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依赖 第4章 第 4 章

高二分班。竺杨选了理科，理科分两个实验班和四个普通班。竺杨垫底进了实验班。

班上唯一关系好点的竟然是阿宝。阿宝是以全班第二的成绩进来的。阿宝站那比竺杨高一个头，吹了一暑假的海风，更黑了，黑里透红，一见到她就笑，眼睛眯成月牙，整个一铁憨憨。他习惯性坐竺杨后排：“竹子，我给你带鱿鱼丝了。”

竺杨跟着大部队去体育馆听校长讲话。远远看到沐宿。橙子勾着沐宿的肩膀说话，李京文站在沐宿另一边，整个儿山寨沐宿，连发型都差不多。她都能想象沐宿淡然的表情下有多吃屎了。

女生窃窃私语：“喂，沐宿在那边。”

另一个女生眯起眼：“哪个？”

竺杨差点笑出声。

沐宿坐在最后，他对班级和座位挺满意。如果没有李京文就更好了。前桌是宓佳美，在学校里有点名气，长得漂亮，多才多艺，去年元旦跳独舞，吸引了一波关注。

宓佳美和同桌聊天，说想吃小卖部的汉堡。汉堡是小卖部的特色，一天只有20个，要抢。下午沐宿买黑笔，正好碰上汉堡，于是买了几个，分给大家吃。但宓佳美是特殊待遇，多了一瓶阿萨姆奶茶。

宓佳美大大方方接了，眯起眼睛：“为什么给我奶茶。”

精致的眼线把她的眼睛拉得狭长。沐宿挺喜欢这种眼睛，妩媚多情又有攻击性。

他说：“光吃汉堡会口渴。”

橙子桀桀怪笑：“宿哥，人家也好口渴哦。”

沐宿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在别人眼中有种坏坏的痞劲。宓佳美转过来吃汉堡，摘下沐宿左耳的耳机，塞到自己耳朵里，“一起听。”

小白从窗口路过，**头，皮肤白皙，抱着一堆作业本。她转头看过来，对上沐宿的眼睛。沐宿点头致意。她微笑，很快走了。

宓佳美问：“你认识王娟？”

王娟是小白的大名。

沐宿：“以前的同班同学，不熟。”

“她上学期和大鸡谈过。”宓佳美撇嘴，“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心机是真的重，撬了我朋友的墙角。”

橙子说：“真假的，看不出来啊。”

沐宿不置可否，他对女生的弯弯绕绕不感兴趣。

李京文过来，走路带着痞劲，“宿哥，给我留了个汉堡啊？”

沐宿又头疼了。李京文真的跟只苍蝇一样，赶又赶不走，对他冷漠，他也能笑呵呵围着你转。竺杨对“李京文是只苍蝇”的说法深表赞同，同时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苍蝇总是围着屎转的。”

沐宿淡淡道：“不是给你的。”说完拿着汉堡走了。

李京文在周围的目光中讪笑，心说，你他妈拽什么。

沐宿敲二班的窗户：“帮忙叫下竺杨。”

头顶的电风扇开到最大，哗啦哗啦吹起试卷。竺杨用铅笔盒按住试卷，把汗淋淋的刘海别到耳后。然而并没什么软用，刘海很快掉下来。

“竺杨，有人找。”

竺杨一热脾气就很大，被叫到闷热的走廊上脾气就更大了。她问：“干吗？”

“汉堡。”

“多谢，不吃。”竺杨心情稍微好点，“太热了，什么都吃不下。”

沐宿说：“我不想给李京文。”

竺杨说：“那我给阿宝？”

“随你。”

沐宿往窗里一瞥。阿宝坐竺杨后头，穿了件褪色的条纹polo，黑色的脸热得通红。他正在写作业。他心想，竺杨什么眼光。他们打心里觉得对方审美不好。

高二的时间被六门主课塞得密不透风。试卷纷纷扬扬，教室里弥漫着油印墨香。竺杨的草稿纸废得很快，周末又去买了一沓新的。

竺杨敲阿宝的桌子：“填空最后一题为什么是根号二？”

阿宝把草稿纸给她：“呐。”

她拿着草稿研究，但阿宝的字太烂了，思路又太快，看得她一头雾水。只知道最后那个答案是对的。她说：“不懂。”

“这样。”阿宝翻了一页新的，一边讲一边在纸上画。

“慢点，没听懂。”

“靠，你这个字能不能练练？”

“我不要你教了，我去隔壁班找小白。”

阿宝无奈，又翻了一张，用尺子画了坐标系，一格一格画标尺，还写了一个端端正正的“解”。他又讲了一遍，活动课下课了。阿宝住校，去寝室洗澡。

竺杨走读，她想以后要不也住校，高二的晚自习到9点才结束。小白来找竺杨吃饭。夏天已经过去，但秋老虎更加热。电风扇呼啦呼啦吹着热风，食堂一股倒人胃口的味道。竺杨吃了一碗绿豆汤。小白去盛饭，很久没回来。竺杨抬头一看，不远处围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