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来把转让条约签了。”缪矜年挥手,“你萍城那个烧烤城,我的了。”
“太远了,你要就拿去。”齐传铮转身,“过年见。”
送走缪矜年的一瞬间,好像他们又回到了平庸的校园生活。
但此刻,他们竟然生出了几分怀念。
还是上学好。
回来就遇上月考。齐传铮和楚云天成功不仅不在一个考场而且相隔甚远。楚云天那成绩必然是在第一考场的,而齐传铮就很惨了、要走十分钟去级三的班级。
月考这种大考要清书桌,他们不在,沈老师便拉了空桌子替上去、把他们的放到了教室后面。齐传铮看看也没少什么东西,干脆考完试再收整。
但楚云天回来摸了一下,神色变了一下:“我桌子里那个备用校徽呢。”
“掉了?”齐传铮当时在试有水的笔,“问沈老师查监控?”
一高中的校徽可不能随便丢,被谁捡去能直接冒名顶替身份。如何区别仿制和真品,真品内侧有追溯码,用内部软件登录验证可以查成绩学分处分,说白了提供一个内网。
在每个学生入学的那一天起,追溯码会唯一与他们的账号绑定,这个码和考试贴的条形码完全一样。
倒不是楚云天担心谁扫了他码,没有密钥扫了也进不了内网;而是他们出事前就那么巧合是一名alpha冒名楚云天,还搞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得不小心。
一考完试,楚云天就通知了沈老师。
沈老师索性拉着他一起看监控:“你们几个的桌子,我亲自搬的,除了我应该没人动吧。”
从监控上看,这几天,确实只有沈老师搬过一次。
楚云天拿过沈老师手机,来回划了两下,暂停:
“监控被换了。”
“你咋看出来的,”齐传铮凑过去,“这不是中午时段没人来教室的监控吗。”
“书。”楚云天给这一段放大,“这几天都是自习,但这一段大半个班桌上的书第一本都是英语。应该是哪个最后一节英语课的中午教室没人,被换了上去。”
的确,其他时间段的监控,大家桌上的书零零散散、因为每个人用的都不一样。
只有最后一节课上完急着去吃饭,才会先把书放那下午上课之前再整理,反正没人会中午无聊来教室偷书。
“眼神够好啊,”沈老师凑过去,“这课文,你们哪天学的?”
“上个月第三个周五。”楚云天放大认了一下,“我记得这一课。”
“那天刚好是晴天。”齐传铮光明正大在办公室翻手机,“果然是那天吧。”
“那不用查了。”楚云天直身,“我会挂失。”
“下午还要考试。”齐传铮揣了手机,“我们走了。”
这个月考齐传铮状态好的多,虽然他手腕受到了影响写写会发麻。
“这是我状态最好的一次考试,”晚自习的时候他和楚云天对答案,“这次应该能看出我到底什么成绩。”
“你这几天是不是脚镣没充电。”楚云天往边上偏了些,“还是你没洗外套。”
“我发誓我穿的干净的来的。”齐传铮略往回坐了坐,“你闻到我信息素了?”
“这阵子光出事,忘了你是个sa了。”楚云天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他们在病房吃饭吃的太过于和谐,且一屋子都是sa,以至于各自全忘了信息素冲撞的事。
齐传铮砸吧砸吧嘴,估摸出了一丝不对:“你是不是要易感期了。”
这话问出口,楚云天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易感期不是很稳定,但到底已经发育的不会像没发育的那样毫无征兆,来之前会稍微让人能有迹可循。
比如食欲增长或衰退、脾性反常、对信息素的感知……齐传铮虽然跳过了一年的生理卫生课,但开学以来也补了点生物常识。
毕竟他现在住宿,有的东西不了解的话,给他也给别人添麻烦。而他素来不爱太劳烦谁。
“我记得我二十天前才来过。”楚云天想了想,“不至于吧。我三个月两轮易感期,应该要月底。”
