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一家]乌云来了会下雨 第4章 伴侣契约

关于初吻这个话题的几轮言语交锋，可以说是夏宇的人生首次大滑铁卢。

房间里的氛围也忽然变得怪怪的，令他有点想落荒而逃，又觉得这么跑路显得更没面子，只好随便转移话题，“那关于昨天晚上我突然恢复的异能，你有知道原因吗？”

这下乌云倒是无比坦诚了，“知道呀！”

夏宇惊讶，“真的知道？”

乌云露齿一笑，“我是无所不知的乌云嘛！”

他失笑，“好，那请无所不知的乌云帮我解答一下原因。”

乌云伸出那只戴着层叠手链的手在夏宇放在床边的手臂上从手指点到手臂内侧，一边开口解释。

“你应该出生时就不是麻瓜，不知道被什么样的手段清洗掉，哦准确来说应该是封住了异能，毕竟异能行者的异能类似于一种与生俱来就存在于血液经脉中的能量，只要人还活着，那么就不可能被完全剥夺掉的，只能是被封印……”

“而你，”她又看一眼夏宇的眼睛，“一直以来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恢复异能的——”

“越是强大的异能行者，他们的执着意念本身就是解除封印的媒介。”

“昨天那样的情况下，你渴望恢复异能的意念一定是达到了最顶峰……”

“没错……”夏宇点头，他此生都必不可能忘记那个瞬间，以及那无能为力的绝望，那宁死也渴望能够拥有异能的心。

“还有就是，”乌云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跳起了手指舞，“我的一些小帮助啦……”

夏宇忽然察觉到了一点，“如果你一直可以读心，那是不是也可以读我的心？”

乌云没有回避，坦诚答道，“在我没有刻意的去看的情况下，我通常会不小心地，看到这个人当下最强烈的想法啦……”

夏宇低声道，“所以，你一定一直很清楚……我的渴望……”

他看向乌云的眼神极其认真，一字一句问着，“那么，你有没有使用过，你的言灵术来帮过我？”

乌云回望着他，停顿几秒后点了点头。

“嗯。”

“那你也会付出代价吗？”

夏宇几乎不忍吐出这几个字，“寿命的代价？”

乌云摇头，轻松笑了，“我们家族的族史上是这么记载的啦，说代价是寿命，但是就算到死的那一天，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寿命有没有减少欸，这简直就是个悖论不是嘛！”

“除非我明天就s——”死。

未开口的玩笑被夏宇忽然伸过来的手指阻断在了唇间。

她看见夏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慎重，带着些不赞同，听到他说，“明明知道自己是言灵师，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小心谨慎一点！”

像教育小孩的口气，换平时乌云一定有一百个理由回应他，而现在她也只有乖乖点了点头，“知道了啦~”

还不忘小声自言自语反驳，“但是我们的言灵术对自己本来就是无效的……”

对方依旧是训小孩的语气，“那也最好不要说！”

乌云笑嘻嘻接口，“知道啦夏老师！”

“夏老师”拿这个“学生”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跳过教育，谈谈现实。

“那你的伤，有感觉真的变好吗？那个面具人把那根箭说得那么恐怖，后遗症不会很严重吗？听异能医生说有股神秘力量在促进你恢复……”

“那个神秘力量，就是你啦！”

“我……？”

乌云抬起她戴着层叠手链的那只手，掌心朝上。

“你也张开你的手看看~昨天和我握在一起的那只~”

夏宇闻言将手心抬到她的手边，只见乌云的另一只手在掌心轻轻一点，便有金红的纹路在她的掌心缓缓浮现，与此同时，夏宇的掌心也对应着浮现出完全相反的纹路。

金红耀眼，令他想起了火焰。

“所以，我昨天发出的火焰，也是因为这个？”

“是也不是~”乌云调皮地在掌心纹路上点个没完，边解释说，“你本来就是火的原位高阶异能啦，觉醒的时候肯定也会是火属性的异能攻击，和我签订的契约只是会加强你的力量，但并不能改变你的属性~”

