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傻子变机械大佬 第26章 求助

闹剧最后还是以公安局出面才暂时压制。

陈先河作为村长，为了安抚村民的躁动，最后还是报了公安局，于是作为主要负责人的冯日骁、蒋大田、顾怀常都被暂时留在镇公安局接受调查。

虽然碍于冯日骁的身份，民警并没有直接把几人关起来，而是安置在调查室问话，可冯日骁和蒋大田却格外慌张，不断地向民警员解释当时的状况。

这里最应该站出来解释的顾怀常却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扶着额头看着慌张的两人，默不作声。

蒋大田说得口干舌燥，回头却见顾怀常跟个皇帝老子一样翘着二郎腿一言不发，怒急攻心，三两步一跃到顾怀常面前，拎起他的衣领咄咄逼人：“姓顾的！你他妈怎么回事？机器是你设计的，现在出了事儿你反倒在这里装爹，赶紧给个说法！”

顾怀常近距离盯着他，突然发笑，咯咯的笑声直让蒋大田后背发凉，手指的力道都松了不少。

他脸色惨白，哆哆嗦嗦骂了一句：“妈的，精神斌又犯了，我就说不能雇佣一个精神病当技术总工！”

他朝着冯日骁摆出哭丧脸：“完了完了，精神病肯定没事儿，咱有事了啊冯老板！”

冰冷的夜笼罩着小镇，点点灯火在黑夜里晦暗不明。

毛尖和小生蹲在派出所对面的小卖部门口，看着警车进进出出，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毛尖的裤兜里揣着农机厂的钥匙，金属齿硌得掌心生疼。

他攥紧钥匙，就像攥着某些希望。

小生眼睛已经哭肿了，紧紧地挨着毛尖，祈求他想想办法：“毛尖哥，真的是机器的问题吗？”

毛尖坚定地摇头，说道：“穿山甲是我和顾怀常一起研究的，机器可能不算特别完美，但绝不可能会发生犁刀断裂这么严重的事故，而且在试机前一晚，我们已经检查很多遍了，没有任何异常。”

小生盯着毛尖的侧脸，竟然意外地发现他的神态和顾怀常极其相似。

那种即使天倾地覆，依旧巍然不动的韧性。

就像阴沟里的石头，不管是急水还是暴雨，都如此恶臭地挺立着。

“走，我们去找瑾哥。”毛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风吹散。

小生咬着嘴唇点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最后一班去县城的客车已经开走，两人只好拦了辆运化肥的拖拉机。

夜风裹着刺鼻的氨水味，吹得人睁不开眼。

小生半道上受了冷，有些发烧，毛尖则揽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的腿上。

小生听到毛尖急促的心跳顺着大腿传到他的耳朵里，像擂鼓一样震得他耳膜发疼。

“毛尖哥，发生这事儿，咱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出人头地了。”

小生的声音带着哭腔，脸埋在毛尖腿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浸湿了毛尖的裤子。

毛尖没说话，只是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手掌轻轻拍着小生的后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远处县城的灯火像散落的星星，忽明忽暗，却让人感到无比遥远。

到了县城已经是深夜，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按着之前赵瑾来农机厂视察时给的地址找到赵瑾的住处，却被门卫拦在小区外。

“赵瑾？他平时都不住这儿！”门卫叼着烟，斜眼打量两个满身尘土的乡下孩子，语气里带着不屑，“听说他平时都住在他爷爷那套老宅里。”

毛尖摸出身上最后八毛钱买了包烟，塞给门卫：“大哥，你知道他老宅在哪不？”

门卫吐了个烟圈，烟雾在夜色中缓缓散开：“好像是在开发区那块，具体哪个位置不清楚，不过……”

他眯起眼，像是在回忆：“听说他在什么服装厂当顾问，你们去那儿碰碰运气，这个点没准他还在。”

毛尖和小生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那个人提供的服装厂在城东，离这里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两人的脚已经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毛尖哥，我走不动了。”小生蹲在路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尘。

毛尖蹲下身，拍拍自己的背，大义凛然地说：“叫你平时多干点农活你不听，来，上来。”

小生止住眼泪，抱着手臂不太好意思。

毛尖啧了一声，干脆地说：“拧巴啥呢？小时候被你还少啊，赶紧上来。”

