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境 第4章 清言尝百草

直到现在，莫清言还是一头雾水的，伯牙子通过她召唤出的灵器就断定她是妖龙族的后裔，她总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扯淡。但她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单单就阿古境这个世界，就给她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了，更别说什么龙族的传说了，前天以前，这些事情在她的认知里，只能存在于天马行空的小说里。

伯牙子收拾着包裹，瞥了一眼莫清言，“你心里肯定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诞吧？”他问道。

莫清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说道：“肯定啊，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相信科学，现在发生的一切能用科学解释吗？反正我是想不通……”

“老朽都说了，想不明白的就不要去想，时间会给你答案的。”伯牙子将包裹背上，“走吧。”

莫清言起身跟上，拍掉外衣上的沙土，“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总感觉这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

“请你帮个忙。”

莫清言听言后顿了一步，“请我帮忙？”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伯牙子。

伯牙子笑了笑，“不是什么难事，去了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伯牙子带着她来到一处悬崖边，两边距离并不是很远，借助绳索便可以荡到对面。

这边可以看到对面那绿荫葱葱的草地，还有成片的树林，偶尔有几只小鹿飞奔而过。

伯牙子不知从何处拽来一根树藤，他将树藤紧紧绑在伸出山崖的树干上。

“来，抓着这根树藤就可以荡过去，你先来。”说着，伯牙子将树藤交给莫清言。

莫清言接过树藤，心里没有底，毕竟她从小就恐高，只要和攀高有关的活动，她从来不参加。

她看了一眼漆黑如墨的山崖底，心里有些发颤，“那个……你要不先过去吧？”

伯牙子歪了歪嘴角，提醒道：“抓紧了。”还没等莫清言拒绝，他用力一推，将她推了出去。

“啊——”莫清言的尖叫划破长空，惊起一片雀鸟。

可奇怪的是，她只是来回荡了几下，便停在了山崖的正中央。

“怎么……怎么停了？啊——”她双手紧紧抓着树藤，眼睛也不敢往脚下看。

伯牙子无奈地扶额，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倒是荡起来啊！”

“不行……我不行……”莫清言说话的声音都被吓破了音，浑身都在发颤，双手还时不时地往下滑动。

伯牙子深深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开始助跑，然后纵身一跃，带着莫清言一起跨越了山崖，稳稳落在对面。

莫清言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一直不敢睁眼。

“好了，已经安全了。”

听到伯牙子的话，她才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山崖，只觉得小腿有些打颤，她拉住伯牙子的衣袖，“等会儿再走……腿软……”

伯牙子看着她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才知道她是真的害怕，也就没再说什么，耐心的在旁边等待着。

直到莫清言缓缓起身，他才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样？”他问道。

莫清言轻轻摆手，“没事，真抱歉，我恐高。”

伯牙子倒是没有在意，“那走吧，老朽需要做一些记录。”

这话勾起了莫清言的好奇，“记录什么？”

此时，伯牙子从包裹里拿出了一本手札和一支炭笔，他对着莫清言说着：“你来，尝尝这株草。”说着话，他摘了一片叶子递给莫清言。

莫清言接过叶子看了看，有一丝的迟疑，“这能吃？”

“能。”伯牙子言简意赅。

莫清言心中带着质疑，但还是将叶子塞进了嘴里，她不是相信了伯牙子的话，只是单纯的想要尝尝。

她嚼了几口，一股香甜的气息在舌尖散开，她有些惊奇，“……还挺好吃，有股香甜的味道。”

伯牙子迅速在手札上记录着，随即抬眸看向莫清言，“还有其他感觉吗？”

莫清言自己也走到草边，又摘了片叶子往嘴里塞，“没有啊，就是感觉挺好吃的，香香甜甜的。”第二片叶子她还没嚼几口，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伯牙子很认真地观察着她的神态，问道：“现在呢？”

莫清言伸着舌头，口水顺着舌尖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淌，她收不回舌头，只能口齿不清地嘟囔：“五弟……社头……”她一下子急了，因为此时她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舌头的存在。

伯牙子不慌不忙地记录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拔了另一株草，“来，这个草汁可以缓解症状。”

莫清言也管不了那么多，赶忙摘了几片叶子就往嘴里塞，在一阵艰难的咀嚼下，才咽了下去，约莫过了五分钟，她逐渐感受到了舌头。

她恢复正常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居然想害我？”

伯牙子笑了笑，“没办法，老朽没有痛觉味觉，无法正常的去体验这些草药在体内产生的感受。”

莫清言有些生气地擦了擦嘴角边挂着的口水，不想理会他。

伯牙子则认真的道：“你好好感受一番，这对你学习药理知识有很大的帮助，若是遇到危险，你还可以自救。”

莫清言从来就没什么太多的危机意识，她不解的看向伯牙子，问道：“不是有你在吗？学这些干嘛？我又不会在这里待上一辈子。”

