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云中雾 第5章 第 4 章

拐角处的这片小空间仿佛凝固住了般，不论是小乌还是髭切都陷入了沉默。或者说，他们较劲一般的安静着，仿佛谁先开口就是认输了。

他们下意识的打量着彼此，比对其和记忆里差别。

在他们安静下来的时候，没有人能否认他们的相似。

但更没有人能承认他们的一致。不同的刃生经历塑造了完全不一样的两把刀，甚至是，让背负着仿刀之名成长的小乌有了直面本作的气场。

这份死一般的寂静最后是被另一把源氏重宝打破的。

“阿尼甲，等等我！”

薄绿发色的太刀付丧神小跑着出现，在看清拐角处的两刃时，他瞳孔一缩。

“阿尼甲？！”

相似的两张面容，迥然不同的两种气质，有那么一时间，膝丸仿佛同时看到了千年前的髭切和现在的髭切。

到底是多年兄弟，一瞬间的错愕过去后，膝丸迅速清醒。他看向自家兄长对面长身玉立的太刀付丧神，立刻想起刚刚听到的消息：

小乌来本丸了。

所以，这就是……

膝丸在距离两刃一步之遥处停下脚步，他看了眼依旧带着温柔笑容的髭切，然后将目光放在一脸平静到有些冷漠的小乌身上，他深吸了口气，小心地试探着呼唤到：“欧豆豆……”

髭切安静的微笑着，没有开口打断。

而小乌却是听到了什么可怕词汇一般，强耐着不适，但还是没忍住蹙了蹙眉。

比起见到髭切时心头浮上的诸多复杂情绪，膝丸的出现带给小乌的稍显简单。

但是啊……

弟弟吗？这样的称呼……

小乌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虽然她清楚与源氏重宝相遇是迟早的事，但这般开局，倒给了她几分哭笑不得。

“我不是你弟弟。”小乌竭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她简单颔首，“久闻大名了，膝丸殿。”

膝丸闻言，眼里带上了些许犹豫，他瞄了眼一言不发的髭切，最后还是坚持道：“不必如此生疏。如果你愿意，唤我‘兄长’、嗯…”

看见小乌依旧紧缩的眉头，膝丸后退了一步，“或者直接叫我名便可，不用加敬语。”

宿怨摆着，小乌来时之政时压根没打算和源氏这对重宝兄弟打好关系。哪怕严格来说膝丸和小乌之间根本没有关系，他们在漫长的岁月里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面。

小乌承认，她就是在迁怒。毕竟，体验过死亡的是她啊。

只是……

她看着膝丸。看着他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金瞳里蕴满着的期待与喜悦，小乌竟是一时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可真是……小乌阖了下眼，缓和了一下自己有些躁动的情绪，开口——

“你似乎变化不大呢。”髭切绵软的声音轻轻响起，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小乌欲要脱口的拒绝。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小乌，蓦地，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诶哆？”

熟悉的表情让膝丸迅速反应过来，他甚至顾不上为小乌的反应失落，下意识凑到髭切耳边提醒到：“小乌！是小乌啦！”

髭切的目光一错不错地锁住小乌，他敷衍的对膝丸笑笑，“嘛嘛，名字什么的不重要。”

看着他们互动，小乌本就冷淡的气场更加凛冽了，“你真是一点没变。”

她顿了顿，压下心头无端的烦躁，喊出那个她刻骨铭心的名字，“髭切。”

“真是冷淡呢。”髭切挑了挑眉，他向小乌走了一步，缩短了他们间的距离，“我可是很高兴见到你哦。”

“是吗？”小乌“呵”了一声，“恰恰相反，我对此可不感到愉快呢。”

髭切状似苦恼的叹了口气，“长大了，不可爱了。明明以前还软软的喊我‘尼酱’呢。”

小乌没控制住抽了抽眼角。哪怕过了千年，髭切依旧能轻易的勾起她的怒火，就仿佛她多年来的修养根本不存在一样。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怕晚点控制不住和髭切打起来。

小乌想走，但髭切还有问题要问。他侧了侧身，挡住了小乌前进的方向。

小乌被迫停下脚步。她本可以掉头换条路走，但她现在根本不想后退。

“你想做什么？”她问到。

“阿尼甲？欧、咳，小乌？”膝丸被这陡然直下的情况惊到了，慢了一拍的后果便是他被髭切和小乌隔离在外，完全插不进两刃间的对峙。

不管是髭切还是小乌都无视了膝丸惊异的呼唤，他们对视着，两刃的视线中仿佛有电光火花在闪烁。

“完全没有听说哦，你的经历，唔，在坛埔之后就彻底失去消息了呢。”髭切面带笑容，眼睛却利得可怕，全全是捕猎者的眼神，“呐，告诉我吧，千年来，你都去了哪里？”

小乌没有被髭切的眼神恫吓到，她嗤笑一声，“与你何干？”

“我很在意啊。”髭切说到，“不管在哪里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呢。虚无之刃，是这么说的吧？完全被人类忘记了啊。”

小乌不为所动，“那又怎样？我不需要他们评价。”

“还是说……”小乌薄唇微启，脸上带着不知是对谁的讥诮，“你很在意这个吗？本作。失去了仿刀的衬托，让你的光辉暗淡了？”

