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的调理效果慢,但是很大程度减轻了安宓对药物的紧张焦虑情绪,喝了一个多月,安宓的身体状况有了好转。
不会因为喝了凉水就肚子痛,不会吃了荤腥而反胃,嘴唇也有了一点点血色,上周去医院做了一次全身体检,肠胃也稳定很多,各项身体数值都在往健康靠拢。
不知道是中药的作用,还是这段时间来她们一直待在一起的作用,安宓的焦虑和失眠也好了很多。
体重成功从79斤涨到了91斤,脸颊摸上去还是有些骨感,但是肋骨已经不会那么明显,回到了她们刚在一起时的体重。
叶长宁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推那一层薄薄的皮肉,她每次发现多一点阻力就会很开心,好像那些血肉是长在她的心脏上了一样。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安宓的手背,略过凸起的青筋,这个动作她每天都要做,做很多遍也不腻。
看她边摸边笑,安宓忍不住问:“这个很好玩吗?”
叶长宁撩起眼皮看她,温声道:“很幸福。”
回应安宓之前对她说的看她为她忍耐觉得幸福,叶长宁看见安宓长了一点肉也会很幸福。
安宓掖着嘴角,亲一亲她,贴着嘴唇轻声道:“我91斤了。”
三天前她就90了,但叶长宁一直没有提这件事。
叶长宁抿住嘴唇,她已经在刻意忽略这件事情了,虽然安宓九十斤了,但也还是很瘦,她本来想装作不记得,等安宓身体再养好一点的。
没想到安宓直接挑开说了。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坦荡到安宓睫毛止不住颤了一下。
“可以等你再好一点,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叶长宁想忍耐一下。
一直不做还好,如果做了她大概是停不下来的,就和当初刚交往那几天一样,她不想让自己又过度损耗安宓的身体。
耳朵已经开始发烫,安宓抿抿唇,小心又大胆的看她眼睛,轻声说:“我有一点想。”
在海城的时候就很想,但当时是因为想要靠更紧密的贴合来证明真实,现在则有一点偏航,她□□好像真的变强了,没什么理由,只是想要。不过这种说法有点难为情,她还没办法说出口。
安宓一说想要,叶长宁的意志力就开始涣散。想起自己前不久买的东西,有点开心又有点害怕。
“真的吗?”
“嗯。”
“你上次说的,还可以吗?”叶长宁小心翼翼的问,“就是带东西。”
安宓讶异:“你买了?”
“嗯。”叶长宁抿住嘴唇,心虚得不得了。
刚刚还在让自己要克制,但安宓真一主动她就忍不住。她一边斥责自己一边宽慰自己——安宓啊,安宓啊,安宓主动谁能忍得住?
她红着耳朵,眼睛里的冰都化成水,好像下一秒就会变成海,就像她们无数次在一起那样,带着欲淹没她,抱着她和她共同沉沦。
叶长宁对安宓的抵抗力无限接近于0,更别说是她主动了,她现在小腹已经有点发紧了。
“可以,”安宓也没有想到她已经买好了,红着耳朵问,“在哪里?”
“我来拿。”叶长宁一边斥责自己一边宽慰自己,然后一边从最低下一层床头柜拿出她买的道具——一双内层带着棉花的白色手铐。
安宓小声问:“不是脖子吗?”
她记得叶长宁上次是看着她脖子的,做的途中也握了她的脖子。
叶长宁摇摇头:“那个太像宠物了,这个好一点。”
一个手铐给安宓绑上,另一个给叶长宁绑上,最后把中间细细的锁链扣起来,然后她贴在安宓身上说:“这样就可以。”
她要克制**,不能真的让梦变成现实。
一段时间没做,真开始了,安宓又有些害羞,但她有个想尝试的事情。
她按着叶长宁的肩膀,轻声说:“我可以做上次那个吗?”
叶长宁从她胸前抬头,用舌尖碰一下她的皮肤,才问:“哪个?”
上次她们做了三种。
气息喷洒在心口,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安宓尾椎骨发麻:“最后一个。”
是安宓当时没做好,还仔细看着学了的那个。
叶长宁记得,她当然记得,当时安宓主动的说那些话她能记一辈子。
“那我躺下?”
安宓点一下头,自己起身,把叶长宁轻柔的按在床上,然后学着她上次的样子抬起一只腿。
衣服早就被丢在床尾,安宓只需要压下腿就可以贴上。
学习能力好的人学什么都学得好,安宓这次做的相当好,一张冷淡感的脸在上,冷白色肌肤上泛着粉。
她认真地动作,微微拧眉,敛眸看着身下的人,轻声问:“有舒服吗?”
