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第30章 番外: 世界杯1

我不知道时间线出现了什么问题——这次我睁开眼睛不是在霍格沃茨，而是在一个光线充足的小房间。

房间墙壁上贴着几张乐队和魁地奇球队的海报，窗外是一片葱郁宽敞的果园。我拿起窗前书桌上的课本，上面写着房间主人的名字——金妮·韦斯莱。

“维可——”清澈的女声由远及近，房门推开露出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我瞬间意识到那就是我最亲近的姐妹薇娅，不过她比记忆中年长许多。

“薇娅——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陋居，韦斯莱的家。”

薇娅拉着我的手走出房间，这栋建筑的布局着实奇怪。一条蜿蜒曲折的木梯盘旋而上，从楼梯的平台处分出几层排列错乱的房间——它们并非排列在一条纵轴上，而是像积木一样随便搭建在各个方向，东一间西一间。我不禁怀疑它们是用魔法盖起来的，不然这么会支撑的住呢？

我们刚走上楼梯，隔壁房间就传出了几声小小的爆炸声，门缝里涌出一股浓浓的黑烟。韦斯莱双胞胎一边咳嗽着一边推开门，打头的那个抹了一把刚刚被炸得有些卷的红发，笑着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早啊，薇娅维可。”

另一个把脸贴着兄弟的肩膀凑上前:“好了今天的问题——谁是弗雷德谁是乔治？”他向我挑了挑眉:“维可先说——”

这可真是不好意思。

身为双胞胎之一的我一眼就被认出来是维可，面对这里俩兄弟我却丝毫辨认不出谁是谁。他们比我记忆力更高更瘦，留着半长的头发脱去婴儿肥，显露出大男孩的模样。

我把目光在那两张毫无区别的容颜上扫视几圈，求救地看向身侧的薇娅。

“你是弗雷德。”薇娅用下巴指了指另一个:“他是乔治。”

“Bingo！”弗雷德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模仿着斯内普教授的语气:“薇娅加十分——”

薇娅没去搭理他们的话，揽着我的肩膀走下楼梯:“——韦斯莱先生会带我们去参加魁地奇世界杯。”

“魁地奇世界杯！”我闻言兴奋起来，薇娅参加魁地奇队后，我就听罗恩说起了那具有最大知名度和影响力的赛事，听说比赛每四年举办一次，数万巫师从世界各地前来参加这场盛况。

“现在我们要去帮韦斯莱夫人，就是莫丽，去收拾参加世界杯需要的行李——”

莫丽是一个红头发矮胖的女巫，她用魔杖指挥那些衣物一自己缩小转进行李箱中，看见我们走进来回过头招呼:“薇娅维可——来的正好，快帮我把这些东西放进行李箱里，那些男孩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缩小咒Reducio和飞来咒Accio是两个简单的单词，我操控着一件毛衣飞到面前——它平稳地飞了过来，这让我升起了些自信心。可是当“Reducio”说出口后，面前的衣服看起来并没有变小。

“Reducio——”我再次尝试，可没看出它发生什么变化，便茫然地抬起头，面前的薇娅换上一副震惊的神情。

“它怎么没变啊——”我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嘴里说出的话有些奶声奶气。

“确实是变了……”莫丽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是你变小了，维可。”薇娅说。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比刚刚低了不少——本来到腰际的长桌现在到胸脯，手中的魔杖长出大截。

“我的天哪——”

我看起来只有四五岁。

……

莫丽夫人格外喜欢变小的我，说我让她回想起女儿年幼的模样。我刚体验15岁不到十分钟，就变成了四五岁的小孩。

哈利、罗恩和赫敏刚走进陋居，就看见莫丽在给坐在圆凳上的小孩编头发。

罗恩张大嘴指着坐在圆凳上的我：“妈妈，我是眼花了吗？我怎么看见个和林长得那么像的小孩？”

“我不觉得薇娅还有另一个妹妹——”哈利和罗恩惊诧的对视。

“就是我，哈利。”我皱皱鼻子：“我的缩小咒出了点儿麻烦，它把我变成了小孩儿。”

“梅林啊——”赫敏蹲到我面前，将视线与我平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身上挺好的，薇娅也检查了一遍。”薇娅说我只是变成了年幼时的模样……已经治愈的夜盲症可能又会出现，不过那只是无关痛痒的小毛病。

姑娘们对小孩的我格外纵容——金妮翻出她小时候穿的小裙子，她们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拾掇我。我坐在小板凳上昏昏欲睡，被薇娅抱起来放到镜子前：“醒醒维可，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了——”

我揉揉眼睛，看向镜子里做相同动作的女孩——她被打扮得像一朵雏菊，柔顺的银色短发扎着几条小辫，身上穿着像是花苞一样柔软的格子裙。我戳了戳自己的脸蛋——它还是那么瘦削，显示着贫瘠穷苦的童年生活。于是两只浅金色的眼睛便被衬得格外大，写满了孩童自有的纯洁无知。

