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颇有点尴尬,“给我吧,我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他的私事贴身事自他有能力自理起,就没有让别人代劳过。
和李宝也更似家人朋友。
**留伸手去拿,却被顾弘章死死攥住。
“已经好了”,顾弘章把衣服晾在浪绳上。
天色暗了,到了晚饭时间,赵正炜带着柴火回来了。
混合着带着汗味的炒热气息,**留感觉身体里有一把小火,缓缓烧着,不难受,但并不平淡。
赵正炜向前靠了上来,**留低下头,退了一步。
“花,喜欢吗”,他把路上随意采的野花塞进了**留衣领。
微微刺着,并不舒服。
可这花确是一朵红紫色俗不可耐。
李宝看了这只开屏孔雀,心里鄙夷。
四人坐下时,**留旁边已经放好一杯温茶。
“这是何意?”,**留心里诧异。
“救命之恩,理应如此”,顾弘章自然道。
四人坐在饭桌上,安静用饭,各怀心事。
歇息时,赵正炜叫住了**留,“青留,我伤还没好,劈柴流汗,更加严重”。
**留替他细致擦了,赵正炜装作很疼的样子。
**在偏房熬夜看书,他觉得什么都很新奇,原来只看些史书、兵法。
但自从遇到那两人,**留也开始看些市井杂文,情爱小说。
是夜微凉,银水如镜。
顾弘章敲了敲门扉。
“何事?”
“你以为是赵正炜?你在等他?”
**留却实想过,只是这些想法飘飘渺渺从他脑中流过,没有深想。
“我的伤还没擦”。
**留怔了怔,“明日吧”,他合上门扉,拒客在外。
次日,**留在看书,赵正炜没话找话,“青留,学习知识不能停于表面,其实有些事实践才出真知”。
“你看我还能如何,能干别的不”。
“其实……”
“我来考考你,辩题:民饥,应先赈济,还是先严法?”
赵正炜哂笑,“百姓若乱,必扰他人。不先以法治之,天下难安。”
“饥寒切身,何顾礼义?不救其穷,只罚其乱,是断其生路,责其不行正道。法再严,亦止不住饥民。”
“正解”,**留欣慰阖上书离开。
“老顾,人家问你了吗?你老赢我,从不让我赢。”
“并非,你赢了。”
赵正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又怎么赢了。
赵正炜看出**留的日子很乏味,准给**留讲些趣事,诸如香牌记时,戏茶,应声瓷。
“何种瓷器,怎能听见人声就响,而非叩击,难道是万物有灵?”**留未曾见识。
当然,赵正炜隐去了那些不堪的,只讲些温和的,当然一并隐瞒了自己的艳情史。
不过也说不上什么风花雪月,他对坤泽从没有什么耐心,只要说出他的名讳,秦楼楚馆自会有人雌伏。
**留待众人离开,在房中退了衣裳,在木桶中舒展。
但门并没有关严,顾弘章推门而入,两个人面面相觑,“你是想洗吗?”
“不知羞耻!”
门被顾弘章大大打开,顾弘章就走了,**留大大震撼,莫名其妙。
顾弘章和赵正炜的伤好了,又歇了一周,他们还有正事要做,不可能长留此处。
分别时刻,赵正炜将**留拉到后山处。
“青留,我心悦你!”
他着急的忙慌的吻了上来,舌头钻入**留口中,死命掠食着口中津液,将那截嫩华软烂的舌肉狠狠叼住,再滑油嬉戏。
**留喘不上气,大脑一片空白。
赵正炜把他按在树上,手掌探入,正要解他衣扣。
**留一把推开赵正炜,“不行!”
“为什么不行?”
“青留,你想不想看看大好河山,想不想在京都逛花街鬼市,亦或是你想不想绫罗锦绣,轻裘华裳?”
少年凤眼微眯,薄唇轻启,如惑人魑魅。
“不行,师傅游学四方,叫我等着,家父将我置于此处,让我清静修心”
“赵公子好好保重,就此别过”,**留将衣服整好。
赵正炜突地暴怒,眼睛猩红,后牙死死咬住,与方才判若两人,拳头狠狠砸在树上。
他闭了眼睛,睁开后又换了面孔,变得温和柔情。
“青留,这玉佩给你,如果你有一日到了京城,就持此信物,报我大名。”
他忽的贴近**留耳边,吹着气道,“如果你不来,我也会回来寻的”。
他看见**留眉毛拧在一起,脸上的红没缓过来,满意地笑着离开了。
顾弘章在马上等着赵正炜,“如何?”
