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小组作业与领域展开 第11章 破冰执刃

“七海课长，中川局长说…这些交由您过目审理，请您批阅。”

抱着一大摞文件的下属，小心翼翼的觑着这位新课长的脸色——好像已经有些黑了呢，又瞄了瞄办公桌上几乎快要把人挡住的文件，下属赶紧垂下眼皮——可不敢乱看，别把工作看到自己头上了。

“……”七海建人揉了揉额角，说：“放下吧，我等下就看，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课长您忙，有事只管吩咐下属。”

这句话下属说的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中川正二突然在例会上宣布「祓除调度局」新下设一个「监察特别对策室」，直属局长办公室，拥有对「窗」原始数据溯源码破译权、祓除任务紧急叫停权，并给予横向管辖「特别一级咒灵对策课」和「窗观测分析室」的特权。

不仅能够调取「特别一级咒灵对策课」的咒力波动图谱，还能审计「窗观测分析室」的咒灵灾害预测模型。

此变革一经宣布，引得祓除局上上下下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清楚中川局长的性格，因此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矛头全都指向了空降的七海建人，局里不乏当面冷嘲热讽，做小动作的人。

但没过两天，这些不忿的目光都变成了同情和钦佩，连此前拿来攻击嘲讽贬低七海时提到的‘咒术界空窗期’一词，现下都变成了同情点——正是因为高专毕业后就去正常工作了，所以完全不了解咒术界和总监部，才被安排了这个职位吧，真可怜啊。

（某日午休，祓除局某群组）

匿名ID 1：（上传七海吃饭团时也在批阅「*（马赛克处理）*报告」的偷拍照）新课长的黑眼圈浓度已经要超过准一级咒灵了吧...

匿名ID 2：那位课长专门申请了一间办公室用来存放处理过的文件——他入职还不到两周啊！

匿名ID 3：据说每日平均要审批上百份报告，办公室的灯连续半个月彻夜未熄了。

匿名ID 4：这家伙根本是人型处理器吧？会不会是什么咒骸改造人啊。

匿名ID 5：也不是没可能啊！他的老师好像就是夜蛾正道……

匿名ID 6：攻壳机动队看坏脑子的人禁止在此发言。

匿名ID 1：不过确实，这样一说，好像自从入职都没见那位回过家呢…

匿名ID 3：哎，虽说提交上去的祓除调令申请平均被驳回三次之多，但批改后咒灵祓除的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半，真了不起啊。

匿名ID 7：前天有人给他送了红参补剂，第二天清洁人员在废纸篓里就发现了半盒的空瓶……这可是一级咒术师啊。

匿名ID 8：何止如此，之前看你们很敌视他，我就没敢说，其实新课长是我很崇拜的「黑闪」连续记录的保持者！竟可以达到骇人的 4次！

匿名ID 9：混蛋！这样重要的情报就应该在那种时候才要说啊！

匿名ID 5：那会不会明天一来，就因为办公场所被「黑闪」爆破，所以无奈停工三个月啊，嘿嘿……

匿名ID 10：虽然我也做着差不多的梦，但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事，新课长怎样都要被罢免的吧。

匿名ID 5：继续这样下去，新课长就算是神也撑不住的吧。

匿名ID 11：那可不行！我们得想想办法！

祓除局成员开始悄悄起草《监察特别对策室人力增援请愿书》集体联署——不论高层们是何考量，挡在一线的咒术师们既有他们的师长朋友，也是能够保证他们安稳坐在办公室里的人，身为总监部大构架下的一颗小小的齿轮总是希望能够见到祓除过程中伤亡减少。

况且，这年头在总监部，愿意扛下高层倾轧的上级可比特级咒具稀缺多了。

监察特别对策课长办公室。

七海建人摘下眼镜，疲惫的仰头靠在椅背上，头晕眼花的他已经有些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倒是中川正二离去后，他和五条悟的对话还历历在目。

“他怎么会怕成这样，是担心你会鱼死网破把消息公布于众？比如提供给阿美莉卡共济党？”他想不明白。

“答案错误哦，”五条竖起食指摆了摆，“他们下午召开的紧急会议除了打补丁——将涉事咒物登记为「已销毁物资」，找了个替罪羊为已经销毁的物资出现在新泽西港负责。还赶紧把盖子捂死——以‘防止外交纠纷’为由，火速通过《咒术界特别机密法》，将我手中的证据列为SSS级机密，一旦泄露就等同于叛国。”

有问题的不是把走私咒具干涉别国内政之争的那些人，而想要把这些烂透的事公之于众的人反倒成为了那些人口中‘挑起争端，影响两国关系’的罪魁祸首。

这确实是那些玩弄权势的人惯用且好用的手段。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求到你这？”