“……好可爱。”我喃喃道。在女孩们的撺掇声中抱起了赫敏的姜黄色大猫，让它趴在我身上那件棕黄相间的格子裙上。

“哦额——”

女孩们满足地捧着自己的脸颊，发出看见小动物时的喟叹声。

一米高的我在一群一米六大姐姐的簇拥下坐在餐桌上。这把椅子对我来说一点高，我必须撑着椅面才爬得上去。薇娅见状把我像抱小孩似的抱起来，用魔杖将椅子变高了些——这样我就能够到桌面的食物了。

“很出色的变形术！”亚瑟?韦斯莱先生赞叹道。他是个瘦高个带着眼镜的先生，当然，也有着一头韦斯莱家标志的红色头发。他看着我眨眨眼，语气幽默的开玩笑：“当然，维可的‘变形术’也不错——”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缩小咒把自己变小。”双胞胎接下着他的话，两兄弟勾肩搭背笑成一团，对这事故点评：“顶好的恶作剧！给我们非常有趣的灵感！不愧是我们恶作剧小队的成员！”

我的脸腾地一红。

用餐时莫丽夫人往我的盘子里堆了好些食物，她把它们堆得像一座小山。生性不爱浪费食物的我只好大吃特吃，撑得小肚皮圆鼓鼓的被薇娅叫停……晚上果然撑得肚子痛，哼唧着被薇娅揉肚子。

我、薇娅、哈利和赫敏作为罗恩的朋友，和韦斯莱一家参加魁地奇世界杯。出发的时间是深夜，我们被从温暖的被窝里叫醒出发前往白鼬山（听说比尔、查理、珀西可以用幻影移形直接去，这可给我们羡慕坏了）。

室外空气十分寒冷，嘴巴里呼出的是白色水雾。甚至不用提夜盲症的事，我的眼皮就上下打颤困得睁不开。薇娅把小孩模样的我背在背后，又在我身上罩上一件厚实的外套。

“她的身体太小了，没什么精力……”我隐约听见薇娅这么说。

薇娅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把头埋在她的肩颈与外套中，感觉呼吸都变得温暖起来，好像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睡意逐渐蔓延笼罩全身，在步伐起伏中闪现出一个个沉浮飘渺的梦。

“维可……到地方了……拉住我们的手……”

我困倦的应了一声，听从她们的话伸出手去。瞬间天璇地转——好像有个钩子勾着我的肚脐眼似的将我拉上天，睡意一下子就被驱散得不见踪影。

我感觉双脚和棉花似的着不见地面，眼看就要一屁股摔在草坪上。薇娅身手敏捷地把我一捞，免去了惨烈的屁股蹲。其他人却没那么好运了，除去韦斯莱先生和两个陌生人还站着，其他人都狼狈地跌倒在地上，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

“好利索的动作，不愧是连赛克里克都夸赞的击球手。”陌生的先生说。他的容貌似曾相识，我突然意识到他大概就是塞德里克的爸爸，旁边那个英俊的少年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被风吹得披头散发歪歪斜斜。反观平稳落地的薇娅，她扶住维可还撩起一缕散落额前的银发，优雅洒脱得让塞德里克红了耳朵。

我们跟着工作人员走进营地，这时天刚蒙蒙亮，营地上雾气弥漫。各式各样的奇怪帐篷被巫师们搭起，有的多此一举的加上了烟囱、拉绳、风向标，有帐篷夸张的用绸缎装饰，还在门口栓上几只色彩鲜艳的活鸟。

“我打赌那是马尔福家的帐篷……”罗恩压着声音和哈利说。

每一家都得自己把帐篷搭起来。身为小孩子的我被拒绝参与这种劳动。我裹着厚外套蹲在旁边的帐篷处看他们工作。

这麻瓜物事让巫师们无处下手，比起其他人薇娅显得相当聪慧——她看一眼就知道那些支杆和螺丝该放在什么位置，而韦斯莱先生只会帮倒忙。

搭好帐篷后，韦斯莱先生拿着水壶在地图上寻找，说在营地的另一侧应该有个接水的地方。

“需要我帮忙吗？韦斯莱先生。”

韦斯莱先生隔着眼镜片打量我一番，弯下腰将地图和水壶递到我手里：“我猜猜——你一定带了魔杖是嘛？维可？”

“当然了。”

“好的，注意安全孩子，要是找不到路就用你的魔杖给我们发信号……”

我提着水壶向营地另一侧出发，路上许多人家都支好了自己的帐篷。有的帐篷上挂着绿色或者白绿红相间的装饰，那些都是作为应援用的装饰物，还有人在帐篷上贴着眉毛粗密的男人画像。

