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猎人/崩铁]致无光星 第37章 三十六颗星星

出了湿地，天气立刻变得好了起来，阳光熔了碎金，兰卡·穆希莱夏拨开面前的草丛，望见一片突然变得空旷了起来的空地和房子，以及房子前的一大堆人，巨大的怪异声响自房子里传来，像是什么动物的吼叫。

“多亏你了。”酷拉皮卡对少年点头道谢，将背上背的雷欧力放在地上，自己同样无力地坐下，背靠着树。

在和朔星分开之后，酷拉皮卡他们就带着昏迷的雷欧力朝着朔星给的方向而去。

朔星给的方向是对的，但在迷雾中要保持永远的直线行走实在有些难，没过多久，他们就因为要躲开一只懒人蛙而偏离了方向，如果想要找回去至少要花费两倍的时间，但考试的时间是有时限的。

就在他们疲于应对层出不穷不知因为何种原因暴动的动物们时，面容精致如混血王子的少年突然从一旁钻了出来，蓝眼睛干净透彻：

“请问……你们需要帮助吗？”

是兰卡，那个和朔星走得最近的少年，在酷拉皮卡点头后，神乎其神地带着他们找到了一条安全且平坦的小道，没有花费多久就成功带着他们走出了迷雾。

“这没什么的，我回来找阿星，正巧闻到在附近有一股很浓的男士香水气味，就顺着这股味道找了过来，这才找到了你们。”蓝眸少年有些腼腆，但很快转为担忧。

“也不知道阿星现在怎么样了……再不来可就赶不上考试了。”

不止是朔星，西索也还没出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酷拉皮卡的心情无可抑制腐坏，闭闷着，烦躁不已，被压抑住的情绪在内心最深处翻江倒海着。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或许他当时就不应该离开的，可凭他们现在的实力，就算如果真的不离开，也只是给朔星平添麻烦。

“都是我的错。”一直不语的杰突然出声，“如果不是我太弱小，朔星就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西索，像个胆小鬼一样，最后只能可耻地逃走，什么都做不到，只让朋友一个人面对危险。”

酷拉皮卡转头，刺猬头的男孩咬着牙，眼里是混沌不清，他重重一拳打在树干上，引得树叶颤了几颤。

“最可耻的是，我甚至对西索产生不了讨厌，这样的我…真的很讨厌……”

兰卡没有说话，思绪忍不住飘远，被拉长，拉成蛛丝的细，被风带着漫无目地，他是在场唯一知道朔星状况的人了，可出于古怪的心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眼旁观着他们的担心自责。

考生…小心301号考生，伊路米·揍敌客……为什么呢？

他想到了自己听到的对话，因为说话人故弄玄虚的恶趣味，说得很不清楚。

等待的工期被无限延长，明明没有太久，但却如同火煎慢熬，一点一点升温怎么也逃不开的焦躁。

就在考官按下计时器的前一刻，灌木被拨开，西索率先探出了身，然后是朔星，于此同时，雷欧力悠悠转醒。

“阿星！”兰卡激动上前，顿了一下，然后抓住了女孩的手。

朔星眨了眨眼，回握少年，目光却顺着人群投到了从她出现起一直看着她的奇犽身上，白发男孩切了一声，扭头移开了视线。

“第二场考试开始。”瘦长鬼影考官如是说。

第二场考试的考官有两人，一男一女，男性考官身材庞大，坐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很普通的T恤五分裤，而女性考官体型桥小，粉色头发扎成好几根竖在头上，一身妈妈辈潮流穿搭，渔网漏腰，显得成熟性感。

总而言之，风格特异的两人坐在一起，形成了极强烈的视觉冲击。

“第二场猎人考试考的是料理。”女考官门淇说道，“分别为我们两个美食猎人准备心仪的食物，只有我们满意你们才算过关。”

“考试分为上下两场，时间截止到我们吃饱为止。”

“我先来上半场。”大块头考官卜哈喇补充，“我想要吃烤全猪，这可是我最爱吃的食物哟。”

第二场考试的过关条件总的来说对于朔星来说并不算是个好消息。

美食，是色美气美味美，可是朔星已经失去了感知味道的资格，她并不是莫扎特，擅长的事也并不在厨艺上，在这场考试中，她的胜算并不大，或者说，微乎其微。

朔星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但可以肯定她的心情算不上好，她仿佛被关进一个巨大的黑盒子，摸不到、看不到，什么也不拥有的无措感觉。

