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陶 第11章 新生

苦难中的人们激发出了比往日更多的对生活的热爱，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像石缝里的小草一样顽强地生长。拙芝亭坐落在芥园的山石上，亭边相对立着两棵五针松，亭内石案上摆着一盆小叶紫檀。瀑布在亭子后面奔腾，坐在亭子里好像被瀑布包围，如在水中，若是盛夏时节，坐在这里避暑是再好不过了。现在正是暮春时节，桃花盛开，花瓣随风飘落在案几上，芥园里常有很多野猫在山石间嬉闹，花瓣落在一只白猫身上，像落在雪地上一样。阿陶喜欢在午后一个人来这里坐坐，或是来这里和小猫玩闹，或是在这里弹弹琴。

一日，阿陶又在这里弹琴，一只金丝虎熟谂地跳到她肩上，用湿漉漉的舌头舔她的脸，然后躺到琴上，露出肚子，要阿陶撸肚子。阿陶也不弹琴了，把它抱起来，用自己的头蹭蹭它的头。它又从阿陶怀里跳下来，引阿陶往前面跑。阿陶跟着它跑到一处角落里，看到一只玳瑁花纹的花猫，怀里露出一只小小的灰色的脑袋。原来这是他们的孩子，是出生在这个寒冷的春天里的新生命。新生代表着希望，阿陶心中满怀喜悦。

阿陶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给远在京城的文茵写信。阿陶心中高兴，不知不觉写了很多，从每天吃了些什么开始，一直写，写了三大页纸。

正写得累了，江嬷嬷捧着一碗乳酪端来给她吃。薛府有一个好厨娘，会烧各种好吃的小菜，尤其蒸得一手好乳酪。她煮的乳酪液汁丰腴，厚腻似雪霜，吹一口气，还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再佐以花露酒，轻轻地抿上一口。阿陶每回吃这道乳酪都不由地感叹，此物真是只应天上有啊。阿陶吃了乳酪，心满意足了，就想睡一会儿，便躺在贵妃榻上睡了。晚间起来，又吃了一碗水粉汤圆，里面还洒了几瓣桂花，甜甜的。

阿陶拿一个陶瓷碗，舀了勺糖水，招呼小猫来吃。阿陶看着她们吃，趁她们低下头，撸撸她们柔软顺滑的毛，轻轻地唤着她们的名字。小猫温顺地喵呜喵呜地叫着，抬起头舔舔阿陶的手，满足地在地上打滚，露出肚子来给阿陶撸。阿陶抱起一只，另一只站起来，用爪子抓阿陶的裙摆，跳起来要玩阿陶衣服背后的飘带。阿陶趴在桌上，那只金丝虎就跳到她背上，头枕在阿陶的头上，毛茸茸的，蹭得阿陶发痒，发出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