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巫。术 第3章 chapter 1

沉默在两人之间飘了好一会儿，然后男人才像是从回忆中回过神，又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男孩回答：「有的。」

「你说。」

男孩好奇地望着男人：「请问，先生你是教授吗？是哪一课的教授？我有机会上你的课吗？你也是霍格华兹的毕业生吗？」

「我是麻瓜研究学的教授，那是一门选修，你可以在三年级的时候选择这一门课。但我不是霍格华兹的毕业生。」

——这样啊。男孩点头，心道。

「还有对魔法界的问题要问了吗？」

「暂时没有了……」男孩摇头。

「那，我先给你介绍一下霍格华兹吧。」男人说：「有没有什么想要先了解的部份？」

「嗯。」男孩歪头：「能说说学院名字的由来吗？还有那封给我的信上面，紫色蜡印上的动物都代表着什么？」

「霍格华兹，全名：霍格华兹巫术与魔法学校，是约千年以前由四位巫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罗伊娜．拉文克劳、赫尔加．赫夫帕夫、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了保护失去家园的小巫师，并教会他们如何保护自己而建立。」

「至于学院为什么会以创始人们的族姓命名，其实是跟那时候的一些习俗和生活习惯有关。」男人说：「建校的初期，学校里的所有小巫师都住在同一个空间，而一些受到那四位庇佑着的成年巫师，成为了教授城堡中小巫师们的教师。为了方便记住小巫师的导师是哪一位，教师们会以庇佑者的姓氏来称呼孩子，比如：某个被拉文克劳女士救回来的小巫师，会被称呼为『拉文克劳的学生』。于是在大家都习惯后，便有人提议用创校人的族姓建立学院，方便创校人们照顾自己的学生。」

「为什么被创校人救助后，会被人称呼为他的学生？」男孩向男人提出他的疑问。

「这是那个时代里巫师们默认的规则，」男人说：「这也等同于现今已经息微的学徒制度。这样的称呼在那个时代，象征着某个小巫师是被这个成年巫师保护着的，轻易对他人的学徒出手也等于对该位成年巫师的宣战。」

「至于你说的信上紫色蜡印的动物象征着什么……」说着，男人挥动着右手，在空中投影出一座城堡的虚影，又抬眸留意着对面男孩的神色；而随着男人的声音，城堡的虚影渐渐化成四个不同图案和颜色的徽章：「四个学院有着各自的院徽和对应的动物：狮子、老鹰、袋獾、巨蛇。院徽的颜色代表着四种不同的元素，也像征着四种品格：赤诚、求知、务实、多谋。」

「只是，」他挥手划过虚影，令其消散于空中：「现在的巫师并不是这样解读。他们认为，格兰芬多象征鲁莽冲动、拉文克劳都是书呆子、赫夫帕夫等于单纯、斯莱特林代表狡猾。」

「会形成这样的大众印象，一方面是因为记载着历史的书籍中，带有编辑自身对四位创始人的行为的猜想，在文字中也透露着自己的观点与情绪，从而影响着读者们的初步印像；另一方面，现实中的斯莱特林比另外三个学院出身的巫师难相处，他们的心防比其他学院的人要高，慕强心态更是刻在他们血脉之中，而维护家族利益和尊严更是他们从小被教导必须铭记在心的行为守则。所以，很难不让人觉得斯莱特林都是不好接近又奸诈狡猾，还看不起人的印象。」

男人看着男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当然，对于现在这个时代而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佛地魔出自斯莱特林。」

「据我了解，曾经的他在斯莱特林的圈子内呼声很高，他的实力也足够强大，所以与他同一辈的贵族们才会认为他可以带领斯莱特林，重拾辉煌。」

「原来如此……」男孩又问男人：「那你呢？」

「我？」

「你是怎么看的？对四个学院，对佛地魔。」

沉默了一会儿，垂着头的男人说：「无论如何，那座城堡都是属于斯莱特林的私产。如果创始人们真的不和了，作为主人的斯莱特林为什么不把所有不合他心意的人都驱逐出去，反而自己离开了？」

火车平稳地前进着，来到一处大范围的田野旁。若是往窗外看去，入目的便会是大片的金黄色，将将成熟的小麦随风摇曳。

「至于佛地魔。」再次听着那个名字从男人嘴里吐出，男孩却忽然本能地颤抖了起来。他瞪着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感觉到刺骨的寒冷、淹没一切的仇恨；一直放在身旁的鸟笼里，猫头鹰更是炸了一身雪白色的羽毛。

「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敢自称为『斯莱特林』的后裔。」带着几近歌剧般的颂唱调，男人转头，隔着窗纱看向外面浅黄的麦田，嘴角挂着笑，眼底冻结着映入眼中的暖光：「我期待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为他的一知半解付出相应的代价；又一如他的名字一样，他的存在将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飞离死亡』，却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然后在漫长的时光中被世界遗忘，还失去改变一切的能力。」

远处的天际往大地撒照着橙红的光，如火的光照追着火车的行进，追到火车驶离田野进入幽暗的森林。车外以暗色为主的风景让车窗的反射变得明显，男人的双眼在窗户的倒影有一瞬间转变成非人的瞳孔，在他对面的男孩仍然颤栗着。

「……这是…诅咒？」

「是哦。」

对面座的男孩抖擞着，似乎是被男人过份激烈的仇恨吓到，话语中也透着颤栗：「先生，是、是和佛地魔，有仇吗？」

「严格而言，不是。」男人察觉到男孩异样，回头的同时也收回了带着情绪的魔压：「与我有旧仇的，是他祖辈的直系血亲。那是杀害了我家人的背叛者。」

「这、这样啊。」

「我相信我们是处于一个相似的状态中。」男人半垂着眼睛，留在男孩身上的视线没有一丝犹豫：「……毕竟，你应该是为了弥补曾经的遗憾，才会选择回来的，对吧？」

飘渺虚幻的话狠狠地敲在男孩的神经上，让男孩瞪大眼，与对方对视着。两双同是绿色系的眼睛深深地打量着对方，一方的碧绿从怯懦和惊惶渐渐转为平静且坚定；一方的灰绿则保持着平稳，带有深意的了解般，在对方的脸孔和额角的伤疤之间流转。

