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 交响 第7章 天穹惊变

暴雨冲刷着新月城的霓虹，陆沉与霍凛站在天穹塔脚下。这座直插云霄的建筑表面流转着诡异的银色波纹，那是暗河最高级的防护屏障。霍凛握紧破损的警徽，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父亲临终前的呓语突然在耳畔回响："别相信...眼睛..."

"他们升级了记忆屏障。"陆沉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他调出神经接口的扫描画面，全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如同活物般扭曲，"普通的黑客程序根本没用，必须找到..."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霍凛颈间。

霍凛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却撞上冰冷的金属立柱。陆沉欺身而上，潮湿的风衣裹挟着硝烟与雪松气息将他笼罩。"借你的警徽一用。"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陆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前的警徽，在接触的瞬间，银色波纹竟开始瓦解。

插叙如碎片般闪现——父亲在泛黄的日记里写道："初代警徽由暗河创始人的神经合金打造，是打开一切的钥匙。"霍凛这才明白，为何陆沉总是不自觉地盯着他的警徽。而此刻，近在咫尺的黑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随着每一次眨眼，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防护屏障完全消散的刹那，警报声骤然炸响。数十架武装无人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子弹擦着两人头顶激起火花。陆沉迅速将霍凛护在身下，黑客特有的修长手指在空气中划出虚拟键盘："往东侧通风管道！我黑入了无人机系统，只有三分钟！"

两人在枪林弹雨中狂奔，霍凛的手腕突然被金属碎片划伤。陆沉几乎是立刻扯下领带缠住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在逃命。"别乱动。"带着命令口吻的低语拂过耳畔，霍凛感觉心跳快得离谱，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通风管道内闷热潮湿，狭小的空间迫使两人紧贴着前行。陆沉的后背突然僵住，霍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管道壁上密密麻麻的芯片接口触目惊心——这里曾是暗河进行人体实验的场所。画面再次闪现：年幼的陆沉被按在手术台上，尖锐的仪器逼近后颈，而台下观摩的人群中，就有现任警局局长的身影。

"当年永夜行动，其实是场清洗。"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们要抹杀所有知道暗河秘密的人。"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霍凛的手背，仿佛这样能驱散那些噩梦般的回忆。

终于抵达顶层时，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升起。全息投影照亮整个空间，警局局长端坐在记忆核心控制台前，身后悬浮着数以万计的记忆芯片。"你们果然来了。"局长摘下警帽，露出后颈闪烁的银色标记，"霍凛，你父亲到死都不交出警徽，现在，它终于物归原主了。"

陆沉突然将霍凛推向一旁，自己却被局长发射的脉冲波击中。剧痛让他跪倒在地，神经接口不受控制地闪烁着红光。霍凛举枪的手在颤抖，眼前浮现出父亲被同样的武器折磨的画面。

"别碰他！"霍凛怒吼着扣动扳机，却被局长轻易用数据流化解。对方笑着按下按钮，整个房间的重力系统开始紊乱。陆沉在失重状态下抓住霍凛的手腕，两人在空中旋转着躲避攻击。混乱中，霍凛的唇不小心擦过陆沉的嘴角，这个意外的触碰让两人同时僵住。

"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陆沉耳尖泛红，却仍精准地将病毒程序注入控制台。局长的笑容凝固了，记忆芯片开始接连爆炸。他疯狂地抓起武器："你们以为摧毁记忆核心就够了？整个新月城的人都已经..."

话音未落，陆沉扯过霍凛，用身体挡住了飞溅的弹片。温热的血滴在霍凛脸上，他这才发现陆沉的肩膀已经血肉模糊。"陆沉！"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地按住伤口。

"密码...是你父亲的警号。"陆沉气若游丝，神经接口的蓝光即将熄灭，"快...启动自毁程序..."

霍凛颤抖着输入密码，看着记忆核心开始倒计时。他将陆沉护在怀里，在爆炸的气浪袭来前，轻轻吻了吻对方苍白的额头："这次换我保护你。"

废墟中，两人紧握的手被灰尘覆盖。远处，黎明的曙光刺破云层，为伤痕累累的新月城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而在他们身后，暗河的标志终于在烈焰中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