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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行 第369章 第 369 章

作者:老谷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3-12-14 12:32:15 来源:文学城

七月十五,月圆之夜,本是妖魅齐聚,小鬼横行的时候,可偏偏这一日是秦岭的生辰,常逾和倪孜一大早就走了,皇家偏爱祈福诵经,将所有的难都推给上天去解决,将所有的功绩却都揽在自身,说起来也是讽刺,康王告假,也在常逾的意料之中,只是如今长安城的盛世光景都是假象,黄河一带的难民也在等着他们的皇帝相救!

秦岭换了身衣服,兴致勃勃的等着常逾和倪孜回来给他过生辰礼,这样一个大家忌惮的日子,唯独这萧王府热闹非凡,绿玲和田绛陪着倪孜和常逾去祈福了,家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了,赵婶带着人在厨房里忙着,文青山也带人在院子里布置着,只有秦岭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开心的晃着双腿。

文青山看着这些装饰,不禁心疼自己的荷包:“我们大家为了你的生辰礼忙前忙后,你倒是悠闲!”

文青山要是不过来,秦岭或许还能悠闲的晒太阳,看着文青山过来,秦岭更加俏皮嘚瑟:“阿逾说过了,我是寿星,我最大!对了阿逾让你备的东西备好了吗?”

文青山:“备好了,寒盛楼的五叔正在组建商队,过几日就能出发,带着咱们预备的物资一起去,怎么也能缓解一二!”

秦岭盘着腿,想着他们现在想帮灾区还得靠着寒盛楼的人,不禁感叹:“这唐衍是挺能耐的,手下有这么多能人异士!”

文青山一边扒拉着算盘一边说:“殿下说,咱们萧王府也是这样的!”

秦岭掰着手指头算到:“也对哦,阿逾运筹帷幄,我有绝世武功,你有金银傍身,倪姐姐有智慧,田伯有忠心,乔林有医术!咱这配置不比他唐衍的差啊!”

文青山:“不,殿下说的是,你以一敌三!许梦黎制度解毒,这不用乔林,你也行!你这小脑袋转的可不比殿下差,那武功又是举世无双!可比他唐衍强多了!”

秦岭这只小狐狸那可是最喜欢听人家夸的:“借您吉言,我就当您在夸我了!”

文青山看着他嘚瑟的模样:“你以为我白夸你啊,快过来干活!”

秦岭:“哪里有寿星自己干活的啊!”

文青山:“你知不知道雇一个工人要多少银钱,你一个顶三个,能省不少呢!快来!”

秦岭嘴上虽然倔强,可还是从石桌上跳下来,加入了帮忙的队伍:“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常逾本想给康王一个思索的时间,让他看明白康王妃是一个怎样的为人,再不济便再推上一把,只要这个嫌隙有了,总是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只是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在等了,黄河一代水患不减,长久的拖下去,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

晚上,赵婶做了一桌子的菜,几个人坐在餐桌上,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常逾他们回来。

秦岭等的急,昨日刚刚让康王对康王妃起了疑心,今日适逢皇室祈福大事,秦岭担心他们将康王逼得急了,在今日闹事,随着时间越来越晚,秦岭再也坐不住:“我去找找,都这个时辰了,别出什么事儿!”

秦岭刚出屋子,正赶上田伯气喘吁吁的回来,秦岭看了一眼,并没有常逾他们的身影,看来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阿逾呢?倪姐姐呢?”

田绛扶着文青山的肩膀,极力的将气喘匀:“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康王妃的人刺杀,王妃受了颠簸,怕是要早产,要我回来告知你们一声!”

秦岭迅速的消化着田伯的话,立刻做出决议:“青山,去请稳婆,赵婶烧水准备东西,田伯你去请乔林!”

秦岭明明不是这个府里的主人,可一时间大家都动了起来,谁也不在意是受了谁的领导,谁也没有心有不甘,似乎只要是为了这府里的人好,大家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相信。

秦岭跨步欲走,田绛大喝一声:“公子,接剑!”

