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第62章 玫瑰疫-海曼

韩生一个个打开屋门查看，试图寻找有灰烬的屋子。

季明华跟在韩生身后：“你说你刚刚帮我挡干嘛，我不还有五次。”

韩生敷衍回应：“我剩的多，能挡一次是一次。先别说这些了，找房间吧。”

“哎！”徐天川朝两人招手，“这个！”

两个人赶过去，发现这个屋子中间的地上放着一个火盆，盆里堆满了灰烬。

程蓉回忆：“我记得我们第一天找过这个屋子，当时地上根本没有火盆。”

季明华点点头：“那看来是这个没错了 。”

四个人进了屋子，等着到时间。

徐天川看向两人：“我们…上次得了线索。”

季明华笑了一声：“关于那首歌的吧。”

程蓉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季明华靠着墙坐在地上：“怎么，想分享一下了？”

韩生站在季明华身边，抱着胸靠在窗边看着他们。

徐天川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上：“当时给我们的线索是一句英文，叫Ring around the rosie。查了之后发现它是首起源于1644年的英国儿歌。大多数人都认为这首歌隐喻了17世纪的黑死病。编个玫瑰花环，就是指感染黑死病后玫红色的疱疹红斑；口袋装满花束，就是指当时的人相信随身携带装满草药的药包可以抵御病毒；灰烬，灰烬就是指焚烧隔离后留下的灰烬。最后一句…”

徐天川深吸了口气：“最后一句是‘我们都倒下’，是指很多人因为感染死亡。”

“我觉得…”他不安地搓着手指，“每唱一句歌词，就会发生和里面对应的事。昨天唱前两句，很多人被藤蔓缠死，身上都是瘢痕，腰间口袋有白玫瑰的却能幸免。今天唱了灰烬，大家都被烧成灰，还下起了灰烬雨。等到了明天，会不会就会唱出最后一句，然后我们…”

徐天川抬头看了一圈，低下头不说话了。

季明华若有所思地摇着头：“不一定吧。这两天也死了不少人，如果触发条件是死亡的话，第一天就应该唱了啊。”

程蓉咽了下口水：“我觉得，‘我们都倒下’，重点应该不在‘倒下’，而在‘都’。”

悠扬的歌声在此刻戛然而止。

韩生转身看向窗外：“开始了。”

地上的、空中的灰烬碎片瞬间点燃，一场大火猛然乍现，烧得他们的眼睛都不自觉被火光刺痛。那些没有火盆的房屋也被屋顶的灰烬点燃，火光在夜色中跳跃。

季明华看向自己身上的灰烬，早就从身上脱离，掉在了地上。

他放松地舒了口气：“没事了。”

幽灵孩童欢快地在火中飞舞，有一个还拿出一苗火焰吞进肚子里，把它白色的身体照亮了一瞬，它也跟着咯咯笑。

他们路过四人所在房间时，却是停了一下，然后瞬间贴在窗户边，大睁着眼睛和后面的韩生对视。

韩生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季明华立马挡在韩生身前，警惕地看着它们。

窗边的幽灵孩童看向旁边的那个单独的孩子，它点了点头。

季明华也认出这是昨天那个要骨头的：“干什么，给了你骨头还要恩将仇报啊。”

窗边的得到肯定的回答，又转回头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韩生。

韩生意识到什么，把兜里的骨头拿出来：“要这个吗。”

它们的眼睛立马亮了，死死盯着骨头不放。

韩生来到门口打开门，把所有骨头都放在手心里递出去：“给。”

孩子们立刻围过去挑骨头。有的没找到自己的就垂着头失落地飘走了。

一片灰烬落在韩生胳膊上，霎时发出火光，烫了它一个猝不及防：“嘶…”

季明华赶忙蹲下身把他的胳膊拉回来，看着那里的晶蓝色伤口，心疼地皱起眉给他吹：“没事吧，还是受伤了。”

韩生被胳膊处的清凉冻住了脑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啊…没、没事…”

孩子们把落在地上的骨头一抢而空，叽叽喳喳地飞远，唯独剩下了那个。

季明华把韩生挡在身后：“干什么。骨头都给你们了，还要干嘛。”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屋子，指了指韩生受伤的那条胳膊。

韩生会意，准备把胳膊送出去。

“哎！”季明华忙按住他，“不行，指不定要干什么呢。要是再亲你怎么办。”

“没事，”韩生把胳膊递出去，“不是还有你拉着我吗。”