“阿星，别的考生都已经走了，我们也快去吧！阿星？阿星？”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是兰卡。

朔星回过了神，少年眼中深沉的蓝仿佛有什么抚慰人心的能力，使人安定下来，放松身心渴求蜷缩起自己的全部溺亡在雨后的水洼中。

“心情不好吗？怎么了？”兰卡第一时间想到了西索，“能和我说说吗？”

——他想成为对朔星来说有用的人。

想帮忙，想自己也能派上用长，不想一直借助朋友，不想什么也做不好，兰卡·穆希莱夏内心想，挣扎着厉声尖叫。

请告诉我吧，你的索求…拜托了……

而朔星只是摇了摇头：“不……没什么，我们也快去抓猪吧。”

蓝色灰败下去。

他们所在的比斯坎森林公园是有不少野猪的，不过只有一种。

前些年政府引进了几只外来的豪鼻狂猪放养在这里，不料泛滥成灾，大肆挤压原生物种的生存空间。

尽管政府后来下令捕杀令，捕杀豪鼻狂猪可以换取赏金，控制入侵物种生长，但毕竟豪鼻狂猪是世界上最暴戾的猪，要是来不及逃跑的话甚至会反而成为它的食物，除了猎人基本没人能完成这项任务，所以当真正有人开始重视这里的生态环境的时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现在的比斯坎森林公园只有一种猪，彻底成为了凶猛异常豪鼻狂猪的天下。

那位卜哈喇考官的要求看似简单，但实则难度不小，又能解决泛滥问题，又能减少通过考生的数量，这次猎人考试使用捕捉豪鼻狂猪作为考题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那个……我们不用去抓猪了。”兰卡站在原地未动，慢吞吞地说，他指了指墙角，那里倒了两头昏倒的豪鼻狂猪，“刚才有猪潮，然后这两只猪脱离队伍，一头撞墙把自己撞晕了。”

“我可以作证哦。”看着这边的门淇突然插嘴。

朔星：“？”

对于朔星而言，解剖两头猪并不算是难事。

他向考官借了刀具，然后开始了放血、剃毛、切除内脏等一系列工作，原先个头巨大的野猪在切除了一系列不能吃不好吃的部分就只剩下了原来体重的三分之二，皮肤被火烧去碎毛，野猪的皮肤呈现出粗糙的黝黑。

调料是备好的，但不知为什么拿的人特别少，朔星与兰卡商量过后就开始决定分工合作，一个烤绪，一个抹料粉，火烤在猪皮上，烤出一层油脂，香味弥漫。

“我来烤吧，我想试试怎么做。”兰卡难得地坚持，“这一次就依我的吧。”

少年艰难地转动烤架，脸颊被火烤出一片酡红，像醉了酒，晚霞跳到两腮。

也许是起步晚的原因，烤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有考生烤好，等到烤熟以后，考官身边已经围了一群人，猪骨堆成一座小山，所有的烤猪都被来者不拒地一口吞下，然后吐出骨头，夹生烤焦都无所谓。

“好香啊，朔星，兰卡你们也要加油啊。”已经完成任务的杰笑道，“不过你们烤得这么香，一定可以通过的吧。”

是吗…但愿吧……

人堆中，考生争先恐后地举着手里的绪，挤成了网中的鱼类，不断压缩，喘着粗气，显然已经红了眼，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攻击给别人使绊子，当朔星去到时，因为本身就有些心虚，无心去挤，已经无法进到考官面前。

“卜哈喇。”可就在朔星以为要失败了时，一旁一脸不耐旁观的门淇突然喊了男人，“把最外围，54和55号那两个稍微像样一点的拿进来，我等好久了。”

没等反应过来，两只沾满油的手一手一个抓起烤猪，把它们丢进了嘴里，一边眉飞色舞：

“这么香的烤猪，我也等了好久了，怎么可能让门淇你，这一轮我才是考官——”

话语卡在喉咙间。

门淇瞪大了眼，当她看到小山般的考官五官突然皱在了一起，灵活地从地上爬起来，嘴上喊着水好咸冲进森林，期间还撞倒了不少树之后，气愤的喊叫被咽了下去，目光变得清澈了起来。