秦岭回身抬手接过了田绛手中的剑,像是交接,也是将常逾他们的机会交给了秦岭,秦岭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常逾和倪孜,绿玲架着车在前,还没等秦岭开口问,后面追杀的人便赶了上来。

秦岭:“走你们的,我来断后!”

秦岭看着行近的车辙印里带着血迹,不免忧心,倪孜在马车里疼的大汗淋漓,却没有吭声,她不想给常逾压力,不想他因为自己慌了常逾的阵脚。

秦岭处理完那些追杀的人,已经入夜了,只是秦岭担心的是,这些人里并没有康王妃和塔西的身影,虽然昨日塔西被秦岭重伤,可既然康王妃敢对常逾他们下手,就一定不止有塔西这样一张王牌,而且他对于康王妃的功力还不甚清楚,秦岭必须尽快回到萧王府,一旦让康王妃抢先,那便真的是于事无补了!

文青山看见秦岭回来,赶紧追上去:“你可回来了,殿下受了伤,但说什么也不肯包扎!”

秦岭看了一眼坐在倪孜门前的常逾,看那模样好像没什么大事,女子生产本就是一命换一命,相比而言,倪孜的生死更为重要,秦岭张口问道:“倪姐姐呢?”

文青山摇摇头,示意不太好,秦岭将田伯的剑横在石桌之上:“乔林呢?”

文青山指着一边拎着药箱一直等候的乔林:“产婆不让进,说男大夫···”

要不是倪孜现在需要产婆,秦岭恨不得堵上这些产婆的嘴,都生死攸关了,还顾忌男女,能救命就行呗,秦岭扫了一圈:“那里面现在都有谁!?田伯呢?”

文青山凑近秦岭说道:“郑嬷嬷去接花将军遗孤了,现在里面就只有绿玲!此事惊动了圣上,田伯去复命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只是现在,康王和康王妃不见踪迹,圣上也不好直接处置,只是说让全力救治殿下和王妃!”

秦岭看着另一边的太医们,这些人别说常逾不信任,就是秦岭都不信任,只是碍于皇帝的面子,只能先搁置在一旁了:“又是推托之词!现在康王妃和塔西不见身影,他们既然已经出手,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文青山看着眼前的形势也察觉到了危险:“那怎么办,那个塔西不是会什么惑心的音律吗?上一次,殿下不是还因为这伤了你吗?”

秦岭思索片刻,有了决策:“我有法子,你且先将无关的人都遣走吧!”

文青山:“太医也遣走!?”

秦岭:“对,包括门口的侍卫!”

文青山没有再继续问着,按部就班的照着秦岭的法子做事,秦岭凑到乔林身边,从乔林手里结果棉布和金疮药。乔林自己近不了常逾的身,可身为医者,仁心还是有的:“我瞧了一眼,问题不大,可要是不及时处理,脓血堆积,那就不是简单的皮外伤了!”

秦岭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常逾不是没看到秦岭回来,只是心里担心倪孜,内心将自己困了起来,秦岭走到常逾跟前,蹲下劝解:“倪姐姐不肯吭声,就是怕你担心,若是看见你这般,她这隐忍和委屈不就付诸东流了?”

常逾看着他,不再抵抗,由着他撕开自己的衣袖清创涂药,见常逾心思不再似之前那般焦虑,秦岭缓和着语气问道:“就算昨日康王与康王妃出了嫌隙,成了对立面,可这个时候动手,不是明智之举,你可知道为何?!”

常逾呆呆的说着:“今日在祭天祈福的时候,钦天监鉴正请言,说是鬼节出生的孩童,有倾世之孽,可斩我大齐命脉,毁我大齐根基!”

不管这个钦天监是不是被康王妃买通,秦岭都觉得康王妃行事未免太过于心急:“就因为这么一句屁话,她故意惊了倪姐姐的座驾?!想用此将视线转在倪姐姐的身上?”

文青山无奈道:“咱们都知道是屁话,可圣上信,你有什么法子!?”