季明华被这句话哄开心了：“切，算你明白。”

韩生把胳膊递出去，它用两只莹白色的小手握住伤口。几下微弱的闪光后，再打开，里面的伤口恢复如初。

它笑了一声，跟着飞远了。

季明华感慨地把门关上：“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韩生重新靠回到墙上：“我觉得三楼剩下的房间肯定有别的东西，我打算明天从二楼翻进去探探。”

“翻进去？”季明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昨天情况紧急就算了，怎么还要去找死啊。”

韩生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现在进度卡在这儿，再不找线索就真死了。”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考虑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啊！”季明华戳着韩生的心口，“里面外面怎么都要冲在前面。你又不是奥特曼，地球不需要你拯救，我拜托你放一放自己的英雄梦好不好。”

韩生不可理喻地推开他走远：“你又犯什么病发什么疯，我又没让你去翻，你冲着我发什么火。”

“你还不如让我去，”季明华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扯回来，“我告诉你，总有别的线索方法。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走这条路。”

“你…”看着季明华一反常态的眼睛，韩生有些不自在，抓住他的手腕朝反方向拧，“你疯了吧！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的！”

季明华吃痛放开，甩开韩生的手：“你死了这条心。”

说完季明华靠着墙坐下不理韩生了。

看着季明华的发旋，韩生喘了几口气：“神经病。”

徐天川尴尬开口：“额…你们…没事吧。”

韩生白了季明华一眼：“不用管他，狂犬病犯了。”

“哈哈哈，”徐天川干笑几声，“那就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四个人都沉默下来不说话了。

第二天，四个人起床去花坛，季明华和韩生还是不说话，分别走在两边，门神一样。

庄园内依然堆着第一天死去人的尸体，上面的嫩苗长得更长了，几乎连成了片。

“咳咳咳…”一个人被腥臭的气味呛到，不自觉咳嗽。

他这一声好像能传染一样，引得周围的人也此起彼伏的跟着咳嗽。

韩生看了周围人一眼，鉴于昨天他分析对了，今天的人一个没少。

拉塞尔张开双臂：“各位早上好。今天依然为各位准备了丰盛的餐食，跟我来吧。”

季明华偷偷看了眼韩生，见他别着头不看自己，气上心头，也把头甩到一边去不看他。

来到餐桌旁，季明华挑了个离点心近的座位坐下。韩生不想和季明华坐在一起，去了另一边，两个人中间隔了好几个人。

季明华被气得冷笑两声，胸脯也跟着剧烈起伏。

吃到一半，望着韩生盘子里明显单调的食物，季明华叹了口气，装了满满一盘子点心，来到韩生身边，把盘子“啪”地摔到他面前离开了。

回到座位，季明华时不时偷偷扫韩生那边一眼，看到他叉走盘子里的点心送进嘴里，才放心地笑了一声。

吃完饭，一个男生主动举手：“我进来之前得了个线索，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知道指什么。”

一个女生跟着分析：“难道是指出口？这次的进出口都是玫瑰，说不定就是指出口在我们眼前？”

“不一定吧，”另一个男生提出质疑，“既然给我们这个线索，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或者说无用吧。出口是玫瑰，只要进来的人都知道。这样分析的话，这个线索等于什么都没说啊。”

季明华开口打断：“这里毕竟是空间站，根本没想让我们活。说不定就会给我们提供这种没用的东西来混淆视线。”

“那你们说，会不会是指出去的关键就在我们眼前呢。”

众人一时间陷入了无声的思考。这段时间在他们眼前的东西太多了。管家、花坛、幽灵、玫瑰…似乎每一个都可以被列为出去的关键。

韩生冷冷开口：“那个海曼先生。这庄园是他的，玫瑰是他种的，邀请我们来的人也是他，和这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的人缓慢地点着头：“有道理。而且他一直神神秘秘的不露面，肯定有猫腻。”

季明华转了下眼睛：“三楼那几个房间，要不我们找机会进去探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东西。”

韩生皱了下眉头，扫了季明华一眼。

“可房间都锁着，怎么进去。”

季明华把刀叉分开比出一段距离：“二楼三楼的窗户距离差不多就这么长，有没有三个身手好的可以从二楼窗户爬进去。三个房间，一人一个。”

韩生喝了口水：“我去。”

季明华瞟了韩生一眼，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

另外一个女生举起手：“那我也试试，我引体向上不错。”

