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同人]关山酒 第6章 秋风悲画扇

豊朝元庆九年，西域奇栖牙叛变，重伤乌曙将军后，自立可汗，裂长州营州等地为汗国。

时值渤海战事未止，太子李承鄞正率军平叛。

金吾将军顾澜请命前往西域平叛，太子允。

西域都护府依然是李承鄞遥领，所以平叛一事他是有话语权的。

清澜请命是想救下乌曙将军，毕竟，其他人来，必定是不肯分散兵力去找如今下落不明的乌曙将军，就算有心找到，医术又不如她，能不能救又是一回事。

说来也巧，这一年来他在豊朝辅佐李承鄞，为他筹谋，他的弟弟顾剑却是留在了揭硕王城，每次与他通信，玛尔其玛就要占一半篇幅，每次读完信，清澜都会有一种弟大不中留的惆怅感。

这次她先传书给顾剑，一下马看到弟弟和一身红衣、容颜明媚的女子在胡杨树边等候，身边是小狐狸灵儿。

灵儿一见了他，就往他怀里钻，卖萌打滚求抚摸。

清澜顺手摸摸狐狸头，“清和，可有乌曙将军消息？”

“九公主外祖已经答应帮忙找乌曙将军下落，还没有消息。”

“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九公主，玛尔其玛。”

“你好，你是顾小剑的兄长，那就是我的兄长，我可以叫你哥哥吗？”

清澜看她单纯如孩童的双眸，亮亮的，像星星一般，点点头，却见自家弟弟耳朵都红透了。

“我还有军中要事，清和，照顾好九公主，一旦有乌曙将军的消息，立刻知会我。”

清澜领着大军跟奇栖牙打了三天，把人逼到了雪山深处。

看到军队有人抵不住冰寒，清澜打算把人围困到死。

封山第二日，李承鄞匆匆赶到。

恰此时，奇栖牙举旗投降。

李承鄞不受。

清澜明白，乌曙将军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李承鄞不想奇栖牙活。

但……清澜有几分担忧，奇栖牙到底是背水一战，临死反扑，估计会有风险。

清澜却是没想到奇栖牙这么恨自己，跳悬崖自尽要拉着她同往。

临死前，清澜想了想除了没能看到弟弟大婚，没等到李承鄞找到跟皇后翻脸的时机，没能亲手报仇，还有师傅他的收养教导之恩，果然，她还是舍不得死。

可，身体被拉着下降，奇栖牙笑得猖狂，“拉你陪葬，值啦”

清澜抽出袖中匕首，“那也要你先走一步”

奇栖牙看到心口插入的匕首，瞪大眼，“你——”

然后没气了。

清澜一脚踹开他，自己现在还在下降，这悬崖邪乎得很，内力使不上，她想试试能不能像以前看电影演的那样，把匕首插到峭壁上，缓冲下降的速度。

果然，是骗人的，她够不到。

忽然，“哥哥，抓住腰带。”

谁在说话，她努力睁眼看向上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然后，落入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怀抱。

“李承鄞？”

“哥哥，抱住我，我带你上去。”

清澜想说没有用的，可见他握剑的右手崩裂，溢出好多血。

她沉默，缓缓抱紧他的腰。

算了，看在他冒死来就他的份儿上，以后他对他好一点就是。

清澜怀疑李承鄞是类似气运之子的存在，他一个身怀内力，却还找不到着力点的悬崖峭壁间，李承鄞一个没内力的居然真的，把他们两人定在了半空。

可这也不是长久之际，看着李承鄞血流不止的右手，清澜缓缓下了决心。

“我姓顾，出身昔日名门世家顾氏，也是你母妃的母族。我是顾溪月，昔日顾家二郎的嫡长子，顾剑，他是我嫡亲弟弟顾清和，当年顾家深陷谋逆罪，只有我和弟弟逃了出来，蒙师傅收养。”

“哥哥”

“对，你该是叫我一声哥哥的。你出生那年我还进宫看过你，你之前在军营戴的那枚玉珏就是我亲手刻的，你一个，清和一个，姑母当时很珍重，当着我的面给你戴在了脖子上。”

“让我说完，承鄞，我其实很讨厌去记恨一个人，但你，你父皇，高相，月氏，我恨了十几年，现在，我不想恨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放过高相，你会取代你父皇，还有，你是个有雄心的男儿，月氏，西凉，揭硕，你总有一天，都会踏平。”

“只一件事，不要对顾剑下手，他难得喜欢一个人。算是，为顾家留一条血脉，行吗？”

“不行，哥哥若是敢松手，我就拉顾剑去陪你。”

“可我怕我不松手，你就要先下来陪我了。”清澜看了看有几分松动的石壁。

说着，清澜就松开了他腰间的手，放任自己坠落。

“哥哥——”

大概过了很久很久，也大概只是几秒之间

噗通，噗通，接连两声入水声。

清澜再醒来的时候，自己飘在水面上，周身寒冷刺骨，唯有身前有几分温热。

看着紧紧抱着他的某人一眼，清澜认命地顺着水流连游带拽地，把人和自己转移到了地面。

四周是天寒雪冻，唯有刚刚他们脱离的那河里没结冰，清澜用内力烘干了李承鄞和她的衣服，见他还是昏迷不醒，于是只好把人放自己背上，希望找个能稍微避寒的洞穴。

洞穴比外面温暖干燥得多，清澜给李承鄞把脉，发现他只是轻伤，至于为什么醒不过来，他也找不到原因。

“小九”没办法，清澜只好把009从禁闭里拉了出来。

“呜呜呜，澜澜，你终于原谅窝啦，我可以出来了吗？啊，可爱多，薯片，雪饼，炸鸡，汉堡，等着小爷我……”

“先等等，你先帮我看看李承鄞怎么了。”

“啊，澜澜，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这里如何？”

“忘川啊，这里很玄乎的，有点儿怪力乱神”

“那李承鄞这样是因为在这里的缘故？”

“他心中有所爱，好像在忘川里泡久了，所以在忘情吧？”

“忘情后不会失忆吧？”

清澜第一次听说在水里泡一泡就会忘情绝爱的，要这么神奇，那些习无情道的，怎么不弄个类似于忘川的圣池，喊为情所困的弟子去泡一泡，然后不就能通关了？

“忘情好像主要是忘所爱，所以记忆里会自动剔除关于那个人的痕迹，然后自动补全，而本人不会想起，不会察觉。”

“这个好啊，小九，我们能不能带一些回去？”

“好像，不能。”

清澜沮丧脸。

不过，看着李承鄞冻得发抖，出于爱护弟弟，他只好抱着人给他输内力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