她不太知道自己做的好不好,因为她的感受和上次叶长宁做的差不多,只是腰有一点累。
叶长宁还是高估了自己,安宓还没开始动,光是一手按着她的腿,在她身前,她就有点受不住了。
更别说是真正开始后,脸颊透着粉,长发轻飘飘挠过她的胸膛。
“嗯。”她点头,用鼻音回答她。
舒服得要命,安宓那张脸在上的冲击感太强了,以前俯视时感觉就很强,现在仰视感觉就更强了。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冰山禁欲攻,那张脸光是在上就足够让人心动,刻板印象的攻受气质其实就是一种感觉,安宓这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极品冷面禁欲攻。
哪怕她脸上泛着红,眉眼的冰冷被融化成雪水,也足够让人有一种被凝视、被捕捉的感觉。
可能太害羞的人在上就会更害羞,安宓主动真的不太熟练,而且叶长宁还是喜欢自己主动,她顺着相连的白色拉住安宓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带着她轻轻揉一揉道:“安安,多摸摸我。”
叶长宁主动的时候,浑身上下就没有闲着的地方,安宓速度快和她下手太猛有绝对关系。
在上的薄脸皮人果然因为这一个动作脸红,但她还是按照叶长宁的动作去做。
虽然她害羞,她不会,但她学习能力好,之前不会是因为每次叶长宁都没让她留有多少清醒意志,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就能做的很好。
“亲亲我。”叶长宁勾住她的脖颈,轻微颤动。
极其少见的,她比安宓更快。
她又拿回主动权,俯视着安宓那张脸,心脏的跳动才稍微平静一点,被棉花包围的两只手十指相扣。
叶长宁问:“安安,你想要哪样?”
“……”安宓抿住唇,声如蚊呐,“都可以。”
她害羞,叶长宁就找回主场,继续追问:“你最喜欢哪一种?”
从时间来看看不出来,安宓每次时间都差不多,从表情更看不出来,虽然在一起之后她的表情生动很多,但依旧不算大。平时在外是冰山脸,面对叶长宁算雪山脸,做的时候也只是雪山开几朵花,最沉沦那会儿都是拧眉闭眼。
叶长宁用吻打开她抿紧的唇瓣,问:“哪种最有感觉?”
“……一定要吗?”安宓觉得都挺好的,不一定非要是最有感觉那一种。
叶长宁真心的说:“我想要你更舒服。”
并且说出自己最喜欢的:“我就最喜欢从背后抱着你。”
“为什么?”
“……”叶长宁也抿住了唇。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耳朵也红透了,安宓笑着摸一摸她发烫的耳廓,继续问:“为什么?”
她们两个越来越像,越来越爱。
为了知道安宓最喜欢的,叶长宁道:“因为,那样你往后靠会靠在我身上。”
每次都意乱情迷,安宓并不知道自己有往后靠的习惯,但仔细回想,每次背后她好像确实都会往后靠在叶长宁身上。
“我说了。”叶长宁鼻尖靠着她的鼻尖,用眼神示意该她了。
安宓垂下眼,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贴着。”
她还是喜欢两个人一起。
“好。”得到了答案,叶长宁就起身给她。
“不是。”安宓带着手铐的手往后拉,叶长宁的手就得跟着动。
她握住叶长宁的手,带着她上半身都俯下身,另一手勾着她的脖颈,让两人的上半身的皮肤都接触到彼此,又用唇瓣贴住她亲一下,轻声说:“这样。”
要都贴着,从上到下,紧密的贴合。
安宓喜欢皮肤相贴,叶长宁知道,对于她喜欢贴着做也不意外,但没想到她喜欢贴贴到这种程度。
“好。”叶长宁贴着唇和她接吻,轻轻晃动腰。
安宓也大着胆子把腿盘上叶长宁的腰,让皮肤贴的更多。
主动的安宓,叶长宁四年前就受不了,现在依然受不了。
八月,她们约上之前就看好的房产中介去看办公室。
两天看了三套,最后敲定了一套位于办公大厦百来平方的平层,因为它性价比最高,而且距离云阳华府最近,不堵车的情况下,车程只要6分钟。
为了节省成本,安宓建议找一个代账公司,处理起步阶段的财会业务,等日后业务多了再找专职会计,但是叶长宁说她会。
安宓疑问:“你学了财会?”