“对这帮老橘子来说，他们只惧怕自己上游的人。来自外部的威胁就像是扔进河流里的石头，大也好，小也好，都不会对他们产生实质的影响，只有当上游要改道时，才会真正让他恐慌。”

接着，他问五条做了什么竟能让‘上游’改道。

“不是我呢，我只是一路用「苍」瞬移堪堪赶上救下那只‘替罪羊’而已，”五条悟难得露出一丝疲惫，“要说做了什么，可能就是让他的上面不想被一双「六眼」时刻注视着，于是打算让事情到这里为止吧。”

“真像你会做的事。”他明白了：“所以，中川正二也成为了那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哎呀，都说自己人下的手才最狠呢，至于那个老橘子遭遇了什么才会求到这，我就不清楚了。”这一部分的事，五条悟也不想知道，“霓虹人啊，只相信看得见利益和威胁啊～”

明明是实力最强大的那个，却坚持自己定下的底线，反倒成为了那些人眼中最不具威胁的存在。

“你看的这么清楚，怎么不自己来？”

总监部的存在是为了平衡御三家的势力，防止咒术界自治，以便政府能有效的控制。所以，总监部的职位更多由与政府关系密切的非御三家咒术师担任，形成制衡。

而御三家更重视自身家族的独立性和地位，而非在政府机构中的职位，毕竟再高的职位也只能屈居于‘外人’之下，他们虽与总监部合作，但保持自身的独立性，避免被官僚体系同化。通过「别当」制度，让分支的族人担任常任长老来间接影响总监部。

效果斐然，不管是先来还是后到，拥有话语权的人都在为咒术界添砖加瓦，最终让这里变成了封建又官僚的大粪坑。

但他相信，如果这个人想，御三家不可担任总监部实职这条潜律不会是阻碍。

五条悟却突然正经起来：“咒术界更需要一个能在会议桌上拍桌子的‘模范’，而不是一个随心所欲动不动放「赫」不受控的‘疯子’，你比我更合适。改革不是处刑，是重建规则。”

“……那你控制一下？”

“不要，我就要当个‘疯子’，每天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决定了，明天就去炸掉总监部的……厕所吧！谁叫那个老橘子竟敢给特级教师安排「教师职业道德再教育讲座」。”

中川正二把权势当做唯一养料的存在，在根本不清楚任命书另一方是谁的情况下，立即领悟了现状，转而向那个人恳求。

虽然那个人并未刁难，将本该已经被销毁了的咒物递还给他，保住了现在的一切，但一个无门无路仅靠五条悟才配面见他的人，居然目睹了他如此狼狈的时刻……

在七海建人入职的第一天，中川正二就以捧杀的方式，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不是想要揽权吗？好啊，都给你，就看你吃不吃得下来了。

但很快，他发现这个假正经不止是对自己，对谁都一视同仁。

不论谁经手的工作，只要被他发现错处都会拿刺眼的红笔逐一批注，递交上来不合格的报告说打回就打回，哪怕是联合总监会其他部门的工作，也照打回原部门。

就这样诡异的，他好像看七海建人顺眼了一点，不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连七海一贯恭敬但讽刺的特色话语都开始听顺耳了。

一段时间后更是发现其惊人的工作效率。

——人才！今后就是我中川的爱将了！

此后，只要有机会，他都会带上七海建人，逢人都介绍这是自己的肱股。

见七海在总监部的宴会上对他的同僚甚至上司照阴阳不误时，中川正二这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耐心听完七海建人反击完其他人后，他不忘假惺惺的看似训斥实则维护：“您这个地位的人，不值当和七海一般见识啊，他啊这个脾气对谁都这样，样样都好，缺点就是太一丝不苟了，说话不好听，哎这样，下去我好好教训他。”

——哼，没想到我能挺过来吧？

当初对他痛下狠手的正是这些同僚们，不过他也清楚，如果换做自己是对方，也会做一样的事，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记下这些人的仇。

不仅找人来暗杀他，还以他私生子和情妇相要挟，他可有个天赋很不错的私生子呢……这笔账，有的是时间慢慢算。

在熟知内情的人眼中，中川正二是因为和五条悟私下达成了交易才得以让这件事没有继续发酵，既然能够顺利解决，也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五条悟哪次想要翻旧账，留着也好交差。

而在没那么清楚内情的人眼里，五条悟这次依旧没能翻起什么浪花。

与之相反的是中川正二对五条悟的态度，虽不敢轻易招惹了，但暗地里总是不服不忿。

——五条悟啊？压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既然介绍了七海过来，那姑且记他一个好，以后在祓除局和七海把日子好好过下去才是正经事。

【小剧场】

陆（惊叹）：老师，我刚才看到，总监部的厕所居然都安有防护符咒，财大气粗啊！

七（推眼镜）：不，只是因为曾经发生过离谱的事——嗯，世界上很多事情背后都是这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