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颜戴连打数十个喷嚏,绝对是薛无情骂自己了,他心道。
“喂,我老大已经这么多天没来上课了,你不应该去找找吗?”胡琏一带着几个人围住了颜戴。
头几天薛无情缺课颜戴觉得这没问题,毕竟像他那么自傲的人被打击了自尊心调节几天也正常,可如今他已经三个月有余没有来上课了,这就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你去见过他么?”颜戴问。
“我……”胡琏一和其他几位相视后哽住了。
颜戴不再理会,几人也就灰溜溜离开了。
颜戴叹气,薛无情身边的知心好友貌似并无一个啊。
但颜戴决定了自己还是上门拜访一下。虽然知道责任并不在自己,何况薛无情还真的想杀他呢,但是就是有一种直觉希望他去找薛无情。
于是下午放了课,颜戴便急匆匆找到了薛无情的住所。
正想摇铃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可是他的敌人,别说薛无情能不能见到,他父母说不定都不愿意给自己开门吧。于是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这可怎么办?正犯难呢,屋子旁忽然出现一团黑色,然后如闪电般朝颜戴扑过来。颜戴急忙躲闪开,是一只纯黑的灵猫。
颜戴转身便想逃离,可黑猫一直锲而不舍地追。颜戴不敢回头,又这样快走了好一阵,以为终于甩掉黑猫时,背后传来一阵哀凄的声音。
颜戴定住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般回头。
他垂头,犹豫了许久还是双手颤抖着抱起黑猫,盯着它的双冰蓝瞳眸,沉默了半晌:“是天意吗?”
它张了张嘴。
黑猫抱在怀里,脑海里不知为何却浮现白汀的脸,虽然他养的是五彩斑斓的猫,但他好像和自己手中这只更像哦。
要是被白汀知道别人说他长得像猫应该会生气吧,想着想着颜戴便笑出了声,好像没刚开始那么恐惧它了。
“小跟班,之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啊。”颜戴道。
小跟班又张了张嘴,冰蓝的双眼微眯,扭头埋进颜戴胸口。
颜戴轻轻地顺它的毛:“我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不得不找人帮忙了。”
……
说,不说,说,不说……
只见一人抱着猫在门前踱步半天,手伸出去又收回来。
自己和风水大人什么交情他会帮忙?他一看就是不喜欢被麻烦的人啊,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于是心一横就拍门,半晌,无人回应。
“风水大人——风水大人?”
难道不在家?颜戴泄气的转身,好不容易酝酿好呢。
“干吗。”
颜戴猛地哆嗦,着实被近在咫尺的脸吓到。
“你你你……”
“我我我……”白汀接过黑猫,“什么事?”
颜戴骚骚头:“不如我们进去说?”
白汀抬眼,看着颜戴手无足措的模样最后没有说什么,进去坐下了。
白鼠在白汀腿上趴着,白汀道:“我以为你怕猫。”
“是挺怕的,现在克服了嘛。“颜戴抠了抠手,”那个风水大人,薛无情缺课好多天了。”
白汀:“关我什么事?或者说关你什么事。”
“他也是挺好的一个苗子,我想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可是有点……”
白汀:“你想让我上门当说客?”
“对,就是这么个理。”颜戴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白汀嘴唇微勾,一把将颜戴拉近:“我们什么交情?”
颜戴怔怔地看着这双略带邪气的眼睛:“我们?我们……”他回神一笑,“过命之交。”
白汀放手:“不算,最多点头之交。”
“不是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日。”颜戴夸张地握住白汀的手,见白汀一脸无言又急忙松开。
“会做饭吗?”
“会!”颜戴急忙答应。
“走吧。”白汀起身。
颜戴:“去哪?”
“云集堂。”
……
云集堂是天界顶有名吃饭的地方。可是在这里吃饭为什么要问他会不会做呢?
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我和这儿的老板熟,自己做饭就来这取食材,”白汀看向颜戴,“这顿饭交给你没问题吧。”
“当然。”
说出这话颜戴自己都心虚,他对自己的手艺其实没那么自信啦,可万一今天就特别行呢,厚积薄发嘛,自己可是常常有练呢。
来吃饭的人很多,摆下的桌子都坐满了,两人朝二楼走去。
忙完手里活的小仙抬眼看到了白汀便拿着小纸薄追上去递给他。白汀熟练地在上面打勾,不一会菜便送来,颜戴有眼力见地提在手上,低头发现全是绿色的菜。
颜戴难以言尽:“就吃这些吗?”
白汀:“不然呢?”
