それでも前へ 第1章 他不该存在

太宰治在武装侦探社的沙发上翻到第三本书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本书他不该看得懂。

那是一本很旧的书，封面没有任何文字，他随手从国木田的书堆里抽出来的。翻开第一页，满篇都是他不认识的文字。不是日语，不是英语，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语言。

但他全看得懂。

书里写的是一个故事。一个他从未经历过的故事：横滨被战火烧毁，港口□□覆灭，武装侦探社解散。而他——太宰治——站在废墟上，看着中原中也死在他面前。

中也的血溅在他脸上。温的。

太宰的手指停在书页上，没有动。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是他的笔迹：

「别信任何人。」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太宰抬头。国木田独步端着一杯茶站在沙发旁边，表情是惯常的严肃中带着一点关切。他把茶杯递过来，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那种“虽然你在偷懒但我懒得管你”的无奈微笑。

太宰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也笑了，接过茶杯：“没什么。做了个白日梦。”

国木田皱了皱眉，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太宰低头看着那本书。他确认了两件事：第一，他刚才没有睡着。第二，这本书上的字迹正在变淡。

一行一行，像从未存在过。

中原中也今天杀了七个人，但最让他烦躁的不是这个。

那七个人是敌对势力的杂鱼，连异能力都没有，拿着枪就来港口□□的地盘上闹事。中也一个人解决的，前后不到十分钟。第七个人被他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嘴里还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求饶。

中也正准备一脚踹晕他走人，那人忽然说了一句：

“太宰治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中也的脚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沾满血和灰的脸：“你说什么？”

“太、太宰治……武装侦探社的那个……他死了……上周的事……”

中也第一反应是“骗人的”。太宰治那种祸害，怎么可能死？全横滨都烧了他估计还能笑着站在灰烬里。

但他还是拿出了手机，拨了太宰的号码。

无人接听。

中也皱眉，挂了再打。

无人接听。

他沉默了两秒，拨了武装侦探社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国木田独步，声音一如既往地正经：“武装侦探社，请问哪位？”

“是我，中原中也。”

“……中原？”国木田的语气有些意外，“港口□□的人怎么会打过来？有什么事吗？”

“太宰呢？让他接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太宰？”国木田的声音困惑而真诚，“谁？”

中也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太宰治，”他一字一顿，“你们侦探社的。”

“不好意思，”国木田说，“我们侦探社没有这个人。你是不是打错了？”

中也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脚底下的那个人还在哼哼唧唧地求饶。横滨的晚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腥味和远处港口的灯光。

太宰治这个人，好像从世界上被抹掉了。

除了他。

太宰走出侦探社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国木田在身后喊了一声“太宰？”，他没有回头。那本书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本空白封皮的旧书，上面的字迹一个字都不剩。

但他记住了那行字。

「别信任何人。」

还有那个画面——中也死在他面前。

太宰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走在横滨的街道上，经过便利店、居酒屋、亮着霓虹灯的游戏厅。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方向却很明确。

横滨港。废弃仓库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那里。但他知道答案在那里。

中也从□□大楼跳出去的时候，帽子差点被风吹飞。

他骂了一声，按住帽檐，落在隔壁楼的天台上，然后继续往前跳。楼宇之间的缝隙在脚下掠过，像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但他的腿知道。

横滨港。废弃仓库区。

他落在仓库区的水泥地上时，激起一圈灰尘。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黑色的外套，微卷的黑发，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边，歪着头看他。

太宰治。

中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怎么——”

“我也想知道，”太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你怎么还活着？”

中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这话该我问你。他们说——”

“死了？”太宰接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那边也是？”

两人对视。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凝固了一秒。

“书，”太宰先开口，“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中也皱眉：“没有。但我杀了一个人，他告诉我你死了。然后你们侦探社那个眼镜说你根本不存在。”

“国木田。”

“对，就那个。”

太宰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懒散的、欠揍的笑，而是更轻、更淡的一种笑。

“有意思。”

中也盯着他：“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是我搞的，”太宰从墙边直起身，“但有人在搞。而且——”

他看向仓库深处。

“他把我们叫到这里来了。”

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仓库深处很暗，看不清有什么。但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油漆，又像——

“血。”中也说。

“不是血，”太宰已经迈步往里走了，“干透了。去看看。”

中也骂了一声，跟了上去。

仓库最深处，有一面落灰的落地镜。

镜面上用暗红色的东西写着一行字。不是血，是油漆。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又像是故意不想让人认出笔迹。

但那行字的意思很清楚。

「それでも、前へ。」

太宰站在镜子前，看着那行字。

中也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行字。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仓库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太宰偏了偏头，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四个。”

中也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关节咔咔作响：“管他几个。”

太宰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这次是那种熟悉的、欠揍的笑。

“中也。”

“干嘛。”

“你还记得我，对吧。”

中也顿了一下。他没有看太宰，目光落在仓库入口的方向，那里已经有影子在晃动。

“……烦死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太宰也往前迈了一步。

并肩。

好怪，还没补完番就买了一堆周边，假期得赶紧补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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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