“有那么难吃吗……”她小声嘀咕，面对一众傻了眼的考生清了清嗓，拔高声调，“看样子，考官已经吃饱了，接下来的考生截止55，54号，其余全都不通过，明年再来吧。”

不满的目光落下，几乎要把兰卡两人扎成刺猬。

“策、策略吗……通过赶跑考官中断考试来减少通过人数……”杰豆豆眼。

“很明显这只是他们厨艺太差劲了吧！”奇犽双手环胸，但忍不住碎碎念，“所以到还是什么味道啊……那个考官可是连生的猪肉都说着好吃面不改色地吞了下去的，可恶！果然好好奇……”

朔星在一旁站着，感受到自四面八方而来不善的目光，忍不住眼神飘忽，如芒在背。

她其实并不是没有预料到现在的场景。

在烤肉的时候，因为脑子里依旧忍不住一次次回放西索的警告，朔星不知不觉间洒的调料粉已经太多了些。

多到片下一小块尝尝味道时连味觉几乎失灵的她都能尝出一点味道，可想而知这两份烤全猪的口味究竟有多么地重口，至少能让一个味觉正常的普通人短暂的味觉失灵了吧。

但再重新烤一份显然是来不及的，朔星只好硬着头皮和对于一切无知无觉的兰卡少年一起，将变身成为味蕾炸弹的烤猪交了上去。

看结果——勉强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被突如其来事故震惊到的兰卡·穆希莱夏叹了气，望向同伴：“阿星，我们的运气真好。”

……是啊，运气真好。

朔星现在还记得离烠曾说过的话：

运气这种东西就像个女人，反复无常，脾气差劲透顶的女人，有时候对你笑一笑，有时候却又吝啬地翻脸不认人，当然，这仅限于好运，对于让人倒霉的事它向来是个顽劣的孩子，不吝啬于任何让人或怒或悲或失落的机会。

切记，永远不要被眼前片刻的小利迷住了双眼，就像当一个互不往来的朋友对你罕见展露笑颜时，一定要小心而警惕他接下来会不会是要借钱了有求于你什么的。

作为一个活了四位数单位的仙舟人来说，他的很多话虽然是酒后混了乱七八糟呕吐物的胡言，出口没多久就会被好友靖明敲脑袋说教坏小孩子，但并不是一点道理。

所以，当门淇考官摸着肚子笑着宣布第二轮猎人考试无人通过时，朔星第一时间的反应却是终于来了什么的松了一口气，为她一向不被母神注视的运气。

下半场考试的内容是制作寿司，出云的特产，朔星只听说过大概，但并不了解，只记得是鱼肉和米饭的组合。

有关生鱼肉的食用在仙舟菜中并非没有先例，在出云江户等地，它叫做生鱼片，在仙舟的一些地区，它的名字是鱼生，更早一些也叫鱼鲙。

生鱼肉最大的问题是腥味，一般来说，多数会选用腥味较少的海水鱼，或者佐以葱姜蒸溜酒作掩盖，在没有大多佐料的情况下，毫无疑问，这也并不是一道容易的考题，更别说看大部分考生的反应更是连寿司是什么都没听说过。

一时间哀叹唱衰声不断。

在卜哈喇考官囫囵吞猪的时候，门淇考官就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她是一个要求极严厉的人，所以这次考题不可能像上次那样随便而过了。

朔星转向兰卡。

猎人考试总是要考验些什么的，那么这道题目很有可能考验的是人的创造力。

“兰卡”/“阿星。”

他们同时叫了对方的名字，对视，又重新同时开口。

“我们合作吧。”

他们想得一样。

“……我说，你们是什么连体婴吗？怎么什么时候都腻在一起。”门淇的讲话结束，奇犽凑了过来，手肘轻轻顶了顶朔星。

在得知兰卡朔星二人意图后，他就一直是那一副无语的半月眼表情。

天气好极了，太阳光从天上飘落时没有受任何叶片的阻挡，直直印在头顶，带来一点点的烧热感，从吸热的黑色斗篷外向内蔓延。

朔星畏光地戴上了兜帽，扭头看白发男孩：“只是互惠互利而已，兰卡在动植物方面的知识相当渊博，很值得信赖的。

“我们现在大概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奇犽、杰、酷拉皮卡，要一起吗？”