“契约？什么契约？”

法学人的DNA动了，夏宇忙追问。

乌云奸诈一笑，“当然是不平等奴隶契约啦！”

“以后我说东你不能往西的那种！”

夏宇仿佛身处原告席，严谨自辩指出其中的漏洞，“这种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单方面签订的契约是无效的！”

被告乌云却四两拨千斤，“言灵师契约本来就不需要你口头同意哦，只要你心里同意就行~”

的确，是她的言灵术令自己恢复异能，而那时的自己也确实极为渴望异能，也算是心甘情愿的一种。

夏宇闭眼深吸气，叹气服输，“好吧，乌苏里迩大小姐，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乌云却歪头凑近看他，笑得更开心了，“其实我骗你的啦夏宇~”

“你——”

“我跟你之间，是有一个契约，掌心那个纹章也确实是契约之印。”

“不过不是言灵师契约，而是灵犀契……”她伸手拂过手臂上那串层叠的宝石手链，刹那间荧光四射，细白的手腕上像落下无数星星。

“这是我们乌苏里迩家族家传的宝物灵犀坠，传说是用伏羲琴弦多出的那根弦串着灵犀石制成的，是我的守护法器，它会在危急时刻护佑我的性命，也会替我寻找可以契约之人……”

“总之，那个时候应该是因为你是火属性的高阶异能行者，和它一半的火属性相合，我又性命垂危，它就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直接将我们契约到了一起……”

“擅自签订契约，我向你道歉……”

乌云小声道，“对不起哦……”

夏宇注视着那仍在荧光闪烁的手链，“我掌心的那个火焰是不是对面具人的箭有克制作用，所以才能够一击就让他死得烟消云散，那个火焰，是不是好像还流进了这个‘灵犀坠’里……”

“就像解毒剂一样，也清除了扎进了你身体里的那个充满魔性的箭，所以，异能医生说的促进你恢复的神秘力量，就是我的火焰……”

乌云伸出两根食指对在一起轻轻鼓掌，“好耶！夏宇你果然很聪明哦，就是这样~”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有救你一命，你也救了我一命，我们其实互不相欠啦。”

夏宇却学着她之前的动作，在她的掌心纹章已经隐去的位置上点了一下：“还有这个契约呢！”

他微眯起眼睛，“你最好老实解释一下，这个契约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契约？主从？盟友？不准绕弯子！”

乌云偷瞄他一眼，“我说了，你不准生气哦……”

夏宇却强行和她对视，戏谑道，“你不是跟人对视就能看到别人的未来吗？来看看一分钟后的我会不会生气啊……”

乌云却忽而笑了，悄悄凑到他耳边说道，“我看到你好像有很开心的样子欸~”

夏宇扬眉，“嗯？”

乌云继续说着这个秘密，“因为这个契约，其实是——”

“伴侣契约哦~”

夏宇没有立刻出声回应，心底却响起了声音——“要命，好像真的被这家伙猜对了……”

他好像，确实，有一点开心。

*

几天后。

“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耶，我们乌云美眉终于康复，可以下床随意走动啦~”

雄哥在屋里到处穿行，雄赳赳气昂昂宣布重大决定，“所以，我决定哦，今天，将完完全全由我雄哥一个人，从头到尾的，准备一桌大餐，以代表我们夏兰荇德家，向乌云表达衷心的感谢以及祝贺！”

夏美惊恐地从沙发后冲了出来抱住雄哥的腰，“不要啦老母达令——今天不是你要做饭的日子啦，是势利鬼要做饭的日子啊啊——”

“雄哥，你看，没关系的啊，我这些外送都买了很多回来了欸，就不用你劳累劳心地再去做饭了……”

