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y 第3章 军听令，自刎归天

我的名字是戴蒙。

没有过去，没有来路，脑海里是空茫的混沌，只有一道刻进骨血里的执念：

杀死艾利克斯。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何会对这个红发少年抱着如此浓烈的杀心。只知道每当视线落在他身上，胸腔里就会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四肢百骸都叫嚣着将他撕碎。

这股执念像一根无形的锁链，让我跟上他的队伍，跟着他走向那座我莫名熟悉的魔王城。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里沉睡着一股狂暴的力量。

这种黑紫色的魔力在经脉里不停窜动，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只知道凭这股力量，我能轻易碾死世间所有魔物。

我抬手摸了摸额头，那里有一道刚刚愈合不久的伤疤。

指尖抚上去时，会传来尖锐的痛感，眼前也偶尔会闪过零星的碎片。

金色的长发，温柔的眼眸，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还有轰然砸落的房梁，以及漫天的黑暗。

这些碎片让我头痛欲裂，我却无法从中拼出完整的过往。

我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杀死艾利克斯这个目标。

可我没想到，比杀念更让我提前失控的，是艾利克斯和那个叫布伦达的少女之间的亲密。

迷雾森林终年被湿冷的雾气包裹，参天古树遮天蔽日，腐叶铺在地上，踩上去软绵无声，暗处藏着无数伺机而动的魔物。

（激烈的战斗）

我们赶了一整天的路，直到暮色沉下，才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林间空地停下，扎营休整。

篝火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了林间的寒意，也将雾气逼退了几分。

布伦达蹲在篝火边，指尖泛起淡绿色的治愈光芒，给艾利克斯处理手上和大腿内侧因为骑马赶路磨出的伤痕，娇俏的脸上满是心疼，往日里的傲娇荡然无存。

艾利克斯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亲昵。

我坐在营地最边缘的树干上，将阔剑横放在膝头，冷眼看着这一幕。

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起，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性的排斥与暴怒。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侵犯，像是血脉里的禁忌被践踏。

我攥紧了剑柄，额角的伤疤突突直跳，混沌的脑海里又开始闪过那些破碎的画面。

那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她的笑容，她的温度，和眼前布伦达的眉眼渐渐重叠。

布伦达。

这个名字，还有这张脸，让我心底的暴怒更甚。

我明明不记得任何事，却对她有着一种莫名的执念，一种类似野兽保护幼崽一般的本能。

我看不得她和艾利克斯靠得那么近，看不得他们旁若无人地依偎私语，看不得艾利克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艾利克斯，你看，我给你烤了蘑菇。”布伦达拿起串着烤蘑菇的树枝，递到艾利克斯嘴边，眼睛亮晶晶的。

“你先吃。”艾利克斯没有接，反而凑过去，舔舐掉她嘴角沾着的碎屑，动作暧昧至极。

布伦达的脸颊瞬间爆红，捶了他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靠得更近了。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阔剑擦过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离她远点。”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艾利克斯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耐：“戴蒙，你又想干什么？”

“我说，离她远点。”我迈步走过去，“赶路时凑在一起，休整时也黏着，你们把冒险当成什么了？”

“我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与你无关。”艾利克斯把布伦达护在身后，脸上满是怒意，“你一路上三番五次找茬，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准你们这样。”我答不出理由，只能本能地回答，“我是小队的近战前排，你们若是因为儿女情长误了大事，所有人都得死在这片森林里。”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合理的借口，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小队安危。

我只是单纯地、像发疯了一样地不想看到他们亲密。

争执声引来了另外两人。希斯快步走过来，装作和事佬挡在我们中间，脸上挂着皇室特有的虚假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快意。

伊芙则倚在帐篷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墨色的眼眸在我身上打转，一言不发。

我盯着艾利克斯护着布伦达的手，杀念和那股莫名的保护欲交织在一起，搅得我头痛欲裂。

最终，我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树干边，不再看他们。

眼不见，心不宁。

身后传来两人低声的嬉笑，艾利克斯的温柔话语，布伦达的娇嗔，一字一句都扎进我的耳朵里，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我握紧剑柄，闭紧双眼，试图压下心底的躁动，那些破碎的记忆却愈发清晰——