颜戴突然想起了这就是一家素食馆,自己在讲什么废话啊。
“有话直说。”
颜戴:“我想吃肉。”
“不行。”
“为什么啊?风水大人,我烧糖醋排骨特别好吃,或许你是素食主义吗?”颜戴道。
要买肉就意味着要去菜市场,他可不要去那个鬼地方呢。
“要吃回家吃。”白汀说完转身就走。
颜戴忙跟了上去:“不吃就不吃嘛。”
一路上颜戴唉声叹气:“香喷喷的糖醋排骨竟然只有回家能吃到,太可惜了。好吃的东西一起分享才更好吃呢,可惜从来没有体会过分享的快乐。”
“够了。”忍无可忍,白汀步子一顿,颜戴被吓得连退数步。
白汀扶额:“去菜市场。”
提着的眉头一松,颜戴笑道:“好嘞。”于是两人便转向天灵市场。
路上白汀的步子很缓,好似故意在拖延时间,几分钟的路程硬是磨了半小时。远远望到了天灵市场他便死活不愿意再向前。
“怎么了?”颜戴关切道。
白汀:“你进去吧,反正我也不知道买什么。”
“你要是受不了里面的味道就留在这里吧。”颜戴小心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路上走来就觉得他很不对劲。
“我?区区菜市场。”白汀猛吸一口气然后瞬移至市场门口,刚吸气去闻,仅仅一秒便后撤两百米远,呕出了声。
他这辈子就去过一次这里。
很久之前他到了年龄可以搬出去住了,他的师尊为了庆祝便说要为他下一次厨,于是带着他和南济一起来了菜市场。
别人闻到生肉、活鱼等鱼龙混杂的味道觉得恶心,呆一会多少也就适应了,可白汀不同,他觉得这辈子真是对难闻二字有了新知。这真真真真真是太臭了!
打从嗅到市场内扑面而来的味道时白汀就想把自己的鼻子扣了。
师尊与南济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他大为不解,但他坚信自己只是一开始比别人反应大了点,很快也能适应,于是捂着口鼻边走边干呕。
南济担忧道:“师弟,你要不还是在外头等我们吧。”
师尊在一旁没出声但显然赞同南济的话。
“不。”白汀严肃地放下手,谁料仅充分接触空气一秒便呕弯了腰,眼泪都被呛出来了,随后逃也似的钻出了市场,在边上的干草堆干呕不止,久不能平复。
南济望着白汀仓皇而逃的背影大为震撼,他吃惊地回头与师尊四目相对,显然,师尊的讶异不比他少几分。
南济道:“从、从未见过师弟如此失态过。”
“同、同感。”师尊道。
不怪旁人惊讶,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被臭味逼出了眼泪!简直是耻辱!
颜戴正在思考进去还要再买点什么就眼瞅面前之人飞也似前进又飞也似后退。
白汀难为情道:“你进去吧,我讨厌里面的味道。他接过颜戴手里的菜。
“好的。”
见白汀一脸菜色,颜戴凑到白汀耳边:“悄悄告诉你,我曾经醉酒脱了我朋友的鞋,当成枕头在他院子里睡了一晚,第二天他的数十位朋友找来,围着我观察了半天。”
“什么意思?”白汀不解。
“我也有把柄在你手上了嘛。”颜戴招招手向市场跑去。
天界的菜市场不像人间得趁早去买新鲜的,它早中晚都会更新菜源,进来逛了没一会颜戴手里就满满当当的。虽然买的多可钱也不能用这么快吧,老板简直拿他当猪宰啊。
不怪颜戴花钱大手大脚,实在是三斤牛肉就要五百芙蓉票,颜戴惊得钱袋子都要掉,他说不要可老板说切下来的肉卖不掉,不要就把他的头砍掉。
为了避免起争执,颜戴便大手一挥,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嘛,白汀应该多的是,用了也轮不到自己心疼,于是买完就蹦蹦跳跳地出来。
“风水大人,回家喽。”
……
一进厨房颜戴便叮叮哐哐的。
白汀听着杂音在外坐着:“能行吗?”
“当然啦,你等着就好。”颜戴道。
白汀的厨房也太过井然有序了,灶台被擦得一丝不苟,没有一滴水渍。颜戴啧啧啧半天,想到自家的厨房一阵嫌弃。
不过好的厨师在哪样的环境都能很好地适应。
白鼠窝在白汀脚边,他抱着花皮球喃喃:“能相信他吗?”接着便眼皮沉重,就在快要失去意识时。
“咳咳咳。”
白汀睁眼,眼前烟雾缭绕,两只猫四窜。
白汀定住:“不妙。”随后用板夹夹住鼻子冲进厨房。
“咳咳,没事风水大人,我关火了。”
白汀开窗通风,半晌白烟才散尽。
话说猪肉过敏有的治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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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蹭家宴竟晓事万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