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头天晚上的时候大家已经把分组确定了,季苻苡和戚艾一组打扫卫生,她们俩起来得可以相对晚些,但工作量大,还是七点就起床了。
第一天季苻苡和话少的戚艾一组打扫卫生,不过这到也省事儿不少,戚艾虽然比她小一岁,但是心智看起来非常成熟。
棕色的卷发在微光下毛茸茸的,皮肤肉眼下看没有一点毛孔,光滑白皙的脸蛋透出红晕,今天她穿了身淡色牛仔背带裤,里面内搭米色短袖,如果她不开口可能还会被人误会是个小正太呢。
季苻苡和戚艾相处很舒服,她们分工好区域,没有多的争执和废话,撸起袖子就开干。
上午的时候她们先把楼道和公共区域的地扫好,打算下午继续拖地。虽然累了点,但好在她们身体素质比起娇滴滴的女孩子来好太多了。
唐萱就是很好的反例,她和许天航在凌晨六点就出发跟着敬老院的员工开车去市区买菜。
许天航力气极大,是那种第一眼看了不敢惹的类型,他的肌肉就可以告诉别人“我很厉害”。唐萱看着许天航扛起两大袋米,呼哧呼哧就往后备箱抗,手中拽着的白菜袋子立刻重了几分。
一时脑袋热追着宋薄言来当义工,但没想到还要考验耐力啊。她双手卯足力气提起地上一大袋白菜,双脚龟速移动朝许天航的方向走去。
他们开来的货车停在菜市场门口,也就一百米能走到,他们仨轮流搬今天需要用的食材。许天航早就搬完两趟,正打算搬第三趟,才看见唐萱把白菜码在车上。
“唐萱,你速度太慢了,这不至于吧,好歹咱是来干活的,不是体验生活哦。”许天航性格直接就说出心里想的,他把短袖挽在起来,露出肱二头肌,一下的皮肤色差还蛮大的,估计这几天就会变均匀吧。
唐萱撸了一把粉色防晒衫,汗水已经把里面的短袖粘在背上。她也不太好意思,这一大半都是许天航搬的,但是嘴上不服气:“我可没你壮,女生力气当然小点。”
说完连忙跟上许天航,准备一起搬下一趟。
买完菜三人坐上车准备回程,这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回去差不多一个小时。
带他们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叔,他操着一口方言,不好意思地对他们说:“太麻烦你们了,咱们那里市区比较远,起得早还累,得赶回去做饭,老年人吃饭都等不得。”
大叔双手黝黑,手指的茧子能看出每日经历的风霜,他比俩小孩做的更多,黢黑的脸上不知道是被晒黑还是累着,有两坨明显的高原红。
唐萱坐在后排,把防晒衫脱下扎在细腰上用报纸扇风:“没事儿大叔,我们能行。”
许天航拿着毛巾擦脸上的汗,像是刚洗完澡脸上全是水珠,黑色的军装裤已经湿透:“对呀叔叔,咱回去也快点洗菜准备做饭吧。我们还是大好青年,怎么可能就被这点东西累到。”
这里两组人虽说第一天不太熟,但各司其职通过半天相处已经有所熟悉,并且还挺和谐的。
相比他们宋薄言和李穆洲可不太顺心。
老年人起来的比年轻人都早,最少六点就要就位,帮助起居困难的老年人早起的工作。
他俩一人负责一位老大爷穿衣洗漱。
宋薄言和李穆洲在五点半就起来整理自己,天还没亮,屋外静悄悄的,暮色的云边在天空移动。
许天航被他们叫醒最后一个起床,等他们全部出房间的时候才五点五十,云中开始隐约透露生机,可是夜灯依旧打开。他们一人执一支手提电筒,开始往不同方向去。
许天航在大院中和他们告别,上车买菜,宋薄言两人来到老人宿舍,找自己负责的老人房间。
这里的老人是两位老人一个房间,正好他们负责的老爷子不在一个房间。
宋薄言找到老年人的房间,站在门口把电筒熄灭,防止太强的灯光让人眼睛不适。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短袖,下面还是严谨的黑色运动裤,早上起床时,李穆洲还说他太死板了,老年人比较喜欢看年轻人有朝气的样子。
他当时默不作声,走到行李箱前,拉开。
李穆洲看后也沉默了。
一箱子的衣服全是黑白色调,最鲜艳的颜色还是绀色。
宋薄言也没办法啊,自己不太会搭配衣服,穿什么都行,不过在别人眼里看来宋薄言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就算睡衣套在他身上,也能穿出米兰时装的感觉。
看得李穆洲一阵儿羡慕:“害,没事儿,老太太看着你的脸,就能开心一整天了。”
宋薄言打开房门,和其他房间不同,这间房子里只有单床位,所有生活用品也是只有一个人的,窗帘被拉起遮盖整个房间。
床上的老人突然嗓子含痰咳嗽,宋薄言没有慌乱,三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抽两张纸,单手穿过老人后背将他扶起,把叠好的纸送到老人嘴边。
老人被扶起来后咳嗽减缓许多,他接过宋薄言递来的纸,自己把口痰吐出来。
在黑暗里,老人与宋薄言对视,老人的瞳孔浑浊但眼神中有着不寻常的坚定,炯炯地看着他。
宋薄言有一瞬间被震慑到,他审视的目光瘆人又让人由不得的生出敬畏之感,那一刻连他自己都被影响到他立刻稳住对老人点点头:“刘老伯,今天我帮您。”
刘康国心中赞许,很少有年轻人眼神如此沉稳,刚才表现也不慌乱。
刘老伯是院里身体最困难的老人,他不能依靠自己走路,生活不便,还是需要人来帮助他。
最开始是有专门的护工看管,但后来不知怎么,那个护工离开了,刘老伯也要求自己不需要区别对待。
他们在开始工作钱了解过这些老年人的基本状况,对于刘老伯也很心痛怜悯,他没有子女,自己一个人住在敬老院。也听其他员工说过,这个老伯脾气倔,所以要是为难他们年轻人大可不必在意。
宋薄言打开台灯帮助他换衣服,夏天老年人还是多在房间里,里屋凉快,所以选择了一个简单的中山装为老人换上。
宋薄言对他说:“这件可以吗?”