我好像，曾和那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在一片开满花的草地上相拥。

我好像，曾对她许下过永远的承诺。

我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我弄丢了。

而艾利克斯，是我必须杀死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杀他？

为什么我看不得他和布伦达亲近？

无数个问题砸在我的脑海里，痛得我蜷缩起身体，额头的伤疤像是要裂开一般。

夜色渐深，雾气更浓，林间传来魔物低沉的嘶吼。

小队成员轮流守夜，前半夜是我和伊芙，后半夜是艾利克斯和希斯，布伦达作为治愈师，被安排进帐篷休息。

我以为入夜后他们总能安分下来。

没过多久，我就看见艾利克斯借口查看魔物动向，猫着腰溜进了布伦达的帐篷。

帐篷的布料很薄，里面的动静清晰地传出来：细碎的呢喃，轻柔的接吻声，还有两人压抑的喘息。

那声音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猛地冲过去，一把掀开帐篷的门帘。

帐篷里，艾利克斯正低头吻着布伦达，两人相拥在一起，完全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被我撞破后，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你疯了？！”艾利克斯立刻推开布伦达，站起身挡在她面前，怒视着我，“你还要不要脸？擅自掀女生的帐篷！”

“我让你离她远点！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彻底失控，一把揪住艾利克斯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黑紫色的魔力从指尖溢出，几乎要当场捏断他的脖子。

“戴蒙！你敢动他！”布伦达吓得哭了出来，扑过来拉我的胳膊。

“你放开艾利克斯！有话好好说！”希斯也冲了过来，试图拉开我。

我看着艾利克斯眼底的愤怒，看着布伦达脸上的泪水，看着希斯假意劝架的模样——

额头的伤疤已经痛到了极致，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清晰的碎片：那个金色长发的女人，她叫爱诺，她是我曾经最爱的人。

爱诺.欧卡桑。

这个名字一出现，我瞬间松开了手。

艾利克斯踉跄着后退，揉着脖子，满眼的恨意：“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出帐篷，大口地喘着气。

我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对布伦达有这样的护犊欲，为什么艾利克斯和她的亲密会让我如此失控。

深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只有篝火还在燃烧。我站起身，走向希斯的帐篷，一把将他拽了出来，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密林深处走去。

希斯满脸惊恐，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我将他带到远离营地的密林里。

我松开手，盯着他：“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但你绝不能说给第二个人听，否则…”

希斯咽了口唾沫，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说。”

我盯着他，脑海里的碎片不断拼接，一段模糊的记忆脱口而出。

“布伦达不是艾利克斯的妹妹，她是我的女儿。”

我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不是猜测，是刻在血脉里的认知。

希斯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和艾利克斯的母亲爱诺，曾经有过一段感情。”我继续说道，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布伦达是我和她的女儿，而艾利克斯，是爱诺和那个大剑士艾斯的儿子。”

他们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心底的暴怒终于有了缘由。

骨科禁忌，天理难容。

我记不起所有的事，可我本能地知道，他们不能在一起。

我是布伦达的父亲，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亲哥哥做出这样违背伦理的事。

我要阻止他们，必须阻止他们！

希斯呆立在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惊恐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在高兴？

我皱起眉头，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可我没时间深究，我只需要他帮我。

“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盯着他，语气冰冷，“你是艾利克斯最好的兄弟，你去阻止他们。若是他们再敢如此亲密，我不介意亲手杀了艾利克斯。”

提到杀死艾利克斯，我心底的执念又开始躁动。原本只是为了阻止禁忌之恋，可此刻看着希斯的脸，那股杀念又翻涌上来，我恨不得立刻将艾利克斯碎尸万段。

希斯连忙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知道了，戴蒙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阻止他们，绝不会让他们再做出越界的事。”

他的反应太过诡异，可我被头痛和执念搅得心神不宁，懒得再追问。

我冷哼一声，转身朝着营地走去，留下希斯一个人在密林里浑身都散发着压抑的兴奋。

我回到营地，重新坐回那棵树干上，就在我内心的杀意与烦躁交织时，眼角余光隐约捕捉到树林深处一抹淡紫一闪而逝。

有人在偷看。

气息很轻，藏得极深，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是伊芙。

我皱了皱眉，没放在心上。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布伦达是我女儿”“艾利克斯必须死”，至于一个黑暗属性的魔法师在好奇什么、在打什么主意，我根本懒得理会。

我只知道，从今夜起，我不会再让艾利克斯和布伦达有任何亲密的机会。

艾利克斯，你的死期，不远了。

而在此之前，我绝不会让你再玷污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