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出门,作为她的跟屁虫,林仙儿自然也跟着,想过二人世界的连城璧也很无奈。
一路上斗智斗勇,才稍微支开这个电灯泡。
林诗音全程当裁判,每天断两人之间的官司,虽然有时嫌烦,但心底的幸福越来越浓。
三人一路游玩,晃晃悠悠、舒舒服服的到了济南。
到了济南,一定要到大明湖逛逛,不去大明湖,枉到济南。
湖畔酒楼上武林六君子中的厉刚、柳色青、朱白水聚在一起饮酒叙旧,同为江湖上杰出的一代,自然有许多话题。
湖边,连城璧、林诗音漫步堤边,林仙儿则被狡猾的连城璧留在客栈。
柳色青最先看到连城璧二人,厉刚、朱白水也跟着转头看去。
“连兄好福气呀!”厉刚感叹,从背影就能瞧出林诗音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心内暗暗嫉妒连城璧找到这样一个佳人。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林诗音脸上的面纱掉落,厉刚三人眼中露出惊艳的神色。
“天下第一美人该易主了!”朱白水感叹。
“我还是觉得沈大小姐更美!”厉刚压住眼中的嫉妒、贪婪,假装正经的说道。
“无聊!”柳色青翻白眼。
“柳兄、厉兄、朱兄!”杨开泰站在楼下打招呼,他来济南是来查账的,身为“源记”票号少东家是需要四处巡查产业的。
连城璧定亲后,沈老太君最看好杨开泰,不仅因为他是富可敌国的杨家少主,还因为他方正木、仗义、朴实,是难得的表里如一的君子。
沈老太君私下想与杨家联姻,可惜杨开泰心中已经有人了,是一位要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的姑娘。
见三人没反应,杨开泰蹬蹬上楼走进问到:“三位在说什么呢?这么投入?”
三人回过神。
朱白水神色一敛,立即回答:“没说什么,在讨论割鹿刀!”
“对,对”厉刚赶紧附和,私下讨论女眷非君子所为,他们扯过话题。
“奥!怨不得在楼下打招呼,你们都没听见。”杨开泰恍然大悟的说,对于割鹿刀,他并不觉得拥有了割鹿刀就能天下第一,割鹿刀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把刀罢了。
“你们也是为割鹿刀而来?”
“当然不是,不过一把名过其实的刀罢了,来凑凑热闹!”朱白水摇了摇扇子,闲适的说。
“我为沈姑娘而来。”厉刚很坦然。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沈姑娘温柔娴淑,家母命我一定要娶回沈姑娘!“
六君子中徐青藤已成家,连城璧已订亲,柳色青性情冷淡、杨开泰木讷,最大的竞争对手就剩朱白水。
“嗯!”柳色青惜字如金,对于厉刚的理由有些看不上,为了神兵利器不丢人!扯什么父母之命!
“柳兄坦荡,割鹿刀名满江湖,如此神兵利器江湖人谁不想见识一番!”杨开泰赞叹的说道。
“我看这割鹿刀名过其实,连兵器谱前十都没排上。”朱白水耿直的说道。
“朱兄,你这话就错了,兵器榜前十都享誉江湖的武林高手,沈家没落,空有宝刀却无相应武力,致使宝刀蒙尘。”厉刚辩解。
几人又围绕兵器榜讨论起来。
隔壁角落萧十一郎静静坐着喝酒,一边听他们的说话,一边盘算着明日的行动。
这趟浑水萧十一郎本不想趟,无奈风四娘中毒,为了救她只能走一遭。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正日子。
这天沈家大门洞开,迎接四方来客。
沈老太君满头银发,精神矍铄,会前,单独见了连城璧,再次表达想联姻的意愿,连城璧断然拒绝。
沈老太君大怒,强劲的气势压下来,连城璧坐那椅子上稳稳的抗住了。
屋外,林仙儿小声嘀咕,“姐姐,我看那老太婆看上连城璧了,咱们冲进去把人抢出来。”
“放心,连大哥自会解决。”林诗音一点也不担心,十分信任连城璧的人品。
连城璧不负林诗音信任,没一会儿潇洒的走出来。
屋中,沈老太君脸色铁青,自己从没这么屈辱过,为了沈家的未来,沈老太君生生压下怒火。
没了连城璧,还有其他俊杰,听到杨开泰等其他五君子都来了,沈老太君露出一丝满意。
沈家日落西山,再不找个厉害的姻亲,就要湮没在历史中了。
沈老太君也是糊涂,既然知道沈家没落了,为何不倾尽全力培养沈璧君,反而将人朝贤妻良母养,养成了个大家闺秀,担不起家业。
沈璧君穿着一身红衣苦着脸坐在闺房中,她并不想将自己的婚姻与一把刀绑定,但她反抗不了沈老太君。
前几日逃跑被抓后罚跪祠堂,膝盖到现在还疼呢。
时辰到,沈老太君昂扬的讲了几句,刀只有一个,不能人人上来拔,于是先进行了一场比试,一位名不见经传的男子赢了。
厉刚、柳色青、朱白水全部败下阵。
“萧如风胜!”