火车呜呜地行驶着，学生们在包厢旁的走廊追逐、交流，也在包厢中愉快的聊天、分享着；但男人和男孩所在的，最靠近蒸汽室的包厢，外间的一切似乎都被简单的门扉隔绝在外。他们沉默的对视着，互相审视着、评估着；直到火车刚好驶过一个老旧、看不出地点和方向的路标时，男孩说话了。

「你好，初次见面。」他道：「我是哈利．詹姆斯．波特，３９岁。」

「…你好……」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梅尔特．罗哥，８２岁。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眼前灵魂和身体年龄不统的巫师，梅尔特灰绿色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怀念。眨了下眼，便又把所有情绪藏起来。他取出怀表查看时间，然后对身体尚且年轻的巫师说道：「我认为，你现在应该有不少的问题想要了解的。」

「是的。」看着对方的动作，哈利点头道：「不过，现在应该是你的巡车时间？不知道回到学校后，你什么时候方便解答？」

「你也曾是一位教授？」

「我？我不是，充其量只是对此有所了解。」哈利耸肩：「当你的朋友是一位随行教授的时候，就总能在聚会时，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一些在车上发生的趣事。」

「原来是这样。」梅尔特笑着回应：「回到学校后我会把我的课程时间表寄给你，其他时间我一般都在自己的办公室，或者图书馆、黑湖附近。你可以在自己方便的时候来找我，具体位置问巴罗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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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节又一节的车厢，梅尔特让沿路遇上的、还没有换上校服的小巫师们赶紧回到各自的包厢去换。他从车头走到车尾，再往回折返，然后在中段某一个空荡荡的车厢走廊驻足，扭头看向窗外。

黄昏的光已经开始消散，向着夜晚的冷色转变着，巨大的铁兽刚从密林中离开，在暖黄柔和的微光中，沿着那一道从密林另一边开始的弯河的弧度前进着，那座宏伟的城堡已在肉眼可见的距离里。

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思绪也渐渐倒带回到久远的曾经；那时的他因故昏倒在这条河边的某处，被有着相近血脉的塞门发现后救走，带回了那座城堡。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但等他从城堡中苏醒时，外面的季节已经转变，察觉到他的苏醒后，塞门也告知昏迷的起因，并向他提供了数个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他考虑了很久也不曾向塞门给出自己的决定：不单是因为他们仅是刚认识，彼此之间的信任关系未有建立；也因为当时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离开城堡去处理。而塞门提供的所有方案，都会逼使他在城堡中停留更长久的时间。

可能是出于血脉的本能，在问到了他的故虑后，塞门离开了城堡，替他完成了他当时最需要处理的问题；而他也因此被塞门的行动安抚了。所以不久后，他也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梅尔特伸手按上窗户的玻璃，在其中的反映里，手的边缘出现了非人的鳞和尖爪。灰绿的眼注视着玻璃上的倒影，后又看着被反射的实物。

——我最后，选择了什么……

「对不起…打扰一下……」

一个幼小的声音打断了梅尔特的思绪，他收回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站着一个圆脸蛋的男孩。男孩的眼眶带着泪，要哭不哭的抖着嗓子问：「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蟾蜍？」

梅尔特来到男孩的身前蹲下，让自己的视线来到和男孩的同一个水平，柔声道：「我没有在车上看到任何蟾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如果我看到的话，会先帮你带着，然后送到你的宿舍的。」

男孩眨了眨眼，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点头道：「我叫奈威，奈威．隆巴顿，是……是今年的一年级新生。谢谢你，教授。」

「啊！请问……你是教授吗？」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并不清楚对方身份的奈威马上又问：「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了吗？」

「是的，我是教授；我的名字是梅尔特．罗哥。欢迎你，隆巴顿先生。」梅尔特．罗哥微笑着说：「学院嘛…等你到了学校，我自然会知道你在哪个学院。到那时，我就会把你的小宠物送回你手里了哦。」

「真的吗？」

「奈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梅尔特的右手边传来。

奈威侧了侧目光，然后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赫敏！」

梅尔特起了身，看着声音的主人正往两人靠近。这位小姑娘已换上了霍格华兹的校服，浓密且缺乏打理的棕色卷发在她的身后摆动着，一双大门牙在她说话的时候露出。来到两人面前后，她先是面向着梅尔特拘谨的点头，然后再转向奈威，担心地问：「怎么了？有找到了吗？」

奈威摇头，怯怯地对小姑娘说：「不过，罗哥教授答应了，如果他找到的话，会送还给我…」说着，他看向了梅尔特，再一次道谢： 「谢谢你，罗哥教授。」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梅尔特道：「我们很快便会到学校了，我先带回你们的包厢吧。」

「你好，罗哥教授，谢谢你。我们的车厢在这边。我有几个问题想要了解的，请问方便吗？」奈威点了点头，而小姑娘则开始带起路。

在瞥见梅尔特点头后，小姑娘便边走边问道：「请问您是哪一门课的教授？您有没有什么书籍是比较推荐小巫师阅读的？入学通知书上书单写的所有书我都会背了，还额外多读了几本课外书。我有在书上见到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据说他跟我们同龄，也是今年入学的。他还是巫师界的救世主！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他入读同一个学院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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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Page tw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