老人没看衣服,音色像是古老的磬种低沉混厚,他同样简洁:“随便。”
宋薄言在帮老人穿衣服的时候注意到,老人脖子从斜方肌顶端开始有一大块烧伤,伤疤狰狞扭曲,苍老的皮肤上匍匐着一圈死肉。
宋薄言不会怕,也没有任何感觉,他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将老人的衣服穿好。
两人话都很少,全程没再多说一句话,刘老伯觉得这小伙子还挺和他心,要是别人看见他陈年老疤肯定会叽里呱啦的好奇嚷得人头晕脑胀。
另一间房的李穆洲也很顺利,那老伯伯还热情的接待他,让他吃压缩饼干。这里老年人很多都患有糖尿病,压缩饼干对于他们算是最适合的零食。
早上吃饭前白安澈将个别老年人饭前帮助消化的要发放到他们手上,他现在一个人住一间房,个子是四个男生中最瘦小的,177左右身高虽然不矮,但在他们几个高个子中间是最矮的,加上他不太说话,很容易就被人忽略。
他很白,手臂上青筋的脉络一眼就能看见,他今天只需要分三次把要发到每个老人手里,因为老年人有时记性不好或是糊涂,吃药是严谨的事情,所以每天会有专人管理。
早饭是清淡的米粥配上馒头小菜,是工作人员早起做好的,唐萱和许天航回来简单吃过之后就开始准备中午的菜了,他们的工作就是洗菜择菜,加饭后洗碗。
午饭后,老人们各自聊天,差不多一点过大家就开始睡午觉了。
他们七人吃完饭收拾完,也就可以休息一时半刻了。
唐萱从厨房出来朝宋薄言挪去,声音颤抖娇娇的:“薄言哥哥,我手受伤了。”
刚才在洗碗的时候,自己打碎了一个盘子,从来没在家洗过碗的大小姐怎么会应对这种情况啊,她想都没想,就蹲下身子捡碎瓷片。
这不,手就被划伤了。
她跺着双脚,裤子边的碎花来回晃,手上还有残留的水珠,鲜血从指腹的伤口里流出,乍一看很是惊心。
宋薄言看了一眼,离开:“去找沫姐包扎。”
他心想:我又没药,找我干什么?
唐萱委屈地看着宋薄言离去,疼痛唤醒她,她想按住伤口,让血不要再流了。
还没按住,那只手就被赶来的季苻苡抓住。
季苻苡着急地呵斥:“你干嘛?这样会感染的!”。
唐萱小脾气上来:“你又干嘛一脸假惺惺的?来关心我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专门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季苻苡扯过她手腕,拽着她一路回到房间:“话那么多是不是不痛了?”。
季苻苡打开角落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带来的急救包,拿出酒精棉和创可贴。
她对唐萱说:“手。”
唐萱不情愿地把手伸到正前方:“喏。”
待季苻苡利索地包扎好伤口,对唐萱忍不住发挥她小喇叭的功能:“你呀你,这些小常识自己要学习,这种小伤口我能帮你,如果我没看见,你一个人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
唐萱撅嘴看着被贴好创可贴的手,还在隐隐作痛,脸上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心中还是有些感动,自己身边的小姐们大多娇滴滴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动不动就叫累。
季苻苡能帮她,她也没有想到,她还以为季苻苡因为是自己的情敌就不会帮她了。
她吹吹自己的小手:“真啰嗦。”
宋薄言:我和老婆的对手戏呢?
唐萱:感觉我们橘里橘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十二棵芣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