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开始工作的时候,叶长宁再一次意识到安宓同年龄段断层第一、教授亲自挽留修博后的含金量。
上学期间,叶长宁对安宓的实力已经有所了解,是过了十年也会有江大码农在跑代码的时候拜她的程度。
国际赛事上她的比赛视频和技术成果到现在也广为流传,她以为已经够厉害,真正看见才发现,还是低估了。
无论是技术底层逻辑,还是技术优化,各种代码各种技术在她手上通通易如反掌,给人一种好像只要有手就可以的错觉。
完成速度至少比常规时间快一半,且没一个卡bug,全部一遍过。精确度高的可怕,不需要修正的时间,只要敲下去就没有错误的数据。
码农最怕的代码罢工事件好像在她这里不存在一样,那些数据代码在她手上乖得很。
今日第4次被程序卡住,叶长宁停下来,仰天长叹一口气,把头发撩到耳后,用脚蹬着地面,滑着椅子到安宓身边。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正在运行之中,丝滑流畅,安宓就坐在椅子上喝着水静静看。都说码农不是在写代码,而是在卡bug,但开工近一个月,叶长宁没见过她卡bug。
叶长宁把头靠在安宓肩膀上,由衷地感叹道:“哇,大佛,你好厉害啊。”
安宓掖着嘴角:“很简单的,多练就可以。”
“我觉得不是,你这精确度太高了一个错误都没有,所有代码都乖乖听你话,”叶长宁沉浸在安宓的专业实力里,“你会有跑不动的时候吗?”
写代码有时候会出现一些玄学现象,左看右看都找不出问题,但就是跑不动,这时候程序员可能就会开始左拜右拜,求着代码大人动一动。
“有。”
“什么时候啊?”
“刚开始学习的时候,还有设备配置不够的时候。”
这种客观物理因素,安宓奈何不了,毕竟她可以修电脑,但是没办法凭空把低配置变成高配置。
“我真的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拜你了。”叶长宁抱住她。
安宓看着屏幕上运行流畅的数据代码,想起很久之前的事:“当年有人在跑代码的时候,搬着设备到我面前来拜。”
“当面吗?”叶长宁哈哈笑了,“还抱着设备拖家带口的来啊。”
安宓想想也觉得好笑:“嗯,还上供。”
连人带机子一起跑到自己面前,然后把机子放自己机子旁边,人则是对着安宓虔诚拜三拜,当时安宓觉得她们甚至想给她上几炷香。
“上供,上什么啊?”
“吃的喝的,总之是一些能当贡品的。”
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会给她座位上丢点垃圾,嘲讽她鄙夷她,但这种就没必要多说出来让叶长宁伤心了。
“真成被供奉的大佛了。”
“我不怎么收,后来就没人上供了。”
“有用吗?”
安宓下巴动一下:“有用。”
“真的吗?”叶长宁松开手,对着安宓虔诚的一拜。
她甚至是闭上眼拜的,安宓啼笑皆非,托着她的手扶正她,道:“是因为我找到了bug,会给人指出来教她们怎么改。”
“大佛你看看我。”叶长宁现学现用,把电脑屏幕转到她面前。
安宓接过她的电脑,指尖在滑动区域轻轻滑,手背上的青筋跟着轻微动作。
认真的冰山禁欲美人,手背上还带着青筋,专业能力过硬,博士优秀毕业生,这么优秀的人,是自己的女朋友。
光是想想都能乐笑,更别说这还是真事儿,而且安宓对叶长宁还不禁欲。
“你笑什么?”安宓侧脸看她,嘴角掖着一点,她现在面对叶长宁总是习惯性往上掖嘴角,表情生动了很多。
叶长宁用脸颊贴一下她,道:“我笑,你这么好的人,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安宓笑着说,“你代码第29行错了一个符号。”
恶魔一样的话语,叶长宁垂死病中惊坐起,弹射到电脑屏幕面前,睁着大眼睛使劲儿找:“啊?哪个啊?”
她的手指滑动着到第29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拧起眉:“哪个啊?”她看着怎么都是对的,没有多余的啊。
安宓耸着鼻尖笑出声:“是第92行。”
叶长宁笑着拍她一下:“你逗我!”
伸手给她拍,安宓笑得露出酒窝,道:“92行第14个。”
一手落在身后和安宓握着,叶长宁仔细查看屏幕上的数据。
“真的有。”叶长宁改掉那个错误符号,再次点击运行,靠在安宓肩膀上和她一起看两个电脑上的代码运行。
安宓电脑上的代码先一步运行完毕,全程通顺,依旧是无bug。
虽然这几天已经看了很多次了,但叶长宁还是哇了一声:“你知道当时有人叫你不卡战神吗?”
“张衾叫过。”安宓那时候听张衾这么叫过她,别的她不熟,没有叫到她面前。
安宓好奇的问:“你上学的时候也拜我了吗?”
“被拉着去拜过。”
当时被拉着去拜那个光荣榜和论坛上被理科院传播广泛的照片,叶长宁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手机里多的是安宓的照片。
看着自己的同学对着自己前女友虔诚的拜佛,嘴里还念叨着保佑代码一遍通,叶长宁心情复杂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为了不被看出来她心里有鬼,她只能勉强跟着拜了一下,心里却没许愿代码的事情。
这次换安宓问她:“有用吗?”