叶思仁也开始旁敲侧击，试图打消她这个可怕的想法。

“是啊老妈，你跑车一天下来也很累了耶，我们，我们再多点一些外送来表达我们感谢的诚意也不错嘛……”夏天也连连附和，真诚建议。

阿公一手抓着外送的披萨，一手抓着珍珠奶茶大快朵颐，边含糊不清同情道：“乌云这个孩子是犯了什么罪，要受到这种处罚，刚刚才好没一天嘞，就要吃了我们雄哥做的菜重新躺回床上去，真是可怜咧……”

“阿爸——”雄哥怒火滔天。

*

客厅里夏家人互怼闹成一团，聚餐的中心人物还在楼上夏宇的房间里做准备工作。

“你确定你现在下床没关系吗？不需要再休养两天？反正我可以顺手给你送饭上来啊，不要到时候又有后遗症再后悔哦——”

夏宇刀子嘴式絮絮叨叨没完，试图让乌云重新躺回去回去“坐月子”。

乌云正对着他房间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边用可怜巴巴的语调回道：“可我都躺了四天多了欸，感觉像在坐牢，牢头也不会一直陪我，好无聊哦……”

夏宇边将床铺铺平归整，边头也不回接道：“拜托——大小姐，我要去学校上课见教授做课题的好嘛，剩下的时间不都有在陪你？”

乌云蹑手蹑脚跑到正弯腰收拾床铺的夏宇背后，探头笑嘻嘻道：“原来你真的自认为是我的牢头哦？”

夏宇下意识抬头起身，侧脸刚好擦过她的脸颊。

这意外触碰令乌云一双琥珀似的眼睛惊到睁大一圈，下意识往后一退，拖鞋却粘在原地，脚下便一滑，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夏宇的手臂似乎比他的大脑反应得还要再快一步，极速地伸手将她拽了回来，乌云像只可怜的鸟儿结结实实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还反射性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夏宇清了清嗓子，假装自己的脸上没有溢出笑意，“欸大通灵师，没有预知到自己会摔倒吗？”

*

“病号”和“牢头”一起下楼到客厅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小礼炮的庆祝响声。

只见阿公手里举着个手拉炮礼花兴高采烈地奔向雄哥，“雄哥你买的这个还怪好玩的嘞，还有没有，我要再拉几个——”

雄哥被老爷子日常拆台搞到没脾气：“爸——这个不是给你拿着玩的……”

又忙朝着从楼梯上下来的乌云热烈鼓起掌来：“今天我们举行的这个小小的家庭party呢，主要是为了庆祝我们夏宇的……嗯……好朋友兼救命恩人——乌云美眉的顺利康复，请大家跟我一起鼓掌~~”

从夏天和寒到叶思仁纷纷热情笑着配合鼓掌欢呼的，夏美边鼓掌边小声嘀咕：“什么好朋友……明明是女朋友……哼……”

乌云捧起雄哥的手，热切道：“雄哥还有大家真的太客气了啦，真的不用这样感谢的，夏宇可能还没有跟大家说，其实他也有救我——”

雄哥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互相救互相救，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嘛！”

她挽着乌云来到桌边按着她坐下，并眼神暗示夏美坐到对面去。

又试图让从厨房端了碟菜走过来的夏宇坐到乌云隔壁，还没等到她开口，夏宇就已经自然而然在乌云隔壁落座，极为娴熟地给她摆了双筷子，让自己准备的话根本派不上用场。

雄哥的笑脸挤出了一朵花，转而准备逐一介绍自己的这些拿手好菜们，谁知又被夏宇抢先开口了：“乌云，这道，这道，这道还有这道都是我做的，你记得可以多尝尝——”

他眯了眯眼睛，和乌云对视，恨不得左眼写着“小”，右眼写着“心”来暗示她小心雄哥的这些菜，心想这家伙既然会读心又会看人未来，应该不至于落进雄哥的黑暗料理陷阱里吧。

“哇我们小宇真的不一样了啊，比他老爸我强多了欸，这么贴心温柔，他老爸我当年追雄哥的时候，还不会这一招呢……”叶思仁不禁感叹，张口就开始回忆起当年的浪漫岁月。

却遭前岳父大人迎面痛击，“大好的日子，这个死人你少说你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晦气事情，我可不想吃饭时还要被你晦气到——”