林诗音坐在高台,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看去是个不认识的人。
确定了最终胜利者,割鹿刀该出场了。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割鹿刀如期而至,厉刚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萧如风。这割鹿刀可不是谁都能拔出来的,若是萧如风拔不出来,他们还有机会。
萧如风接过割鹿刀,握住刀柄,眼观四路,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
看了一圈只有北边最薄弱,选好了路线,佯装拔刀,本以为拔不出来。结果轻轻一用力,刀就被拔出来了。
萧如风瞳孔地震,这难道是假的。
当柳色青提出要试刀,萧如风欣然答应。
割鹿刀与冬藏剑碰撞,割鹿刀毫发无伤,冬藏剑豁出一个小口子,接着两人又比了几十招。
柳色青适时停手,经过比试,柳色青确认割鹿刀不过是把锋利些的刀,没什么奇特的。
至于加之它身上的种种传说,都是以讹传讹,什么有灵性,能在危机时刻助主人人刀合一,威力剧增都是假的。
连城璧的眼神却很奇怪,但他什么也没说。
试刀结束,沈老太君邀请众人留下参加晚上的婚礼。
林诗音、林仙儿去看新娘子时,就见沈璧君木着一张脸任由丫鬟打扮,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成婚的喜悦。
到了嘴边的祝福,说不出口。
还是沈璧君先说话的,温柔的开口:“多谢两位妹妹参加我的婚礼。”
萧如风也就是萧十一郎,拿到了割鹿刀并不想娶沈璧君。
“姑爷,换好了吗?老夫人让我来取割鹿刀,婚礼上拿着刀不吉利。”
萧如风听到后,将一把刀递出。幸亏有准备,提前准备了一把假的,掉包后,萧十一郎就准备跑路。
推开门窗,外面都有人守着,萧十一郎有些头苦,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磨磨蹭蹭的换完礼服。
被簇拥着推到喜堂。
“老夫人,不好了!割鹿刀被萧十一郎抢走了!”管家大喊着跑进来。
萧十一郎震惊,自己站在这儿,难道是有人冒充自己。
沈老太君急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身边的丫鬟及时扶住。
婚礼暂时中断。
一群人乌泱泱赶往放刀的地方。却见守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脖子被外力扭断。
刀不见了!
这时管家气愤的大喊:“是大盗萧十一郎干的!”
“你怎么确定是萧十一郎干的?”连城璧揪住管家的问到,萧十一郎惊讶的看向连城璧。
“沈家里守卫森严,除了萧十一郎还有谁能做到!”管家理直气壮的说。
“没有证据,不可妄下结论!”连城璧很有威望,他说完,别人也不再嚷嚷着是萧十一郎干的。
只有管家一口咬定、坚决不改口。
“那边有打斗声!”
众人又乌泱泱的往打斗的地方冲去。
萧十一郎跟着跑出去,半路拐了一个弯,将掉包的割鹿刀交给风四娘去换解药。
“你不走?”风四娘拉住萧十一郎说。
“你先走,我还有事!”
风四娘欲言又止,深深的看了一眼,转头就走。
连城璧、柳色青追到二门外,就见厉刚与朱白水打成一团,厉刚手持割鹿刀,满眼疯癫。
朱白水不是对手。
这时徐青藤加入,却是对着朱白水出手。
措手不及,朱白水死。
徐青藤狠厉人看向连、柳二人,连、柳二人摆手,不想插入这场无意义的争斗。
厉刚对了几招,不是徐青藤的对手,拿起割鹿刀就挡劈来的剑,刀剑相撞,刀断了!
厉刚瞪着大眼胸口中剑而亡。
刀是假的。
割鹿刀不见了!
接着又传来,新娘、新郎消失,沈老太君晕倒!
坏消息一件接着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