“不知道,我没许代码的愿望。”
安宓静静看她,等她说下文。
“我当时想的是,希望你幸福。”
这个愿望叶长宁许过很多次,只要有许愿的机会,她都许的这一个愿望,其实还有另外两个愿望,但她没敢许过。
她希望安宓回到自己身边,希望安宓一直爱着自己。
安宓握住她的手,把头靠在她的头上,轻声道:“我现在很幸福。”
愿望实现了。
“我也是。”叶长宁没许出来的愿望也都实现了。
屏幕上的代码持续运行,没有出现卡顿。
叶长宁想了想:“其实还有张老师,还有些别的人也拜,但拜你的最多。”
张衾的实力也是毋庸置疑的,她们班上经常有人跑到张衾面前去拜,不过每次这个时候张衾就会翻出手机里安宓的照片,对着他们说:“拜这个,别管是卡了还是什么,反正编程的事儿就拜她,我们那届的不卡战神,除了设备问题没卡过。”
叶长宁和她笑着说自己上学时候的那些事,安宓也笑笑:“她还这么宣传我了?”
“对啊,”叶长宁有些纳闷,“而且赵兰还跑到我寝室来跑代码,因为我平时也卡,但是我在宿舍的时候就不卡,而且赵兰在我那儿也不卡,搞得有一段时间,班上好多女生都来我寝室跑代码。”
“圣地。”安宓想到这个词。
“那倒没有,因为她们还是跑不动,只有我和赵兰跑的动,后面就没人来了,只有赵兰偶尔还来,”叶长宁思索回味,又开始想这个问题,“为什么呢?”
“可能是磁场?”安宓试图从科学角度看,“你宿舍的磁场和你和赵兰的设备匹配上了?”
“但是我和赵兰的设备不一样啊,而且我们俩的的设备和别人都有一样的。”
电脑上的代码还在奔跑,运行得很流畅,已经跑过了叶长宁之前卡过的位置。
叶长宁疑问:“为什么呢?”
“不清楚。”
“总不能是因为我是你女朋友吧?”叶长宁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安宓也被逗笑,道:“如果有用,那我祝愿你每一次都跑的动。”
“真的啊?”叶长宁抱住她脖颈亲亲她的脸。
这里是她们两个人的办公室,百叶窗窗帘也拉上了,她们就可以抱在一起亲密。
安宓把她的话改成称述句当做回答:“真的。”
她可以把自己的代码运行顺畅额度都给叶长宁。
“那她们不得羡慕坏啊?”她们要拜照片祈福的人,主动送上祝福给她。
故意调笑人家,小坏蛋。
安宓弯着唇,亲一下这个嘻嘻笑的小坏蛋。
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运行结束,没有bug,正常运作。
叶长宁夸张的高举双手:“哇!大佛就是大佛啊,好厉害!”
安宓看着她高举双臂的样子,可爱得她想笑,于是她也就笑了,还又凑上去亲一下她的唇。
她只是想轻轻触碰,但是小坏蛋就是小坏蛋,不如她所愿,高举的双手落在她的脖颈后面,扣住她,自己则不断前进。
电脑屏幕都还亮着,她的手过了一遍办公桌上的免洗洗手液和纸巾,就已经要进入夜半时分的帷幕之中。
喘息声之中,安宓轻声叫她:“长宁。”
还没到下班时间,外面还有人。
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17:28,还差两分钟就到她们公司的下班时间。
把两个电脑的数据都按下保存键,叶长宁眸光瞥一眼时间,继续亲吻她:“还有两分钟,很快,你到不了。”
在第一次的情况下,安宓不会两分钟就到,不过如果是第三次,安宓就有可能会,这是叶长宁总结出来的数据,不会卡bug,再加上安宓这尊大佛,更加不会出现错误数据。
电脑屏幕跳到17:30,外面确实传来收东西的声音,她们在开工第一天就说过,到点就下班,非必要时期不要加班损耗时间。
办公椅两侧扶手搭着腿,叶长宁就坐在另一张椅子上,身体亲近的靠在一起。
电脑屏幕的代码光亮映照在两个人身上,好似她们也成为不停止的运行代码。
“老板拜拜!”外面传来员工下班的声音。
“拜拜!”叶长宁大喊一声。
她们一般都这样,不用见面,喊一声就行,本来也不是规模很大的公司,很多流程没有那么死板严苛。
叶老板喊完拜拜,靠近另一位正在轻颤的老板,贴近她的唇道:“安老板不说拜拜吗?”