“是是是是……”

雄哥起身插空把自己做的菜多摆了几道到乌云面前，开始笑眯眯介绍，“这个呢，是榴莲木耳蒜蓉当归红枣汤，是我专门做了给你补气血的哦~”

“这个呢，是鱼头牛心鸭舌人参煲，也是对大病初愈的人特别有好处的呦~”

“这个哦可了不得了，虾饺蟹足沙茶泡菜味噌腌面线，听说去病气就要吃面线的，乌云你快尝尝~”

乌云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时不时点头回应，目光明亮而专注，像对这些菜式都充满了无穷兴趣。

而夏家其他人只能投去同情的目光，希望她不至于第一口就倒下，也算是给雄哥积德了……

夏宇扶额叹气，赶紧试图救场：“好了好了好了雄哥，乌云她胃口没那么大了，多吃你这几道菜后这辈子都不用吃饭了怎么办？”

正说着，只见乌云伸筷在雄哥精心介绍的这三道菜上都夹了一些到碗里，餐桌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送入口中的食物移动，不忍心看她吃下去后接下来的反应。

谁料乌云脸上的笑容仍旧热情不减，反而惊喜赞叹道：“不愧是雄哥的独家料理，风味真的很特别哦~把每种食材的原本味道都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却又不会互相影响，反而激发味蕾，达到了美味最大化的效果~真的太厉害了~”

她每说一句，雄哥脸上的幸福的笑意就浓重一分，到最后已经双手捧心，仿佛千里马终于遇见伯乐，感动到恨不得当场和她义结金兰，共弹一曲高山流水。

阿公边吃一口夏宇做的菜边不停摇头：“完蛋嘞，我下次要去乌苏里迩家登门谢罪，好好的一个正常女孩子，在我家吃了几口雄哥做的菜就味觉失灵，精神错乱嘞，我夏兰荇德家有雄哥，真是罪大恶极哦……”

夏美也狂拍夏天的肩膀，“小哥，这个女人……真的真的很恐怖欸有没有？她吃老母达令做的的菜也能有这种反应？！”

继读心震撼后，乌云成功地又给了她第二次冲击。

夏天抿嘴单纯笑，“可能，可能乌云她就是喜欢老妈做的这种菜吧？”

“才怪嘞，我看她一定是装的！！为了讨好未来婆婆！这个女人真的很有一套欸——”夏美阴暗揣测，但是又反应过来，“但是她竟然可以装得这么真诚，就更可怕了啦——”

叶思仁伸手挡住嘴，偷偷侧过去跟夏宇咬耳朵：“小宇啊，你上哪儿找到的这样的女孩子，好好牢牢把握啊，这种命中注定要做夏兰荇德家的儿媳妇的女孩子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

夏宇满脸的无语快要具象化。

他在心里飞速地重复想着“乌云乌云你不会真的没有味觉吧你上次说我做的菜好吃是不是也是编的”并睁大眼睛侧过脸紧紧盯着乌云，试图让她一眼就能读心看个明白。

正好这时雄哥要回厨房拿餐具，他便趁机凑过去耳语：“乌云你最好小心不要吹捧太猛，不然以后你就会完蛋了……”

乌云保持着她少见的娴静优雅坐姿，只微微侧身在他耳边回应：“毕竟是第一次嘛总要给你的妈妈捧捧场啦~”

“以后的话，你说的是哪一种以后呢？”

耳语交锋，也以夏宇的哑口无言而失败告终。

这场聚餐就看着乌云和雄哥俩你来我往地互相吹捧，雄哥还喝了点酒，酒意上头更是想要拉着乌云出去结拜为姐妹，夏美秉持着不能让势利鬼这来之不易的女朋友变成小姨妈的原则，赶紧拉着她就往房间里跑让她休息。

