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各路媒体对我无穷无尽地骚扰,我出门也不得不戴上了口罩。
我原本倍受屈辱,但还算平静的生活,被他们搞的乱七八遭。我所有的生活细节,全被他们炒在了网上。我像一个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怪物一样,成了人们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
自打我“红”了以后,吕彬再见到我就像见到怪物一样,再没敢主动找我说过一句话,我也正好懒得搭理他。
对我态度变化最大的倒还不是吕彬,女花痴杨思雨每天下了夜班都不走,专等着我上班后(自从我上了电视后,我就再也不用上夜班了),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句一个“娜姐”地低声问我,要不要帮我洗内裤。
那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当着站里的同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娜姐也是你叫的吗?你记住!你只配叫我肮囊!不配给我洗内裤!”
看着她灰着脸走开的背影,我心一软把滚到嘴边的几棵歪脖柳树,又咽了回去。
下班回到家里,吕彬早已把饭做好,我刚要坐下来吃饭,市爱云美容医院的常院长给我打来电话说,非要和我见个面不可。
我们市里有两家规模还算可以的美容医院,这些天来,他们都快要把我的电话打爆了,都抢着要免费为我做全身美容,全都被我拒绝了。
我深深知道,我令人厌恶的丑陋面孔,早已刻在了世人的记忆里,我再怎么改变自已的容貌,也抹不去刻在他们骨子里对我的鄙夷。
除非我从此改名换姓,彻底告别这个我熟悉的城市,告别那些对我知根知底的人群,找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自已的新生活。
可这种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谭,我从小就生长在这里,我没有能力把自已的生活连根拔起,迁徙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次,常院长打电话说,他们医院打算向我个人捐赠二百万元。条件就是我必须全程在他们医院做完全套的整形美容术。
一听到钱,我的心就动了,我的爸妈为我操劳了大半辈子,至今还住在市里那个没有客厅的老式小楼房里。我想着用这二百万给他们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
等我一下楼,就被眼前的景像给弄懵了。
我家单元门的空地上,被人用点燃的蜡烛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型图案,一个身材高挑英俊的青年被,怀抱着一大束玫瑰,被十几个同龄人簇拥着向我走来。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十几个衣着怪异的年轻孩子一边走一边齐声唱着。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还真是我的生日。我已经想不起来我多久没过过生日了。
“娜姐,生日快乐!”
等他们走近了,我才发现怀抱花束的正是我们市龙鑫集团公司老总的儿子袁朗。
“滚!”
我一把把袁朗递向我的花束打散在地,朝着在远处等我的常院长走去。
这个袁朗是我“出名”以后,骚扰我最疯狂的其中一个。他几次三番露骨地向我表露他对我的喜欢。
而我每次回复他的只有一个字“滚”。
像袁朗这样的富家子弟,身边总是美女如云,他哪里会喜欢上我,摆明了就是拿我出众的丑陋来消遣取乐的。
“常院长,我同意你们的条件,今天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
我话音刚落,袁朗就跑过来大喊道:“我不同意!这合同不能签!”袁朗说着,竟激动地抓着我的胳膊急切哀求我道:“娜姐,我求你了,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自已的容貌。”
我用力甩开袁朗抓着我的双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滚不滚?你再不滚,我这就打电话叫警察来!”
“你说,他们究竟给了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袁朗气的声调儿都变了。
“两百万,你要是愿意出,我还省得去受那皮肉之苦呢。”
我盯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富家公子,冷冷地说道。
“二千万!我出二千万!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让我爸派人把支票送来。”
袁朗说完,便掏出手机真打起电话来。
“索小姐,您看……”
常院长面露难色地向我询问道。
“别理他,合同你带了吗?我这就给你签。”
说完,我便随着常院长,坐进了他的车里。
仔细看完那些合同条款后,我正要拿笔往合同上签字签字时,袁朗猛地拽开车门,把一张现金支票,拍在了我手上,“二千万,你随时可以转到你的账上,随时可以去取现金。”
疯了,这个袁朗一定是被他家的钱给憋疯了。
揣着二千万的现金支票,坐在袁朗的保时捷跑车里,我再懒得去想,袁朗究竟要对我玩什么鬼花样。
随便你吧,只要给钱,姑奶奶我陪你玩到底。
尽管我心里有所准备,但等我和袁朗来到他事先早已预订好的一间总统套房后,我还是被眼前的奢华给惊呆了。
会客厅里到处挂满了五彩缤纷的彩带,一个比桌子还大,比我还高的纯奶油蛋糕,正矗立在客厅的正中央,傲慢地俯视着我。
房间里满满是纯奶油散发出的那种腥甜的气息。
长这么大,我只吃过一回这种纯奶油蛋糕。那时候,我还很小,还没有暴露出我的丑相。爸、妈也敢带着我出去会客见人。
“怎么样?喜欢吗?”
我正在暗自走神,袁朗上前轻牵住我的手向我轻声问道。
他这种温文尔雅举动,我一点都不习惯。长这么大,除了我爸,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这样过。
我慌忙摆开他的手,两只眼却大胆放肆地盯着他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完全符合我梦中男神的所有形像。
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深邃明亮的眼睛,尤其那双手指细长的白晳嫩手……
我相信,每个女人见了都会有上去摸一把的冲动。
可这一切,与我索婀娜能有什么交集?说白了,我只是眼前的这个富家公子,一时心血来潮的玩偶罢了。
“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赶紧送我回家,我明天还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