意外快的安老板闭着眼,连唇线都不敢开一点缝隙,更别说道什么拜拜了。
好在外面的员工已经好像理解安老板是沉默寡言派,没有过多理会,外面只留下办公室大灯,小办公室内却连电脑屏幕都还亮着。
怕安老板累了,叶老板给她换了一个位置,就躺在她的实木办公桌上,灰色长裤放在她的工作椅上,白色的衬衫只遮住了两条手臂,连手臂都没有遮完,大臂露着一半。
“安老板怎么都不说拜拜啊。”
等脱掉自己的下装,叶长宁也坐上办公桌,把连衣裙展开放在安宓身上,像花瓣一样盖住两人。
黑长直在身后披散,像魅惑人类的精怪一样趴在安宓身上,做她最喜欢的。
自从安宓说了喜欢这个姿势,叶长宁每回都会做,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上,她还是适合主动,安宓这个害羞的性格也还是适合被动。
“等一下……”安宓还没有平复下来,但她本能的扣住她的肩膀,让两个人的上半身贴在一起。
为了方便,办公桌上的东西都被叶长宁拍开,两个人的电脑一左一右摆放着,屏幕已经默认黑屏,两个人的身影都映照在黑屏之上,洁白的身体清楚明晰。
“可是安老板,是你在动。”
自从拿到营业执照,叶长宁就喜欢这么叫她,尤其是在办公室里,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做,可叶长宁的动作熟练的不像话。
桌上备了医用级免洗洗手液和湿纸巾,让安宓浑身发软了,就起身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拍开,然后把安宓抱上去,再自己爬上来。
这么久了安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叶长宁是一颗黑芝麻汤圆,外表乖巧纯净,咬开之后更加甜蜜,只是带着一些坏心眼。
可这些坏心眼又不会怎么样,无伤大雅,职工也都走了,安宓干脆顺着她的心意配合她。
做过很多次之后安宓更加熟练,就算是在下她也能找到关键点,更何况叶长宁今天还是交叉着的,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就想让安宓自己动。
吻落在她下颌,叶长宁用黏糊的嗓音夸赞道:“大佛真厉害,什么都做的好。”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带荤话的荤话。
安宓眨两下眼,坦言道:“可以快一点吗?”
她这个姿势被压着,只能动腰,动不了太快,叶长宁也动的话会快一点。
“你不是喜欢慢的吗?”叶长宁舔舐她锁骨上那一颗小黑,“你第一次的时候就一直让我慢一点。”
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她竟然还记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默默回味过很多遍。
安宓微微拧着眉:“桌子有点冰。”
虽然两人的体温已经让这个无机物升温许多,但还是比不上运动时逐渐攀升的体温。
于是叶长宁也轻轻动起来,随着她一起摆荡,染湿了小黑,她又去找她耳垂上的小半玩。
“我们也运行的很顺利,一点都不卡,超级滑,是因为我们的代码很顺畅嘛。”气息带着喘,她也要说。
今天的话格外荤。
更是涉及到安宓接触了十年的用词,让她想忽视想装糊涂都做不到。
她半阖上眼,试图用吻去堵住那张嘴。
但很可惜,叶长宁虽然不是编程的大佛,但她是让安宓动情的大佛。
她的手臂绕过腿,就算看不见也能到达目的地,上下都交缠的情况下,又加一根手指。
大佛确实是做什么都很好,两个大佛在自己的领域都做的很好。
有那么一座冰山禁欲的大佛,变成了雪山之巅开着艳梅的大佛。
公司的一位老板俯身落下一个亲吻,语气缥缈得像霜雾:“安老板,我们要下班了。”
可另一位老板还无法回复她,她闭着眼用呼吸不断的托着红梅起起伏伏。
这回做了两次,所以叶长宁在安宓身上留下了两个小印章,一左一右,和别的红色晕在一起,开的更艳。
“安安。”叶长宁蹭一蹭她的脸颊。
在她靠近的时候拥住她,几乎要成为安宓的本能,她用手轻轻抚摸叶长宁后脑的发丝,气若游丝:“马上……”
“那我帮你擦。”
叶长宁说着,拿过准备好的湿纸巾细心的擦拭,她现在干这事儿信手拈来,很快就好,还帮着安宓把衣服穿好。
于是她又变回那尊被人崇拜、冰山禁欲的大佛,只有叶长宁能透过衣服看见底下的盛开的红梅。
挤一泵医用级免洗洗手液在手上,叶长宁开始清洗自己的东西。
安老板终于回到自己的工作椅子上,气息有些虚弱:“你什么时候想好的?”
准备的太周全了。
“在办公室装好的时候。”叶长宁凑过去亲一下她,嘿嘿笑一下,“舒服吗?”
“……”安宓不想对她撒谎,于是只能说,“舒服。”
“那下次?”
“……等休息日。”
“好的,安老板。”叶长宁亲一下她的唇角,停在她面前不动。
安宓也亲一下她唇角,弯着唇道:“下班吧,叶老板。”
叶长宁收拾好,挽上安宓的胳膊往外走:“那我要回家和我女朋友甜甜蜜蜜。”
关掉小办公室的灯,安宓又关掉大办公室的灯,道:“想要怎么甜甜蜜蜜?”
灯光全部熄灭,门也上锁,这个公司彻底今日已经下班。
两位最后下班的职工乘坐上电梯下行,走向回家的路。
“怎么甜甜蜜蜜都好,只要是她就好。”
“很好的想法。”
“那大佛觉得这个会卡bug嘛?”
大佛笑了笑说:“没有bug可以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