雄哥的力气哪是夏美能hold住的，最后也只得乌云和寒一起协助，三人一块把雄哥架去了房间。

阿公在客厅看电视，餐桌旁就剩下夏家父子三人在那儿边收拾碗筷边聊天。

“小宇啊，你最近，有没有用过你的异能呀？”叶思仁一副老父亲关怀的口气问道。

“是啊老哥，下次有时间可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异能火焰吗？听修说好像很强的样子，都可以把魔化异能留下的痕迹完全清除掉欸……”

夏宇手脚麻利地收碗筷，边随意回道：“好啊，我到现在也只用过一次，下次我们去户外试试看……”

叶思仁似乎还有要问的，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这个，一直没有异能，忽然恢复，小宇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呢？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跟老爸说哈……”

阿公训前女婿早已成习惯，在沙发上头也不抬道：“跟你说有个屁用嘞，你是麻瓜又不懂异能……”

“应该跟我说啦，要是哪里不舒服不对劲，就过来跟阿公我说——”

“不过我已经检查好几次了嘞，夏宇虽然是最近才恢复的，但是异能很稳定……”

叶思仁赶紧抬手敬礼，“谨遵前岳父大人指示！”

*

“我这两天把这间打扫过了，床单被套有帮你换了一套，就这样，可以住的哦？”

乌云正跟着夏宇在看二楼角落的客房——夏家小楼里最后两间客房之一。

由于她重伤被带回夏家那天晚上就住进了夏宇的房间，之后夏宇当然也只能把房间让给这个重伤浴血的娇客，自己抱着枕头去跟夏天挤了一晚。

不过第二天夏宇就果断地带着夏天去进行客房大扫除，毕竟以他的洁癖和龟毛性格是不可能忍受继续跟夏天同屋住下去的。

现在，这间新打扫出来的客房就成功易主给了乌云。

“房客”乌云故作严谨地看了床铺还有桌子柜子，伸手摸了摸，果然是一尘不染，不愧是夏宇收拾过的屋子。

“很好呀，那请问房东，这个房间的房租要收我多少呢？”乌云回身朝他笑问。

*

楼下夏美也正在和夏天聊起房租。

“怎么可能不收房租！势利鬼六亲不认的好嘛？老母达令老爸阿公去租他都会收，怎么可能不收乌云的——”这是对财迷老哥了如指掌的夏美发言。

“可是乌云是老哥女朋友啊……怎么说对女朋友的话，应该会比较特别的吧？”这是纯爱党夏天的发言。

“那你怎么以前收寒的房租——”夏美揭短起来那当然敌我不分。

女友寒正挨着他坐一边，夏天只得慌忙摆手，“那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那会小哥你还没把到寒——”夏美翻白眼总结。

说着她又反应过来了，“那势利鬼这到底是把到了还是没把到啊……？”

成功跑题。

*

“房东想请问，你为什么会想住在我家呢？“夏宇闲适倚着桌子，双臂环胸，正式发问。

夏宇心知肚明，既然乌云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顺利下床走动也根本不成问题，照理说是完全可以直接打道回府，根本不用在这里付这些个冤枉房租钱。

除非……她是因为，嗯，某个人啦。

“说了半天，原来你就是想赶我走哦……”乌云看他一眼，几乎泫然欲泣，往床边坐下，环抱着自己将脑袋埋了进去，“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冷酷……”

见她这样子，夏宇胸有成竹回道，“不准再演了，这次我不会再上当——”

乌云静静地缩成一团，没有回他。

“喂，适可而止哦……”

还是没有回应。

“我只是问问而已啊，你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夏宇游刃有余的姿态荡然无存，忙几步上前在她边上蹲了下去，凑过去试图看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乌云仍没有动静。

“喂，你不会真的在哭——”