伯牙子意味深长的扬了扬嘴角，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淡淡的说道：“技多不压身嘛，多学点，总归是好的。”

莫清言仔细想来，也是这个道理，蹲到伯牙子身侧指着一株开着小花的草问道：“这是什么草？花开的还挺好看的。”

伯牙子瞥了一眼草，细心的讲解起来，“这是灵麻，它可以让服用过的人在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灵力。可以晒干，研磨成粉末挥洒，吸进体内的效果和口服是一样的，你可以试试看。”

莫清言有些好奇，摘了一片叶子就尝了一点点叶尖，舌尖传来酥麻的感觉，带着一丝苦味。

“怎么样？什么味道？”伯牙子问道。

“有点儿苦，舌头麻麻的，还有点儿刺痛感。”莫清言忽然有一些感慨，道：“真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体验一下神农尝百草的感觉。”

伯牙子笑而不语，只是在手札上记录着。

莫清言又被一株叶形像喇叭的草吸引了，她指着草问：“先生，这是什么草？这是叶子还是它的花？”

“那是叶子，名叫幻音草。”

莫清言好奇地摸着幻音草，问道：“吃了会幻听吗？”

伯牙子点点头，“会，除了幻听，没其他作用。”

莫清言又尝了一点叶子，不一会儿，耳畔传来一些低语声，像是某种生灵在耳边低声歌唱，紧接着，她忽然看到周围出现许多小人在随着歌声跳着豪迈的舞步。

而她，也随着耳畔的歌声摇摆着身体，神智有些不清。

伯牙子一边观察着莫清言的变化，一边记录着，待记录完毕，催动灵力将她定住，给她喂了一颗药丸。

药丸迅速在莫清言的口中融化，慢慢的，她恢复意识，只觉得头痛欲裂，还有股恶心的感觉。

“你不是说没有其他作用吗？”莫清言拍着胸口，试图将心中的恶心感压下去。

“确实，老朽服用后，只听到了声音，没有其他的感受。”伯牙子回答得很认真。

莫清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内心告诉自己，要吃一堑长一智。

两人往树林深处走着，越往里，奇花异草让莫清言看得目瞪口呆。

“哇！这是童话世界吗？这么奇怪的草？这朵花长得好像个小女孩啊，还有五官呢，好精致的感觉。”她惊奇地欣赏着眼前的花草。

“这种是拟态类的植物，小心点，这里的植物和原住民一样的危险。”伯牙子沉声提醒道。

莫清言刚想触摸花朵的手赶忙缩了回来，“对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干嘛？”

伯牙子满意地合上手札，将它装进包裹里，“去原住民居住的地方。”

莫清言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要学会在原住民面前伪装自己，路上老朽会告诉你如何查看身上的蓝光，以便你知道何时该服用墨光草。”

莫清言有些不解，“原住民不是会杀我们吗？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呢？”

“老朽只是按照好友交代的去做，至于你做不做，看你的意愿。”他接着道：“灵体无法突破修行瓶颈，你只有混入原住民当中，才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明暗交汇之处有一个使者正盯着莫清言这边，这让莫清言吓了一跳，她指着使者喊道：“他……他追过来了！”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伯牙子拉住。

“不用跑，他们不会过来的，使者无法接触阳光。”

虽然听到伯牙子这么说，莫清言还是有些害怕，紧紧盯着躲在阴面的使者。

“你真的确定他不会突然冲过来？”

“不会。”伯牙子斩钉截铁地回道。

莫清言看见那闪着冷蓝光芒的钩刀就不禁咽了口唾沫，紧忙跟在伯牙子身后，不敢松懈。

“哎……我只想回家啊……”她有些泄气的说着。

“劝你多想想怎么保命。”伯牙子道。

莫清言更加泄气了，“我根本就不想来这种鬼地方，什么修炼，龙族什么的，我都不想知道，我只想回家啊！”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自己的身世？”伯牙子突然问道。

莫清言有些疑惑，“身世？你不是不认识我吗？”

“确实不认识，不过那位好友曾经留下过关于你的信息。”

伯牙子的话让莫清言越发的好奇那位朋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就挺好奇你那个朋友的，他谁啊？怎么好像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样。”

“没那么夸张，他只是活的比较久而已。”伯牙子语气略带点调侃的意味。

“那你知道我的身世？”莫清言随口问道。

伯牙子回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回道：“你是一个孤儿，你还有一个好友，姓凌。”还不等莫清言说话，他又接着道：“你就没想过，你有可能不是那个时空中的人，而是阿古境的龙族后裔。”

莫清言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紧蹙，随即又紧忙跟上伯牙子的脚步，她故作轻松的回道：“谁没事会幻想自己是条龙？而且，龙这种生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谁真的见过？”

伯牙子笑而不语。

莫清言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