“殿下,不成了,王妃娘娘出了大红···”

产婆急促的喊叫,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常逾二话不说的就往屋子里跑,却被几个产婆拦住了,看着那几人手上的血,常逾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睛,正常人出了这么多的血,哪里还有活头,更何况是个产妇。

产婆拦着常逾:“殿下,这产房污秽···”

常逾冲着产婆怒吼,吓得产婆也不敢再拦着:“里面是本王的王妃,是在给本王生孩子,你说谁污秽?!”

常逾冲进去的时候慌不择路,险些将侍女撞飞。

乔林皱眉,拎着药箱凑到秦岭身边:“老秦,我感觉哪里不对!”

秦岭也起了疑心:“什么意思!?”

乔林:“几日前,我来为王妃诊过脉,王妃娘娘怀像不错,就算今日受了颠簸,也不会如此难产!”

秦岭明白了乔林的言外之意,乔林都没进去诊脉,那太医就更不可能进去了,唯一能出现变量的地方就只在于产婆了,秦岭将文青山拉到他们身旁:“青山,这产婆,你是从哪找的?!”

乔林话说到一半,觉察到了不对:“我刚出王府没多久···就遇上了几个刚从别家接生出来的产婆···我是不是中计了?”

秦岭一拍脑门,这明显是被算计了:“现在满城的稳婆估计都被控制了,就算去找也找不到!”

文青山:“那怎么办?!”

现在纠结于这个已经无用了,索性常逾已经进去了,产婆就算再想用法子,多少也要忌惮些的。秦岭的脑筋飞快的旋转着:“青山,你赶紧派人将郑嬷嬷接回来!”

文青山不敢耽搁,赶紧派人去接人。秦岭抽出一把匕首塞到赵婶手里:“婶子,还得劳烦您陪我们演出戏!”

赵婶也看出了现在形势的紧张,将匕首仔细的收好:“放心,需要我老婆子做什么,尽管说!”

乔林拿出一捆丝线来,朝着秦岭点点头,秦岭瞬间明白,将丝线的一头交给了赵婶。

倪孜已经筋疲力竭,身上的朝服已经湿透,看着常逾的担心的样子,倪孜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来,伸出手,替常逾舒眉:“这个孩子不能鬼节出生···”

常逾自责不已,他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倪孜,让他在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不管她何时出生都是本王的孩子,阿恙已经经历过一次莫须有的猜忌,本王定然不会让你和孩子再经历过一次!”

倪孜:“能遇到殿下已经是倪孜的福气了···若是有那万分之一···”

常逾:“别同本王说什么舍母保子,本王不需要这样舍弃性命的王妃,我娶你,便是要你只是你!”

赵婶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可事急从权,她必须说:“殿下,乔大夫说,他会悬丝诊脉,让您帮着将这丝线系在娘娘的手腕处!”

“这女人生孩子,男大夫哪能有准呢?”

若不是稳婆接了这样一句话,常逾或许还没起疑心,可再看看赵婶不经意间露出的匕首,常逾瞬间明白了赵婶的意图,毕竟那匕首常逾可是见过无数次了,常逾装作发怒的样子训斥着产婆,顺便将丝线系在了倪孜的手腕处。

赵婶趁着系线的功夫,故意将匕首留在倪孜的被子里,然后接过丝线的另一边出去给秦岭他们传递信号。

田绛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文青山派出去的人,一并顺路将郑嬷嬷带了回来,看着郑嬷嬷怀里正熟睡的孩子,秦岭赶紧将孩子交给了文青山,让他将孩子安顿好。

郑嬷嬷担心倪孜:“青山派的人已经将情况与我们说了,现在王妃如何了?!”

秦岭:“阿逾虽然在里面,可生产之事我们都不懂,三个产婆若是下死手,怕是连阿逾都难以察觉,我们打算先引诱一到两个出来。”

几个人也纷纷同意秦岭的法子,赵婶将丝线交到手上乔林的手上,本来就是装样子的给几个产婆看的,自然是要装一装的,秦岭朝着赵婶点点头,便示意可以开始了。

赵婶端了提气的药进来:“乔大夫开了药,混了水,说是喝下去后能平安生产。”

几个产婆面面相觑,她们得到的命令,可是要一尸两命,让常逾愤慨难解时大开杀戒,那时,是谁也拦不住:“这男人开的方子药性太猛,王妃现在虚弱气呼,这药根本不适合!”