小生抿抿嘴，轻手轻脚地趴在了毛尖的背上。

晚上十点，他们终于找到那家服装厂。

保安室里亮着灯，却没人，毛尖扒着铁门往里张望，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干什么的？”一个穿制服的保安举着手电筒照过来，刺眼的光束里，毛尖看见小生苍白的脸，额头上满是冷汗。

“我们找赵瑾。”毛尖挡在小生面前，声音不卑不亢，“他是这儿的顾问。”

保安冷笑一声，手电筒的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赵顾问？他早下班了。”

说着就自顾自走进了保安室，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甜茶。

毛尖和小生看着他嘴角滑出的甜水，不由得喉咙发涩，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毛尖趴在窗口上，义正言辞地说：“那你让找个办公室，让我们待一晚，明天他上班我们再找他。”

保安差点没被水呛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咯咯笑起来：“你没搞错吧？让我给你们安排地儿睡觉？”

他嫌弃地看了看俩人脏兮兮的衣服，啧啧摇头：“俩乡下小子，还想进我们办公室，当这儿收容所呢！”

听到如此侮辱人的话，毛尖蹭地火气上来，狠狠地拍了拍窗框，威胁道：“他妈的你说什么？嘴巴放干净点！”

保安也来了气，拿着甜水茶杯在桌面上敲：“说就说你了，不乐意？想干架？”

毛尖怒火中烧，挽起袖子就想上，却被小生拉了下来，耐心地劝说：“毛尖哥，我们来这里是有正事的，你别惹祸了。”

小生的话让毛尖很快冷静下来，他这才放了袖子，气冲冲地说：“原来城里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别一棒子打死。”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毛尖回头，便看见赵瑾站在路灯下，西装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他的脸上有些疲惫，但是笑容不减。

“瑾哥！”小生兴奋地跑过去，一时竟手足无措起来。

赵瑾看着两个孩子满身的尘土和破洞的鞋子，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出什么事了？”赵瑾关切地问道。

毛尖把农机厂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赵瑾的脸色越来越沉，胸腔起伏不定，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冷得像冰：“老刘，有没有全镇派出所所长的电话，对，我现在就要。”

挂掉电话，他将西装披在小生身上，动作格外轻柔。

街边的宵夜摊冒着热气，昏黄的灯光下，赵瑾看着两个孩子捧着炒面碗狼吞虎咽，眼神渐渐柔和。

他想起小时候和顾怀常在街上迷路，那人也是这样，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却还强撑着说“不饿”。

那时候的两个人比现在幸福快乐多了。

赵瑾想着想着就走神了，最后是毛尖唤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

“你真的能帮顾怀常吗？”

毛尖没有像小生那样当着赵瑾的面叫赵瑾为“瑾哥”，他之前看不惯顾怀常，连带着整天和顾怀常混在一起的赵瑾也看不惯。

现在突然统一战线了，他竟然有些别扭。

“放心。”赵瑾轻笑，熟络地摸了摸毛尖的小寸头，“有我在，谁都不能动顾怀常。”

第二天天边泛起鱼肚白，赵瑾换下西装，穿上了一身陈旧的黑色中山装，带着毛尖和小生一起坐上了去全镇派出所的车。

毛尖看着他放着光鲜亮丽的西装不穿，每次回村都穿着这件灰尘扑扑的中山装，不由得好奇起来：“你为什么每次见顾怀常都穿这件衣服？”

赵瑾斜视他，故作高深：“这件可不是衣服，这是我的黄马甲，穿上他，谁见了我都会不由自主地向我低头。”

毛尖没忍住嗤笑一声：“你是想让顾怀常向你低头吧？”

赵瑾眉梢轻扬，笑着说：“也算吧，不过那个倔牛倒是自始至终都没向我低过头。”

“嘿，那是你方法没用对。”毛尖自以为自己很了解顾怀常，嘿嘿一笑道：“我师父这人吃软不吃硬，你整天扯着嗓子骂他，他是不会听的，你得哭，得掉眼泪，眼含秋波，楚楚可怜，他立马缴械投降。”

赵瑾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弧度：“文采斐然，竟然用了三个成语，适合当作家。”

毛尖脸颊泛了红，憋不住还是骂了一句：“侮辱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