有一个男生举起手：“我玩儿攀岩的，应该差不多。”

“行，”季明华站起身，“那我们就一人一个房间去试试。其他人都跟着帮衬一下，安全系数也高点。”

韩生站起身，独自去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季明华起身刚准备跟上去，徐天川带着程蓉过来：“需要我们帮忙吗。”

季明华挠了挠脸：“能不能等一下再进来，我有点话得和他说。”

徐天川笑了一声：“行。那我们先去帮别人。”

季明华拍了拍徐天川的肩膀：“谢了。”

季明华来到房间，深吸了口气打开门，看到韩生打开窗把身子探了出去，正在预估距离。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转头看去，然后白了季明华一眼，回头继续看窗外。

季明华好笑地关上门：“行了我的韩警官。我错了，给你道歉行吗。昨天我太着急了，说话有点冲。”

韩生不理他。

季明华上去拉起他的胳膊：“我也是担心你。那么高，万一掉下去怎么办。那么多人，总也有几个身手好的。现在分开了一人一个房间不是很好吗，你也不用那么累，效率还能高些。”

韩生把胳膊抽回来：“你怎么确定他们能搜查得很全面，又怎么能确定他们能知无不言。”

“我就是确定，”季明华抱着胸靠在窗边看着韩生，“现在就剩下这么些人了，那些有线索的也都一个个和盘托出了。大家都想出去，肯定会说出来的，这就是人性。”

韩生收回身子冷笑一声：“人性？那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那你总得相信团队合作，”季明华摊开手，“团结力量大。你平时办案也不只是靠自己把案子破出来的吧。”

韩生收回眼神不说话了。

“好了，”季明华捏了下韩生的脸，“你就试这么一次。不行咱再自己探，我陪着你一起。”

韩生拍开季明华的手：“傻逼。”

韩生从二楼探出身子去够三楼的窗沿，季明华在里面抱着他的腿：“能上去吗。”

韩生抓到窗沿：“能，你放手吧。”

季明华有些不确定，朝外望了一下：“你确定？”

韩生蹬了下腿：“我有数，放手吧。”

季明华把手放松了些但并未完全脱离。

韩生抓住窗沿，打开三楼的窗户，蹬墙借力，滚进了三楼的房间。

没控制好速度和距离，韩生撞倒了不少东西，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堆，全砸在了他身上。

一把手术刀从半空中掉落，冲着韩生的脖子直直插去。

韩生还没回过神，就凭着本能抓住了那把手术刀。

他惊魂未定地感受着手术刀冰凉的触感，再晚抓住一点，喉咙就会被划开。

听到这大动静，季明华急得跨出窗外也要跟着一起上去：“韩生！没事吧！”

缓了口气，韩生沉着声音回复：“没事。”

他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这貌似是个手术间。房间里摆着两张手术床，旁边的推车上放着不少手术器械。墙边有两个高高的抽屉柜子，抽屉的柜面都是透明玻璃，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骨头，每个玻璃面上还贴着名字。

韩生去看那两个玻璃柜子，发现一个柜子的抬头标签是“感染”，另一个是“未感染”。

韩生皱起眉头：“这看起来是给病患做手术的房间。这些…都是去世孩子的骨头，应该和之前给出去的是一个性质。可…为什么还要标注未感染。未感染的儿童，怎么会死…”

韩生想拉开那些抽屉，可被上了锁。

没办法，他只能先去恢复那些手术器械。

冰凉的手术仪器激得他打了个寒战，触感也更加敏锐。他感觉到手术器械上有一小块不正常的凹槽。

韩生举起手术刀仔细观察，发现上面刻着很小的几个字——“海曼·威廉”。

手术刀是崭新的，绝对不像17世纪留下来的。

果然，海曼就是以前的庄园主人，是个医生，根本不是什么园艺师。

这些玫瑰也都是他为了研究黑死病种植出来的，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都变成了黑色。

为什么会变成黑色，还有这些骨头又是怎么回事。

其他的房间又有什么。

“韩生！快下来！拉塞尔进来了！”

来不及多想，韩生迅速把东西收拾好，爬出窗外回到二楼。

其他人也都从另外两个房间走了出来。

看到人都来全了，拉塞尔扬起笑容：“各位，今天晚上依然期待在老时间老地方见到各位。今天有个好消息，各位不用带白玫瑰出席派对活动。”

“好了，各位休息吧。”

拉塞尔再次转身出了别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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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玫瑰疫-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