sa一般一个周期会有四个阶段。易感期后第一个七至十天是信息素衰弱期,这时候人会非常无欲无求身心俱疲我佛糍粑;第二个期至十天的末期会迎来一个小波动、这个时候最不适合繁衍不仅行不起来还容易伤到伴侣;第三个七至十天初期同上一个末期,尔后开始出现要易感期的征兆;最后一个七至十天末期,易感期来临,完成一个周期循环。
“那你咋感知到我信息素的,”齐传铮又闻了闻自己袖子,“我身上也没味啊。”
“可能是快了吧,”楚云天又想了想,“我家里还有抑制剂。不过这个月底要去医院开了。”
每个alpha的抑制剂渠道分医院与药店,初次分化后一年之内每三个月需至少去一次医院检测并调配适宜抑制剂、一年至三年内可半年去一次,三年至五年可一年去一次,成年后就是自觉复查但每年需有常规体检。这是联合组织保障青少年权益的一项手段,避免出现少年时期因信息素契合而被有钱人拉去当血包失联或因信息素等级较高而被家里拉去卖血等情况出现。有官方医院信息联网做保障,且门诊费用仅象征性收取一元、全套检测基础版也不过9.9元,为贫困家庭能就医、易就医、敢就医提供了极其宝贵的助益。
造福人民,功在千秋。
至于齐传铮怎么没去检测,他进医院的时候已经顺便查完了抑制剂也开完了。
齐传铮对这次考试有自信的多,跟楚云天对完一通只有几题不一样、问宋子吟和晏弦终还是他正确率高;连宋子吟都说,这次班级第一恐怕得是齐传铮。
“我还以为这次轮到我了,”晏弦终边补作业边开玩笑,“下次能不能让几分给我。”
“下次一个考场你问问他俩。”宋子吟头也不抬,“楚云天他可能真的会让几分给你,齐传铮下笔没数。”
今晚上楚云天总算能回家了,齐传铮也总算能回到自己熟悉的床了。病床躺多了,连宿舍都变得亲切可爱了起来。
“我今晚一定要早点睡,”放学的时候齐传铮书都没带,“我怀念我的枕头被子。”
“我再不回家家里要落灰。”楚云天装了些用不着的书准备带回去,“我电脑还寄放在门卫呢。”
他们从医院出来后楚云天来不及再回去,校服都是宋子吟特意多带出来的借他穿的。一提他那个电脑齐传铮就有些崩不住:“你那个电脑笔记本比台式机还大还重,风扇转起来温度一百加,你不嫌重啊。”
“微星坦克就这么大。”楚云天站起来,“我这电脑也不便宜,一万三。”
“对你来说是不便宜了。”齐传铮点头,“对了,你妈妈给你多少生活费?”
“你终于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吗,”楚云天看着他,唇边掠起笑意,“知道了你还给我打钱吗。”
“楚君泽敲那么多钱,光靠你打工又能给多少。”齐传铮也站起来,“我一直都知道你妈妈好歹也是长官,给你的不会少。而且你姐姐那个大学,虽然是公立,学费六千八,但她世界各地飞也得不少钱吧。公费是公费,总有她花钱的地方;她那穿着可不像普普通通刚上大学的,也就你低调不带一点贵重物品来学校。”
“那你还给我打钱,”楚云天和他汇入人群之中,“纯给我花着玩啊?”
“我家不差这点。”齐传铮顺手抱过他,“所以,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
“我妈妈有点工资清正廉洁的全存着或志愿花出去了,”楚云天想了想,“她多少工资我不知道,但她给我姐一个月五万,给我一个月三万五。因为她要到处跑,而我住家。”
齐传铮:……
你怎么比我生活费还多??
所以你完全不差钱是吧!!!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你要问我会不会不给你打钱了。”齐传铮深吸一口气,“没事,缪矜年和我还有金钱往来呢,比你花我的多。我在你身上也就给点零花钱,在他那,办个事跑个腿几十万块打底给出去了。这次我出动他救你更是出了我一个店铺,那家烧烤城一年利润两千万,虽然赚的不多但也是实打实的钱。”
“所以你那一万真的是零花钱。”楚云天放慢了脚步,“你一年的收入就够普通人环游世界二十年的吧?”
“其实够环游世界五十年。”齐传铮居然还真算了算,“要不我也送你个店?你挑个?珠宝喜欢吗我从缪矜年那抢一个给你?”