“为什么没有我啊！”雷欧力在一旁道。

兰卡认识很多植物，所以朔星的想法是可以在森林里找一些能用来压制腥味的植物，将汁液混入鱼肉中去，虽然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但值得一试。

奇犽摇头：“我就不了，本来就是因为好玩所以才来参加的考试，最近的题目太无聊了，实在让我提不起什么兴趣。”

“那酷拉皮卡和杰呢？”朔星看向另外几人。

“我差不多也有一些头绪了。”酷拉皮卡同样摇头拒绝，“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见过有关寿司的做法。”

“我和奇犽一起吧。”杰也说。

遭到拒绝后，朔星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向考官汇报一声外出寻找材料，而后牵上兰卡的手拉着少年走入了森林。

……说起来，先是阿蕾娜后是乔，她好像总在牵着别人的手，或冰冷或温暖。

在迈入树荫下时，她轻轻摇头，无奈似的将乱七八糟的东西驱赶出脑海。

“喂，酷拉皮卡，你有什么头绪？”

另一边的雷欧力异样地压低了声音，但只显得鬼鬼崇崇，反而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肯定没有吧，可恶啊，你为什么要拒绝，大好的躺平机会，跟着他们总比在这里摸不着头脑要好吧，死要面子。”

“雷欧力，请注意你的言辞，谁说我不知道的。”金发少年双手环胸，“考试重要的是独立自主，就别想你那跟在别人后面捡食的白日梦了，我们也走吧，去找找看周围有没有河流什么的。”

“找河？找河干什么？抓鱼吗？”

雷欧力疑惑挠头，然后在话出口的第三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嗓音戛然而止，就像放声大叫的鸭子突然被扼制住了喉咙。

真是……就这么说出来了。

酷拉皮卡一时失语，只用扶额表达自己的无语。

但此刻收回原来的话也来不及了，所有或抓耳挠腮思考或和他人讨论的考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在凝固静止中，一双又一双眼睛放光落在二人身上，亮得不可思议，同时也不怀好意。

下一刻，集体夺门而出，队伍轰轰烈烈。

——抓鱼了。

————

比斯坎森林公园的植被茂盛且浓密，春季半枯半荣的横木遮蔽了天空，以一种自私卑劣的心理将铺满厚厚腐植层的土壤包裹在昏沉之中，干巴巴的藓类植物爬上了死倒的朽木。

朔星不断地拨开面前挡路植株，无刺的带刺的，横七竖八生长的枝干一次又一次眷恋而不舍地勾住衣袍，作自毁式的挽留，然后被折断，哀嚎过后碾入土里，了无生机地死。

她有些后悔穿这身衣服了，在密林里，宽大只会带来不便，一次又一次变作拌脚拦路的冗余。

“兰卡，我们还要多久？”她询问走在前方的少年。

即使是早已熟悉在密林中行走，但这边的植被太多，兰卡仍难免有些狼狈，腕口收束的练功服有些地方已经被勾起了丝。

该说，幸好这段时间蜘蛛还不多，否则就他们两个现在的打扮，虫子定会从衣领口钻去。

少年抬脚跨过伏地的枝藤，百忙之中回过头，微卷的发间已经挂了零碎的枯叶碎枝：“还要一阵子，大王刺葵的生长环境阴暗潮湿，我们至少得走到有水的地方去，最近少雨，泥土都干得快要开裂了。”

大王刺葵，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爱吃日料的人想必都听过山葵之名，它又名块茎山萮菜，其根状茎磨成粉，味道带有淡淡的香甜和清爽，温和而不失风味，在食用生鱼肉时加入一点，清新微辣的气味便会瞬间刺激每一处味蕾。

而大王刺葵，虽然与山葵不同科不同属，但在味道上极为酷似，只是刺激程度比它更甚，用来作为压制鱼腥味的辅料简直再合适不过。

所以，在和兰卡简短交流了有关寿司的情报后，超高校级动植物大师的兰卡在一众选项中选择了它。

在不知道走了多久，踩碎了多少枯枝败叶之后，兰卡终于停下了脚步，拨开最后一层遮住视线的带刺植灌，岩壁狰狞着裂开一条细而长的口子，附着了斑驳痕迹。

“是这儿了。”兰卡少年惊喜怪呼，略过洞穴口，俯身冲向土壤和岩壁交界斜斜生长的无名植株。

朔星吞吞走过去，并不着急。

这片林子的生态被豪鼻狂猪破坏得相当严重，基本没有什么危险，倒也不必像在失乐美湿地那样紧绷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兰卡一个人就能应付得过来。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靠近这一片区域以后，豪鼻狂猪少了下去，像是不喜欢这附近的环境。