赵婶一拍大腿:“哎呦,那这药岂不是能要了王妃的命?!劳烦二位姐姐跟在外面的大夫说说,我们也不懂这些,是不是!”

赵婶这戏啊,也是说来就来,或许也是跟秦岭待久了,近墨者黑了!说着,将两位稳婆,连拉带拽的领了出去,只是两位稳婆刚踏出门槛,就被田绛的人控制住了,于此同时,常逾也抽出被子下面的刀抵住最后一位产婆的脖子!

常逾:“住手,往外走!”

看着常逾将人押了出来,郑嬷嬷和乔林赶紧上前,秦岭也将人接过来,示意让常逾放心。

到了屋内,里面的血腥气呛鼻,为了尊重倪孜,乔林拿着刚刚秦岭的额带覆在眼睛上,为其诊脉,常逾急切的问:“如何了?!”

乔林沉着应对:“胎位不正,想必是那几位稳婆刚刚做得手脚,想要王妃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常逾:“那现下怎么办!?”

乔林:“莫慌,就算胎位不正,民间也有不少成功生产的例子,我开两副药,即刻命人煎下,加以施针,郑嬷嬷又有接生的经验,如此应可保娘娘平安生产!”

常逾:“多谢!”

文青山急匆匆的跑过来,告诉秦岭康王妃和塔西已经到了萧王府的门口。秦岭阖眼,长叹一口气,自己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不知道是该庆幸在意料之内还是应该感叹她真的是狗皮膏药,没完没了,抬眸间,秦岭眼中忽然间闪烁出凌厉来,那是嗜血的眼神,文青山见过,看来今日,他是没打算仁慈了。

秦岭命令道:“田伯,带着人,守好了倪姐姐!”

康王妃如今不再是锦绣加身,束发马尾,颇有江湖女侠的气势,见他身后的塔西宛如常人,田绛一脸的狐疑:“昨日他受了重伤,怎可能在一日之间,便恢复如初了?”

秦岭不屑的冷哼:“无妄丹,这东西是多年未见了!”

田绛不知秦岭说的是什么东西,可光听名字再结合眼前,便大概猜着这东西的作用了,田绛担心秦岭,毕竟塔西的功夫和东瀛的惑心曲他也是知道的,便跟着秦岭到门口想留下来帮他。

秦岭:“不用,今日若有任何人帮我,都算咱们欺负他们!”

康王妃:“口气不小啊!”

秦岭给田伯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用担心,田伯自然了解他的武功,便也不再上前,拉着赵婶退到安全地带。

秦岭扫了眼前一圈,为了逼常逾怒火中烧,大开杀戒,她还真是没少费心思啊:“今日诸位不请自来,应该不是向我萧王府讨杯喜酒的吧!”

康王妃:“时至今日,二爷还能坚持的演下去,我还真是佩服!”

秦岭环抱着双臂,一步步的走向康王妃:“不敢当,在康王妃面前,我这算是小巫见大巫了!康王妃藏了这么久,若是今日败在了我手下,岂不是满盘皆输!”

康王妃不在言说,提剑而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秦岭抬手间化掌为刀,御风斩落,脚下稳若磐石,身未动,形不移,横拦折断,挥掌立斩,凌风朔月,是星转落花。见实力悬殊,康王妃也不再收敛,毕竟他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她带了这么多人,就已经是不顾一切了,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呢?

众人打算跳墙强攻,却被秦岭用内力都震了回去,秦岭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仿佛是在挑衅她,康王妃自认为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可秦岭从来都不是给自己留后路的人,自然也不可能给敌人留后路。康王妃吹了口哨,可不管自己怎么吹,也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

秦岭扣了扣耳朵,实在是觉得吵:“想告诉内应的话,王妃还是别寻思了,那几个稳婆估计现在心里正骂你的八辈祖宗呢!”