楚云天原和他开玩笑的,鬼知道他真演都不演装都不装了,连忙摇了头:“好端端的你就送,你爸不找你算账啊?再说了,我又不会打理这些,你送我也是亏。”
齐传铮点点头,再走他们又要明天见了,于是他附到楚云天耳边:
“那你跟我好好处。等到新年,我送你个你会喜欢的。不用你打理经营,你就收钱还有去店里挑喜欢的就行。”
“知道你手里产业多了,”楚云天笑了,借着绿化带阴影极轻的在人脸侧啄了一口,“拿钱办事。收了你工资,我保证给你伺候开心。”
说完他就跑了。留齐传铮一个人在那回味。
楚云天这人其实是会媚人的,从昨晚在病房齐传铮就看出来了。
他只是没使这些手段去勾引谁借势往上爬,否则必相当精彩。
齐传铮三年前开始接产业,巴结讨好他的人他见的海了去了;其实他最讨厌曲意逢迎见人做戏拜高踩低之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谁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但楚云天勾引他,他心甘情愿。
即使是利用,是含着蜜糖的鸠毒。
是楚云天递给他,他会毫不犹豫一口饮下。
楚云天要迎合他向他献媚主动靠近他,那齐传铮想都不敢想;根本不用这人出什么狐媚手段,他只需要笑一下,就是跟齐传铮要弄权者或长湾、也会得到的轻而易举。
齐传铮慢慢往回走着,满心都是楚云天主动凑过来的情形。
从自己不管不顾撕碎所有伪装带人去救楚云天的时候,自己就知道:完了,彻底栽了。
他操纵过的感情不止一个楚云天。宋子吟和缪矜年骂的对,到最后喜欢他了他就扔了、连他一个拥抱都得不到。
“干出那种事,活该受点伤。”
而自己只是云淡风轻的最后时刻拿着证据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算总账。
是的,自己就是雨后烈日下的彩虹,惊鸿一现但无法得到。
想追逐彩虹的人,注定渴死在虚无缥缈的路上。
“我从来抱都没抱过你,你拿什么和我说是我欺骗你的感情。”
很矛盾,其实完全不会有人信,他都出入弄权者了、却还是什么都不过身。
连缪矜年都说,他就是给人弄了又如何,走出去根本不会有人信他什么都没沾过。
但他心里清楚,他终有一日、得浪子回头。
那时他不能让自己的爱人心碎,质疑他的信息素是否给过别人。
他有远瞩性,这才是他。
昨夜楚云天和宋子吟他们出去传资料,病房里只剩缪矜年的时候,他问过齐传铮。
“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你的楚云天坦诚你干过那些事。”
而向来落落大方的齐传铮,摇了头。
“在他发现一切之前,我会处理干净。”
“他要是真信你没动过omgea,”缪矜年说的很认真,“那你们之间的信任是真能去结婚。”
“Trickster有监控,他查呗。”齐传铮目光低垂,“我的行程,我去哪的监控,我的安排……真的需要告诉他的那天,我会把权限给他随便查。”
“那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信任你还是你信任他。”缪矜年转头,透过玻璃窗看着漂亮的楚云天,“长那么漂亮,我都不明白你到底喜欢alpha、还是喜欢omgea。”
“我取向是什么,现在还不能定义。”齐传铮轻轻拉过缪矜年的手,一字一句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但如果是楚云天,他是alpha或omgea,即使是beta我也会喜欢。我知道你们境外民风彪悍,感情的事不考虑第二性别也不考虑第一性别;其实我也一样,他是男孩子或女孩子,不妨碍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境内没有合法的那天,我们就去境外结婚。你可能会觉得我现在说这些幼稚还空想,但如你那句境外十二岁结婚,我是已经可以结婚的年龄了,不是吗?”
“但是境内已经在改法案允许了吧,”缪矜年想了想,“现在不是已经有签署结婚成功的。”
“所以你就这么不劝我了?”齐传铮反而讶异了,“你不该再和我吵几句让我醒醒吗?”
“说你要是管用,一年前那个人不会竖着进长湾横着出来。”缪矜年又转回来,“你装不下去的事,你自己同他解释。你别都给人拐上贼船了回过头想起来问怎么追,我看你追都不追了九月和我说你要去住宿十月和我说你想结婚。人家谈恋爱是好几个台阶,相识相熟相知相守……你倒好,九月初和我说你同桌真好看,九月中和我说你同桌易感期你陪他在医院;九月第三个周末和我说想带他出去玩,现在十月你和我说想结婚。不是,撒旦炸地狱都没你这么快吧。没到十月底你是不是还要咨询我境外到底哪个区十二岁结婚?去一区吧那边九岁结婚。”
“……”齐传铮居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他如果不是妈妈在军部,我真觉得可以强买强卖一下。但对认真喜欢的人我干不出强迫人意愿这种事,他如果不是自愿留在我身边,他不会幸福的。”
“你还有心疼谁掉眼泪的一天?”缪矜年这下是真难以置信了,“齐传铮,你真上个学上疯了?不过,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们几个遣出去吗,别以为你家楚云天多单纯,我背调他了。”
他们这个圈子,看见谁身边有不对劲的人提起戒心暗查,是极其常见的行为。齐传铮没问缪矜年为什么不给自己知道就背调楚云天,反而问:“那你查到了什么他瞒我的事?”