“嗯,”叶长宁点点头,“我大二学的,考了一个初级证书。”
高中时习题摆满一整个书架,大学时修双学位,同时学习财会,努力又优秀。
“好厉害。”安宓摸摸她的脑袋夸赞道。
被摸摸脑袋的叶长宁就像是得到了阳光的向日葵,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脸。
“你自学的?”
“差不多,找网课看,做习题,再做一些实操训练,实习的时候还找了公司的会计观摩她做账的样子。”叶长宁一开始就不打算一直在别人的企业上班,叶常乐的公司也一样。
可能这就是基因,当初叶常乐也不愿意打工,只想创业,叶长宁也是,虽然没有叶常乐那么宏大,一定要上市、要跨国,但她也不想给别人打工。
所以她从大二的时候就开始思考创业需要什么,接触了一下财会,就尝试考了一个简单的小证书。
“真厉害。”安宓又夸了她一遍。
“安宓博士也很厉害,”叶长宁抱住她道,“你的战绩太丰富了,怎么做到的啊?”
读博期间写论文、做研究、参加比赛,安宓一个没落,质量数量双重保证,甚至还学习了一些别的知识总结,外界一直在说安宓是卷王。
这种问题有很多人问过安宓,于是她熟练的回答:“学习。”
“……”叶长宁哽了一下。
很难得,她在同年级之间从来没有因为学习问题被哽住过,以往都只有她哽别人的份儿。
很巧合,安宓也是只有她哽别人的份儿,且目前为止没人在学习方面哽到过安宓。
叶长宁吸了一口气:“你在外面别这么说好吗?有点凡尔赛了。”
“张衾也这么说过,”安宓笑了一下,“她说我这话说出去容易挨打。”
“确实。”
但凡是林逸潼说这种话,叶长宁的巴掌已经落下去了,打完还要消毒,但说这话的是安宓,她对安宓落下的只有吻。
她把唇瓣贴在安宓弯起的嘴角上:“但我不会打你,我只会亲亲你。”
于是安宓也亲亲她。
按理来说,软件公司创业初期应该先接手外包,从基础开始做,打通人脉,制造声望。但如果有一位经验丰富的金牌程序员就不需要,国际奖项会是实力的最好背书。
国际赛事公认的金奖选手,拥有高性能算法、实时计算、底层引擎高并发架构等等一系列别人做不到的优化技术。
最基本的创业以人力为本,有金奖大神的创业以技术为本。
作为国际金奖获得者,安宓可以忽略前面一系列流程,直接走技术开发,由安宓引导底层算法引擎,做别人无法制造的内核技术,再联系大企业品牌合作。
找投资可以用安宓的研究成果背书,招工也可以直接从熟知的人脉网下手,平时往来不多,安宓只在朋友圈发送一条创业信息。
有点奇怪,安宓平时不发朋友圈,忽然出现一条创业,看着有点像被人盗号了。
正当她这么想着,要不要再发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弹出一个微信语音页面,看着那三个字,安宓停滞了几秒都没有接。
默认电话铃声响了好几秒,从洗衣机里抱出被单路过的叶长宁侧目,只见屏幕上面系统字体显示着三个字——林逸朝。
这名字好熟悉,三个字两个字都好熟悉,叶长宁眯了一下眼,世界不能这么小吧?
“不接吗?”
“嗯……”安宓很犹豫。
她和林逸朝只见过几面,但是安宓对她印象非常深刻,很少有人一见面就飞扑上来双眼发亮的看着人,还热情的加好友拉近距离,是一个相当自来熟的人。
最终她还是接了:“喂?”
“喂安宓,好久不见,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林逸朝的声音很好听,像经年酿造的酒液,是能让声控一耳钟情、为其痴狂的声音。
和林逸潼一点都不像,叶长宁稍稍放了一点心。
依旧是自来熟的问候,安宓道:“好久不见,身体很好,你怎么样?”
她像个人机一样和人对话。
电话那边传来笑声,带着醉意,好像真的喝酒了一样吗:“我很好,我最近回国了,你有空出来聚聚吗?”
“……”
又来了,只要安宓和她有点联系,她一定会想办法多相处一会儿,安宓以前不懂,但她现在有一个怀疑的想法。
她看一眼刚走到庭院里晾被单的叶长宁,打开公放,轻声道:“这个我可能需要问一下我女朋友。”
女朋友叶长宁刚把被单挂上去,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又笑了一声:“你谈恋爱了,恭喜啊,可以把女朋友也带上啊。”
安宓不懂了,她和林逸朝真的不熟,她怎么一直这样?她真不懂林逸朝。
女朋友叶长宁第二次被点,她走到安宓边上,没出声,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
安宓也不懂,对着她摇一下头,对电话道:“有时间的话一定,你回国是有新业务吗?”