“阿星。”

兰卡蹲下身，折下大王刺葵带刺的果实，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展示给她看，弯起愉快起浪的双眼，需出右边脸上又小又浅的梨涡。

“这株大王刺葵刚刚好结果，我们来得正巧，这种辛辣只在它果实未成熟的时候为防动物偷吃而存在才会存在，如果再晚几天它就会分泌出吸引动物的气味，变得看上去甜美却剧毒，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在少年的背后，大王刺葵正上方的不远处，一块略微凸出一点的岩石突然动了一下，然后睁开属于冷血动物阴冷的竖瞳，弓身，撩牙显露。

朔星变了脸色。

————

“不合格！恶心死了！”

一声又一声的宣判死刑，门淇坐在桌前，伴随着排队的人不断向前，她的脸越来越黑，原先期待握筷的手也逐渐加力，最后随着咔嚓一声硬生生将木筷折断。

太差劲了，简直差劲透底。美食猎人门淇愤愤地想。

这道考题原本是为了考验考生的观察力，如何靠周围的线索推衍出寿司的做法，只要能做出寿司，基本就算通过了考试，可是哪个怕早有预料，但现在无一人成功的场面，还是让她非常不爽。

怒气值不断累积，她已经开始不耐，心底为这批考生打上了死刑。

“下一个。”

在又一次掀翻考生的米饭包活鱼以后，门淇脸色僵冻成冰，乌黑涂沫了全脸，直到她看到一盘勉强成型的握寿司被端到她面前，294号光头忍者半藏脸上的洋洋得意怎么藏也藏不住。

她记得他，来自岛国的忍者，寿司也算是他的家乡菜，总的来说算是走了红利而已。

她夹起寿司，将它送入口中，然后在光头忍者期待得意，仿佛胜券在握的目光洗礼下，吐出了三个冰冷的字：

“不、合、格。”

静谧。

半藏脸上的笑僵住了，在分辨清门淇的话时，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为什么没过！”

“米饭太松了。”门淇用一副‘这还需要问吗’的神情回望他，“不好吃，总之就是不行。”

————

“兰卡，小心！”

那是浑身颜色和岩石融为一体的灰蛇，手臂粗细，三角形的小小头部都显了它的毒性。

因为离兰卡有一段距离，当蛇向兰卡冲去时，朔星只来得折下最近的树枝将它投掷没入灰蛇的躯体。

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哪怕十分疼痛，灰蛇的前半截身子仍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兰卡而去，对准肩膀和后颈那一块区域。

不好！

朔星的瞳孔因紧张缩小，但还差一点，无论怎么样这似乎都是来不及了。

灰蛇的尖牙露了出来，大张着嘴，眼里是兽性的贪婪杀意，深色的蛇瞳冷着恶心的光。

可就在即将触到少年的时候，兰卡似有所感回头，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凌厉，早有预料一样捏住了灰蛇的头，速度又快又准，一泡毒液自尖牙中射出，射在衣服上，洇开水渍。

“好险。”他说，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目光只持续了一瞬，就立即软化成水，“这种蛇毒性很强，要是被咬一只，没有血清神仙也难救。”

“你认识？”

“这是和大王刺葵伴生的拟态大王蛇，一般生活在大王刺葵的不远处，毒牙和蛇胆都很名贵。”兰卡解释道，大王蛇挣扎着缠上他的手臂，但却挣脱不得，被少年丢向了来时路反方向的密林。

“这样就好了，它伤得不轻，应该是不敢再攻击我们了，我们也差不多离开吧。”

他早就知道这里会有蛇吗？

朔星欲言又止，最后将直觉的古怪嚼碎下咽，交给时间的胃液去溶解。

“好。”她点了点头。

最后的拟态大王蛇风波其实是兰卡在暗戳戳试探朔星，试探她的反应，会不会立马去救他，和嘴上说的一样把他当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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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六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