秦岭正得意,只见眼前闪过一道无形的风,带着腥腥的血气,飞至康王妃手中,卷刃利齿,中空双轮。

秦岭在舅父的兵籍里见过,这东西内嵌铁线,齿轮相合,持此轮盘者,以已之血可启动暗刺利齿,只要被他划伤一点皮,就会被暗刺和暗钩所缚,逐步进阶,活生生将人的血肉切落,肆血横流。

秦岭:“这是血轮?”

康王妃:“二爷好眼力,二爷武功举世无双,今日是算是我波斯血轮一族挑战二爷了!”

文青山和田绛不知道这血轮何物,可听见秦岭的话,也能猜到这个东西的厉害。

文青山:“老秦,接剑!”

竹骨已然在手,竹柄却并未离鞘,换作平时,秦岭一定会用轻功先躲避,在对手急于求成的时候找到破绽,形成致命一击,可今日不同,有他的朋友挚友,也有他的倪姐姐,甚至还有未出生的小侄女。

竹骨发出与之撞击的声音,像是银铃,也像是警钟,田绛和文青山看的纳闷:“这竹骨的剑身不是用竹子做得吗?怎能抵御这样的铁器?!”

文青山也不明所以:“谁知道呢,不过这竹骨应该没那么脆弱吧,老秦还用它当过烤架呢!”

血轮在康王妃的手中虎虎生风,这力道和速度根本不像是一个女人使出来的,可秦岭从不小瞧自己的对手,一个波斯人,能在东瀛最大的门派坐到掌门之位,绝不单单靠的是美貌!可无论康王妃的招式多么凌厉,秦岭都能抵挡得住,而且偷袭的招式行至半路,也能被其发觉阻拦,最关键的是他没动用内力,更没用轻功,甚至连竹骨也不曾出鞘,康王妃第一次知道,这个所谓的武学圣才是真的名不虚传。

可秦岭越是如此,康王妃就越是嚣张,她知道秦岭不想在萧王府门口染血,而这就是机会。血轮与竹骨相僵,血轮的暗刃就在秦岭的眼前,可不管康王妃如何用力,都近不得一点

康王妃:“我的功夫不抵二爷,可二爷有顾虑,而我没有,这便是二爷的弱点!”

秦岭的嘴角露出狡黠的狐狸笑:“是吗?我从不将弱点暴露给敌人!”

康王妃知道秦岭可是吃过他们东瀛惑心曲的亏,就算打不过,能让这府里的人互相厮杀也是好的!

秦岭不以为然,抬手一掌,重伤康王妃的同时,背对着萧王府大喝一声:“青山,关府门!”

这一掌康王妃挨的着实不轻,擦着嘴角的血迹,努力的压着不断上涌的血气:“你以为关门就能保住他们了?二爷或许可以静心,可他们不过都是心有欲念之人,塔西还等什么?请这萧王府的人入阵曲!”

秦岭阖眼,屏息如佛,不动如钟,仿佛是在享受这曲子一般,屹立在萧王府门前,宛若雕塑,曲子中断,康王妃才发觉不对,看着已经木讷的塔西。

康王妃:“怎么停了?!继续吹!”

只见塔西放下竹笛,拿起剑,将其架在自己的脖颈之上,寓意自刎,康王妃慌不择路,血轮出手拦住了塔西自尽的剑,可血轮噬骨饮血,见血轮在不断的吞噬塔西,康王妃只好忍痛挥剑力斩,将其半臂斩落,疼痛卷席而来,迸溅的血迹斑斑落木,塔西的眼神也不似刚刚那般,康王妃点了他的穴道止血,至此算是保了塔西的一条性命!

康王妃看着秦岭的模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龟息神功?!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将这府里所有的人都护在你的神甲之内?!”