据她所知,林逸朝从小就在国外上学,很少回国,她有次还自来熟的和安宓说打算移民,迁到国外,怎么今年又回国了。
林逸朝是一个很爱笑的人,她好像习惯在说话之前带上一点鼻音的气声,又轻轻笑了一下。
“国外待腻了,回国换一份空气呼吸,你接项目吗?我这边有一个,不知道你的档期方不方便接。”
谈到工作安宓就自然一点:“方便。”
“那好,你后天有空吗?我们面谈,”林逸朝用气声笑一下,“女朋友也可以一起来。”
“有空,就是我女朋友的公司。”
林逸朝调笑道:“哦,安宓大神在给女朋友上班啊。”
叶长宁靠在安宓肩膀上,安宓掌心落在她的手背上:“是我们一起创业。”
“那先祝你们前途似锦。”林逸朝笑言。
“谢谢祝福,后天见。”
“后天见。”林逸朝说完,率先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叶长宁才出声:“她是谁啊?”
和叶长宁在一起越来越久,安宓懂的是越来越多,购物软件甚至已经在首页给她推送指套了。
她这话听起来有点像死亡问题,安宓解释道:“国外比赛遇到的人,了解不多。”
“她的名字和林逸潼的好像。”叶长宁在意的点倒不是她和安宓之间的关系,她还在纠结那个名字。
“是吗?”安宓不知道林逸潼的三个字是哪三个字,只知道读音确实很像,不过这两个人她都了解不多。
“嗯,前面两个字都一样,就后面一个字不一样。”
她这么一说,安宓也有些怀疑了,她知道林逸朝的逸是辈分字,有可能她们是一辈人。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叶长宁扬眉:“我问问林逸潼。”
林逸潼的回复是——[我有个表姐叫这名儿,做什么?]
叶长宁把手机屏幕给安宓看,两人都眨巴一下眼睛。
吾心安宁:[我们有一个潜在合作伙伴,就叫这个名字]
逸表人才:[我表姐搞珠宝设计的]
叶长宁哦一声,道:“她说她表姐是做珠宝设计的。”
安宓眉尾扬了一点点,道:“林逸朝就是设计师,还有一个很出名的品牌。”
“那她找我们合作的是?”
安宓想了想道:“她好像还涉及很多业务。”
“哦。”叶长宁继续问林逸潼。
吾心安宁:[你姐最近在国内吗?]
逸表人才:[在,她找你们做什么?]
吾心安宁:[你怎么确定就是你姐了?]
逸表人才:[我想起她给我看过安宓照片]
吾心安宁:[?]
安宓也一愣,眨下眼道:“可能是比赛照片?”
逸表人才:[当时还和我说“这辈子她要谈一个这样的”]
吾心安宁:[???]
“嗯?”叶长宁侧脸看向安宓。
“我不知道。”安宓真的不知道,快速解释,“她确实很热情,但我之前不知道她有这个想法,而且我和她没见过几次。”
逸表人才:[她很喜欢安宓的脸,非常喜欢]
吾心安宁:[她是拉拉吗?]
逸表人才:[不清楚,但她国外长大的]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叶长宁脑袋顶上久违的冒出一个红色警灯,哔啵哔啵地叫。
原来是情敌!该不会是来抢安宓的吧?!
叶长宁拍一把自己大腿,恍然道:“是情敌啊!”
“应该不是,”安宓仔细回忆,“我觉得,我和她应该撞了。”
几年前单纯到连指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安宓,现在连撞号都已经知道了。
刚刚才听过那个御姐声音,叶长宁有些怀疑:“真的吗?人不可貌相的。”
就像安宓这张冰山禁欲的脸,和骨节分明的手也看不出来是个0啊,万一林逸朝是个1呢?万一林逸朝为了安宓可1可0呢?
不是没有可能性啊,江大论坛上可还有安宓的手贴呢,一群人在底下口出狂言,说是为了安宓什么都可以,叶长宁完全相信她们的话。
安宓看着叶长宁,默认了她那一句话。
叶长宁看上去确实不像1,黑长直加温婉甜妹脸,优雅可爱的千金系穿搭,谁也看不出她在那方面主导力那么强。
到现在为止知道安安宁宁真实属性的也就她们本人、张衾顾清月,还有叶常乐。赵锦河对这个不感兴趣,林逸潼陈悦扬都以为叶长宁是诱受。
真是一对让人看不透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