髭切的笑容消失了，这让他看起来愈发的危险。

小乌一步不让。

膝丸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默默做好了拉架的准备。

不过，膝丸的准备没有派上用场。

走廊另一端，通往部屋方向的路上，山姥切国广匆匆走来，他远远的看见小乌，松了口气，“小乌，你在这。”

他快步走到三刃面前，对小乌说到：“要出阵了，在时间转换器前集合。”

山姥切国广的出现好打断了此刻滞凝的氛围。

小乌顺势收回了投注给髭切的目光，她对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不再搭理髭切，连带着膝丸也一起无视了。她快步回返部屋，换上出阵服，去往时间转换器处集合。

她到时，时间转换器前还空无一刃。小乌便在阶梯处稍做等待。

没一会儿，第二刃到了。

“哟！现身后就立刻出阵啊。之前没来得及多聊，我是狮子王，总之，请多多指教了。”一身戎甲的金发的太刀带着伴生妖自来熟的和小乌打招呼。

小乌记得狮子王，先前在天守阁前围观的便有他。不过，与那时不同，狮子王此刻带着一只气息晦涩的妖。小乌目光一凛，右手放在刀柄上，一有不对便准备拔刀，“鵺？”

这熟悉的反应让狮子王眼角一抽，他可以说是条件反射的抬起胳膊连连挥动，强烈的表示出抗拒，同时嘴里快速大喊，“等等！这是我的搭档！和爷爷打倒的鵺不一样，它可是个好家伙。”

见小乌将信将疑的松开握刀的手，狮子王才放下心来，但也忍不住黑线：这反应，和当初的髭切一样。斩妖刀的习惯吗？

不等狮子王和小乌多聊几句，好打消小乌对鵺的警惕，其他刀便陆续到了。

狮子王只能悻悻作罢，约了日后再聊。

然而，当看见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带着任务书出现在檐下时，狮子王眉心一跳，一种微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有消息说时间溯行军出现了。”压切长谷部严肃的说到，“出阵地点是1221年，墨俣，承久之乱。”

“等等等等！”狮子王刚听了个开头，便忍不住开口，“这段时间活跃在墨俣的刀剑只多不少，怎么时间溯行军还是盯着那？”

最重要的是，狮子王有些牙疼，他没记错的话，髭切膝丸第一次出阵也是墨俣吧。

阿路基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种事没办法的嘛，毕竟是时间溯行军。”烛台切光忠苦笑着解释了一句。

任务已经接了，任务书也下来了。狮子王按耐下那点微妙，继续听长谷部复述可以说是熟悉的历史背景。

简单来说，承久之乱是后鸟羽天皇为讨伐镰仓幕府掌权者北条义时而发起的战争，以失败告终。

“敌人的目标应该是攻击幕府军，使其衰弱，让北条义时败北。”压切长谷部展开任务书，大声报出出阵名单：“出阵人员是：堀川国广，山姥切国广，鹤丸国永，骚速剑，狮子王，小乌以上六名。队长是小乌。”

已经恢复了冷静的小乌闻言，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但还是沉稳的应下：“啊，请放心交给我吧。”

“墨俣虽然已经去过很多次了，但那里的时间溯行军还是挺棘手的，加上最近检非违使也活跃不少，诸位请多加小心。”烛台切光忠叮嘱到。

“还有这个。”压切长谷部取出三个御守，递给小乌，“之前战况不妙，御守现在只剩下三个了。”

小乌接过御守，审视的看着这蓝色的小护身符。

只论手工的话，布料上乘，针脚细密，多少能称得上一句不错。但是，这糟糕的灵力附着，不高的防御上限，微弱的祝祷……

“这很稀罕吗？”小乌有些纳闷地问到。

同是从神鬼共存的平安京出来的，鹤丸国永自然明白小乌的困惑，他帮着解释了一句，“毕竟是末法时代了，许多东西都失传了。加上政府那边的产量不高，价格就上去了。”

小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抬手将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我知道了。”

小乌装配好刀装，检查了时空罗盘，然后上前操作时间转换器。

时之政制作的时间转换器在外表上可以说得上简朴了。乍一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铁盒子，顶头的几个按钮基本上是傻瓜式操作，只是功能稀奇了些。不过，这可以说是时之政的顶尖技术了，是灵术和科技的最适搭配，时间转移。

小乌的本灵在正式进入时之政的付丧神分灵系统前学过时间转换器的使用，她甚至还动手拆过一个时间转换器，在其自我销毁前记下了大部分结构。只可惜时间太短，核心部分还有部分缺失。

不过现在不好再拆一个了。毕竟不能给这个本丸带来麻烦。

小乌有些遗憾。算了，只能慢慢推导了。反正花点时间也是能破解其中的奥秘的。

她不再多想，快速选择了出阵点，转身招呼队友：“走吧。”

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目送他们离去，“祝君武运昌隆。”

【刀剑秘闻*小乌】

小乌自平安时期以来，所有认识她的刀，基本上都知道她的真实性别，唯二的两个例外，一把名髭切，一把名膝丸。

是的，所有同时认识小乌和源氏重宝的刀（大部分的平安老刀，小部分的国宝御物）都对此缄默不语，并等看源氏重宝的笑话【大佬笑而不语】

小乌：

【刀剑语音*队长】

“啊，请放心交给我吧。”

【刀剑语音*刀装】

装备1：“唔，暖洋洋的。”

装备2：“我会珍惜的。”

【刀剑语音*出阵】

“走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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