秦岭调息而觉醒,晃着手指以示否认,接着一边环抱双臂一边踱步的解释:“龟息神功练的是童子功,外是金钟罩,内是铁布衫,练的是刀枪不入,日夜星稀,天地同寿!我若是能在这个年岁练成,王妃真是高估我了!”

康王妃:“不可能啊,他吹得曲子没错,怎么会···?”

康王妃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秦岭自然也没想解释透,对于这样的人,说的每一句都是白费口舌。

秦岭正想着,康王妃接下来又会弄出什么幺蛾子,一阵急促的脚步直逼大门,这个脚步,就算再乱,秦岭也知道是田伯,只见田伯打开萧王府的大门,满是沟壑的脸上挂着拿瓦匠刀都抹不平的开心:“二爷,王妃生了,母女平安!是个小郡主!”

秦岭脸上也不自觉的笑着,走近康王妃跟前蹲在他们年前,眼前的少年不过二十一二岁,可自带的气势也让他们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康王妃:“你是故意的!”

秦岭点点头:“对啊!就是要让你看到,你万无一失的计划全部白费的模样,托了这么久,我可没耐心陪着你了!”

说着,秦岭一个手刀便将人打晕,留下一脸苍白气虚无力的塔西,秦岭叹了口气:“你服了无妄丹,便知道自己的结局,但愿来世,你我不再是对手!”

文青山看着外面一片狼藉,不禁感叹秦岭的强大,田伯也忙着叫人将这战场打扫了,也将康王妃绑好,文青山小心翼翼的迈步,生怕自己的鞋子染了血污,刚要去捡那血轮,就被秦岭喝住:“别动!”

文青山吓的跳脚:“怎么?这东西有毒啊?”

秦岭小心翼翼的捡起那血轮,看着上面还挂着残肉和不断滴落的血液,无比嫌弃,不禁咋舌:“没毒,但只要被它划破一点皮,里面的暗刺和暗钩就会将你的皮肉一点点的削成肉泥,这已经有个例子了,难不成你想成为第二个?”

文青山脑袋摇的比拨浪鼓都快,塔西身边的断臂哪里还看得出来,满地的肉泥令人作呕。

田绛指着那三个稳婆:“二爷,这几个人怎么办?”

秦岭:“先关起来吧,分着关,一会问问阿逾怎么处理!还有康王妃,搜了身之后让人捆好,再让人让人隔两个时辰喂一碗蒙汗药!”

倪孜熬了大半夜,在乔林和郑嬷嬷的努力下终究是平安生产,倪孜看了看孩子,疲惫的有些睁不看眼,可还是撑着精气神说道:“趁着孩子还没睁眼,快去给长宁瞧瞧!”

常逾:“夫人,你我还没瞧呢!”

倪孜:“都说这孩子睁眼看第一眼人是谁,今后就像谁!我可不想今后对着两个冰山脸!”

秦岭看着郑嬷嬷抱来的小娃娃,一边喊着等一下,一边飞奔到屋内,仔仔细细的洗了手,确认好自己身上没有血污,这才敢出来,郑嬷嬷还没反应过来,秦岭都已经打了个来回了。

秦岭先是问道:“倪姐姐怎么样?!”

郑嬷嬷:“没大事,就是累坏了,王妃特意让我抱给公子瞧瞧,希望这孩子啊,以后像他舅舅!”

秦岭开心的点点头,极其谨慎的从郑嬷嬷怀里接过娃娃,拘谨的是一动不敢动,田绛和文青山偷笑的不行。

文青山:“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山大王被一个小娃娃束缚住了手脚。”

秦岭连训斥他们都不敢大声,生怕惊着怀里的小娃娃,可秦岭的动作还是将孩子惊醒,不过睁开眼睛的瞬间,那孩子竟然没有哭,而是看着秦岭。

郑嬷嬷:“看来小郡主很喜欢舅舅呢!刚生出来的时候可是哭的不行,现在倒是乖巧的很!”

秦岭也开心的不行,这样的小娃娃像是希望,更像是秦岭在即将消散的生命里的一束光,不仅仅照亮了这样的黑夜,也一样照亮了秦岭仅剩不多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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