那个画像上的人不是皱眉就是在眨眼，看起来有些凶狠。我粗粗略过一眼就没再细瞧，转头去欣赏那些更漂亮的装饰——比如种满四叶草的帐篷、闪着星星光芒的帐篷。

我打完水双手提着水壶吃力地往回走——装满水的水壶对于四五岁的小孩来说太过沉重，我得小心一点儿才能保证水不洒出来。

“啊——”脚下磕碰了一下，眼看着这壶水就要倾覆与地面，一只手稳稳地提住了壶把手。

“小心点，孩子。”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气的容颜，棕色短发的女巫提着我的水壶，弯着腰揉了揉我的脑袋:“你能找到自己的帐篷吗？”

“谢谢您，我能……”我来仔细地打量着她:“噢！你是——”

女巫“嘘”了一声，警惕地把目光朝周围扫了扫，小声在我耳边说:“别太大声，我是偷偷从魁地奇功能室跑出来的……你喜欢我们队吗？我带你去要个签名怎么样？”

是莫兰！

我忙不迭地点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这位爱尔兰国家队的队员，罗恩他们已经在耳边重复队员们的名字无数次。我不敢想象，要是罗恩在这他会有多高兴！

队员们的帐篷离营地有一段距离，我被莫兰牵着手领进那间挂着爱尔兰旗帜的绿色帐篷，瞬间被里面的布置惊呆了:

完美得没有一根多余枝丫的扫帚挂在展示架上，几个家养小精灵正用魔法保养它们，势必让扫帚们在赛场上一展风采；墙上摆满了象征辉煌的奖杯奖牌还有会动的获奖照片，队员们互相击掌在图片上肆意欢笑；爱尔兰的队员们换上了白绿相间的魁地奇队服，手腕小腿上绑着精美的皮质护具，身后印着爱尔兰旗帜的斗篷威风凛凛。

“是你妹妹吗？莫兰？”一个年长的金色头发的男巫问。我立刻在心里叫出他的名字:林齐！爱尔兰队的找球手！

“朋友的妹妹，她喜欢爱尔兰队，我让她来参观一下我们的功能室。”

“你好呀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林齐蹲下来笑眯眯地说。

“你好，林齐先生，我叫维可。”我从口袋里拿出地图，不好意思地说:“——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没问题了——”林齐回头向队员们高声询问:“还有观众席的票吗？给这孩子来几张——”

莫兰不痛不痒地在林齐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人家都进到营地了肯定是有票的……把那些纪念品拿来……对，还有那个全部队员的模型……”

林齐蹲在地上略显憨厚地抓了抓头发，回头看着莫兰张罗的背影，眼神变得柔软富含诗意。我忽然顿悟了他对莫兰的情感，趴在他耳边小声问:“你是莫兰姐姐的男朋友吗？”

林齐耳朵变得通红，他也学我的样子在我耳边小声道:“现在还不是……不过夺冠后我会拿着金色飞贼向她表白……我保证。”

队员们相当热情——他们不仅在那张被韦斯莱先生叠出痕迹的地图上签了名字，还往我怀里塞了好几件纪念礼物。我捧着绿色底座的透明盒子，把脸贴在塑料包装上往里瞧，爱尔兰队员骑着扫帚的模型在盒子里驰骋。

“希望你们比赛拿到冠军，希望林齐能抓到金色飞贼——”我说：“你们听没听过怎么让扫帚更乖巧？”

莫兰抱着手臂等着我表演，我便像学校里那样把手放在扫帚上用甜言蜜语哄它们：“哇——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帅气的扫帚！你的每一根枝丫都那么完美！曲线也那么优雅动人！你生来就不是用来扫地的普通扫帚，而注定在比赛上驰骋疆场！”

那把扫帚像人一样骄傲的站了起来，爱尔兰队的队员们全都目瞪口呆。从业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这么干过——在比赛前夸自己的扫帚，把它夸得像小猫似的蹭你的手心。

……

莫兰挑选的纪念品很受韦斯莱男孩们的喜欢——回到帐篷后他们拿着模型尖叫了好一会儿，罗恩说那纪念品已经被炒到几百加隆，是有价无市的限量版模型。

“——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吗？维可？”罗恩不可置信地瞪圆那双蓝眼睛，视线一寸都离不开手里的模型:“可是、我是说，它对我而言太贵重了——”

“可你还教我国际象棋——”我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列出罗恩对我的帮助:“你还教我漂浮咒，是我的师父——”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说:“那些东西薇娅也可以教你……要不然你问问她喜不喜欢模型……”

“是薇娅建议我送给你的。”我说。薇娅对模型兴趣不大。‘不如把它送给真正喜欢的人’薇娅这么说。

“……好吧。”罗恩把模型抱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等到圣诞节的时候——”他承诺道:“我会送你价值更高的礼物。”

“还有你的望远镜——”罗恩又看向哈利:“圣诞节不要送我其它礼物，那个就足够了——”

“好好好——”哈利点着头:“十年你都别想收到我的圣诞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