“你俩就谁比谁能演吧。”缪矜年把平板递给齐传铮,“如果不是主理人,我拿不到这么保密的东西。”
“他到底多差钱啊,”齐传铮看着文档,居然还有些许欣赏,“他还答应了?”
“说是最后一次。”缪矜年划到下面聊天记录示意他看,“要不要去一趟Trickster,看你。”
“你这消息可真够惊天动地的。”齐传铮看的很仔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不挑食了。”
“他当时把自己整的很可怜的穷学生,经理略一查发现他真的是常年就自己一个人,就信了。”缪矜年坐过来和齐传铮一起看,“你知道的,我经手不到这么细枝末节的事。反正谁来也是干一票拿一票的钱,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塞谁我无所谓了。我去要名单的时候经理吓死了以为我要查裙带关系,我让他别紧张我就是替他们主子关照个人。你别说,还是你的名头好使,不过下一次不在Trickster,你要不要我到时候给你报信?”
俩人说的隐晦,毕竟病房有监控。
“到时候看吧。”齐传铮把平板还给他,“提前至少一天向我报信。我好排事务。”
想着这些的齐传铮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摇了摇头,没忍住笑了。
他信楚云天真的月底去医院拿抑制剂还是找个由头不让自己跟。
别说,他就喜欢这种有意思的,他俩什么都知道但就是故意搁那演,就看谁演技更精湛兄弟更给力了。
感情的棋,他齐传铮不作输家;
但为了楚云天,他可以缴械投降。
楚云天现在也不演了,撕去那层好学生的伪装、背地里他是不择手段又不让人看出来钓的人围着他团团转的猎手。他想要的,他抢的很谨慎,他会让人双手捧到他面前讨好他、再小心翼翼祈求能入他的眼。
联合组织顶级的alpha,怎么可能真的只是都去宋家家宴了还乖乖坐在角落揪提子的小朋友。
他可能是正好赵元初给了台阶他就顺势下了、显得自己没别的企图就惦记那几口饭,他绝不可能真的是只知道坐那吃的蠢货。
对,楚云天这个人,还善于利用一切挡箭牌,让自己显得无辜又可怜。
但他,真的只是受害者吗?
对,少年时期,就总是想做一些幼稚冲动又幻想从此拥有美好未来的事。
但变故,往往是最清醒的耳光。
那么,在变故之前呢?
齐传铮扶了下书包,他知道送楚云天什么了。
你和我玩,那我也回馈你点恶作剧好了。
我们倒要看看,谁先剥干净谁的伪装。
我与你就这样各怀鬼胎各自走向各自可能会走的路,把所有的心思都藏的无人能晓;你曾说过的你要独自赴往那长夜之中,我亦是如此,我将向阳去。
我们从不是三分钟热度,我们想做的事,一定到最后都不会放弃;
直至最后走无可走退无可退,直至天光消散日月暗淡,直至我陨落、坠落万风间。
在这个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很多,被埋没的人更多;天道轮转生来不公,但我要成为你的公平、我要带着你,奔往新世界。
就让其它人面对现实吧,没有特权、渴望特权、无法得到特权……因为没有钱的人就没有钱打通一切,那没有必要在意,就任其自生自灭、还幻想自己能打破一切,可笑更可怜。
齐传铮如此乱七八糟的想着,忽然庆幸自己幸而有钱;
他会拉着楚云天打破所有困宥他们的不堪,何方有幸福,就往那处去。
快到实践了,实践开始就是我现写了。
这几章我一点没改直接搬啊,写的什么东西。
原作话
我终于想起来现代线是abo了吗。
缪矜年你个邪恶青苹果为什么要穿成菠萝,热带风情摇摆至上吗(等一下)。
楚云天的易感期会在实践,有点小刀,但是你们了解我的、刀过之后必有好吃的,所以痛并爽着吧,挨完刀大家吃点好的补补。
那什么缪矜年跟谁你们都能磕一口,有官配的除外。我没写官配的我允许cp大乱炖一吃一个不吱声但是别舞的太厉害。官配一定不许拆,没官配的大家圈地自萌,就这样。
感谢观看。
(那个周期我编的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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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这个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