吗竟如此浅薄,可逝于一时。眼睛一流泪就火辣辣的疼,眼珠子像是要被烧掉。
于是他平静了下来,不在流泪。他不知道何人害了自己,但是在他知道之前,他都会好好活下去。
顾弘章和赵正炜回来了,看到**留靠在床榻上。
赵正炜走上前,将他揽入怀中,**留狠狠咬住了他的虎口,咬的鲜血淋漓。
赵正炜吃痛,牙齿因暴怒龇着,咬的咔咔作响,他抬起手狠狠给了**留一巴掌,**留半张脸火辣辣得疼,嘴角渗出鲜血,耳朵好像在放声尖叫,嗡嗡作响。
**留懵了,不再反抗,赵正炜把他抱在怀里,手抚摸着他的脸,这才对嘛。
赵正炜甜蜜笑着,他看了一眼顾弘章,依然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杯黄金芽,慢慢呷着,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赵正炜又笑着把手伸近**留衣领,美美捏了一把。
“你要看着?”
顾弘章这才慢慢解开他考究的里里外外几层的衣服。
“求你放…”,声音被嘴唇包裹。
“你以为我们费那么大劲干什么去了,放了你,我们还干什么。”
这场暴行结束了,**留混乱地躺在床上。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在短时间内反应不过来。不过他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食物和水不久就被送过来,**留喝了一口清水,冰凉缓解了他的焦躁,似乎又活了过来。
他吃完了所有食物,喝完了所有的水,即使长时间不吃不喝,让他产生了恶心呕吐感。
他还是强行抑制,吃了下去。
他不知道下一顿饭什么时候能来,也许不会来了。所以他必须要珍惜一切机会,活下来。
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就像一个随意被赋予结局的蝼蚁。如果这些人知道他的身份就更坏了,这将是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