“不如何,小爷我已经腻味了,世上坤泽,哪个不如他乖巧依顺。”
顾弘章把马狠狠一抽,马儿凄叫一声,扬长而去。
两人骑马在路上停停走走,已经过了十天半月。
他们此次出师,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正当他们以为山重水复之时,胡而又柳暗花明。
顾弘章说起**留的家书,即使赵正炜在神经大条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是说,那是御前贡纸”
“不错”
“可,只凭这一点如何能断定**留一定是”,此事非同小可。
“继续等着,那书信又不止一份,顺着路找回去,看看到底从哪里运来,便能分晓。”
赵正炜之所以愿意把宝押在顾弘章身上,就是因为他心思缜密,而不是因为顾弘章能和他一起吃喝嫖赌。
他为他效力,也许以后能封侯拜相,不用再打打杀杀,富贵逍遥一生。
烟波画桥,杏花微雨,正是临沂好时候。
自从他们走了,**留又恢复了平淡的生活。
**留手里握着那块玉佩,思索良久,似乎还有温热残存。
天公不作美,变化无常,大雨瓢泼,砰砰叩着门扉,**留更加燥热,夜不能寐。
**留,记得李宝从小没了爹娘,经常挨打,所以胆子很小。
这样大的雷,他每次都会死皮赖脸求着**留把他留在房中。
**留点了一支白蜡,套了件薄衣,去李宝房中寻他,却不见踪影。
滂沱雨下,李宝被踩在泥巴中,鼻口都进了水,刚要抬头,又被踩住了头。
身后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抹了脸纱。
“贱奴,看看你爷爷是谁”,赵正炜笑的狰狞,血红的嘴皮分开,漏出雪白的牙。
“是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还敢使唤你爷爷吗,现在磕头求爷饶你还来得急”
赵正炜一把揪李宝头发,让他的头以一个诡异的方向,仰头对着他。
“你们要干什么!!”
“干你家公子,**留哪个贱货”,赵正炜释怀大笑。
李宝挣扎着,正要跑。
赵正炜依旧死死勒住他。
“啊!公子救命,公子!”
李宝意识到不对,他太后悔了,**留真找过来怎么办。
“叫爷爷,叫爹,把你主子叫高兴,给你活命”。
**留的声音在暴雨中模糊“阿宝,阿宝!”
李宝绝望地眼睛崩着死死闭着嘴。
赵正炜火气上来,用力踩了李宝背好几脚。李宝吐出一口血。
那只蠢笨兔子马上就要踏入陷阱,赵正炜眼里闪着精光。
“求你们饶了公子,公子从小就很可怜”。
谁还管的上**留可不可怜?
**留被暴雨淋湿,他终于找到李宝了,后面人拿着寒光闪闪的刀,向他竖起三根指头。“公子快跑,他们……”李宝的头被砍了下来,眼睛还睁着。
**留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看着那人的手指变成了二。
他意识到这些人要要他的命了,他转过身,顾不上留泪了,死命向前跑。
他的头疼得像要裂开了,嘴里充斥着血腥味,肺像要炸了,跑到一片陡泼前,他想要跳下去,免受羞辱,一死了之。
他又觉得自己怎么命绝于此,死的不明不白。
后头的人速度似鬼魅,已经追上他。**留奋力向前跑着,大雨把山上的土冲的稀烂,他脚踩到一处虚空,从山泼上滚了下去。
赵正炜瞳孔缩小,心脏猛跳,颤颤巍巍。
他看向顾弘章,“从这掉下去,还能活命吗?”
顾弘章声音听不出起伏,“八成不行,但可以在天气放晴后延山下找找,也可能活着”
赵正炜死死绷着眼看向坡下,就要踏入。
“少将军心动了吗?”
“不是!”
“想威胁那老皇帝,怎么也要一个活口,你不是说想名正言顺取这天下”
“再说,即使他命大,掉下去都不死,怎么能确定这雨这么大,不会积坑水把他淹死”。
顾弘章沉默半响,“不错”。
他们不能轻易失去这颗棋子。
两个人身上发力紧了肌肉,直直下去。乾元体质非常人可比,况且两人出生入死是常态,早已皮糙肉厚。
幸运的是,他们在山下草丛中找到**留。
脸被雨水泡的发白,嘴唇,眼睛也没了旧时颜色,只有墨染的柳眉,称着苍白脸色,更显死气。
他们查了**留脉搏虽微弱,但未绝。将**留背回了小宅中。
**留身体烫如炽铁,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有魔鬼狞笑着,红色的血肉从人身剥离。
他浓密的睫毛不安的闪着。
“老顾,着荒山野岭,哪里去给**留治病,我感觉他要烧死了。”
“烧不死,我已传书,会有新的人马和我们会和,只需静候。”
“老顾,**留是坤泽。”
“初步能断定,等他醒来,试一下就知道”
“老顾,你的意思是行”
“有何不可”
赵正炜眼里冒着火,**留可能失去了他的某种办法,清新的茶花香被热灼的浓烈的不正常,刮伤的红艳脸像一朵上好的撕破美人脸。
两个人说实话都身热难耐。
**留期间有睁过眼,他发现自己的亵衣不见,抬头看去,有两个人拿着红彤彤的东西,去染那件衣服,染的献血淋漓。
他大叫一声,又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