夏宇的话断在了嘴边。

乌云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了过来，好像还有些泛红，却没有开口说话。

夏宇的手脚似乎无所适从，他钢筋水泥铸就的心好像也被这湿漉漉的眼睛氧化到生锈。

这感觉太过陌生，他赶紧站起来避开她的眼睛才终于能继续将话说出口：“我又没有说不让你住，你在那里伤心什么呀？——”

“我要是不让你住的话，我干嘛要花时间打扫这间屋子打扫得这么干净还——”

乌云的泪眼忽而弯成笑眼，神情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夏宇，你还是上当了哦~”

夏宇闭眼，捏了捏鼻梁，“我真是——”

被你逗到没脾气。

他垂下来的衣袖又被乌云伸出手指拉住，只见她可怜巴巴地又重新开始解释道：“我会想待在你家的原因很简单的啦，你没有发现像面具人还有他背后的那些妖魔鬼怪的要绑架我追杀我吗？……”

“我的爸爸妈妈都不在，阿嫲也回族里探亲，族人也都统统避世隐居，我一个人又不会异能，简直就是任人宰割欸……”

她摇着他的衣袖，摇一下说一个词，“孤单，无助，又可怜……”

夏宇在她边上坐下，对她的话的可信度打了个折扣：“真的？”

乌云无比真诚且乖巧地点头，“嗯嗯！”

“夏兰荇德家在铁时空一向闻名在外的正统异能家族，夏流阿公是滅的守护者，异能高强，雄哥也是正魔大战出身的女英雄，又有终极铁克人候选人夏天在，这里的安全系数比我的家里要高很多啦~”

条理清晰，原因明确，令他无法反驳。

“哦……”夏宇干巴巴应声。

她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到……

“最重要的是——”乌云张开手掌轻轻拍了下夏宇的掌心，“这里还有你啦……”

“我们的灵犀契的第一原则是，不可背叛，互相守护哦！”

“鉴于我不会任何的攻击性异能，所以，如果有人出现想要伤害我……”

“我会保护你。”夏宇先她一步开口。

他的表情没有很严肃或郑重，只是很平静地像说出了某条已存在的公理。

乌云怔住一秒，粲然笑了：“那就拜托你啦，夏宇！”

*

和“房东”交涉了半天好像最后偏离了最初的主题“房租”，房东却在抛下了句守护宣言后就说自己还有课业要看没空再陪她再啰嗦就跑路，根本忘了继续谈房租这回事——乌云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夏美知道了会惊掉大牙的震撼级别。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后，又扑腾到了床上躺了会，边计划着明天要出门购置点日常用品。

不知不觉她又开始觉得口渴，便下楼去厨房取了杯子倒水，路过庭院时，发现这深更半夜时候，夏宇的爸爸叶思仁竟然一个人倚着栏杆在那儿仰望夜空。

今天好像是阴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可以赏呢。

正奇怪打量几眼，叶思仁却注意到了她，挥了挥手笑着招呼：“乌云你还没有睡啊……”

乌云礼貌上前回应，“叔叔你也是欸……”

“叫什么叔叔，叫我死人团长就好啦，“说着他又想起来什么，忙摆手，“叫叔叔也对哈，毕竟你和我们夏宇的关系……”

他咕哝几句，好像在纠结着要不要开口：“乌云啊，不知道你对我们小宇的异能怎么看，听说他恢复异能有你的很大一份帮助，所以，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呢……”

却见乌云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看了几秒，微微抬眉，平静地抛下了一枚惊雷。

“原来……死人团长你是叶赫那拉家族的人？”

音量不大，内容却惊天作响。

叶思仁屁股着火一般跳了起来，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又手忙脚乱地收手，原地扭了好几圈，“这，这，可不能乱说……”

乌云笑容斯文，“对不起哦死人团长，你知道的，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说谎。”

叶思仁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小丫头是传说中能通晓天下万事洞察人心未来的通灵师。

他摇头笑叹道，“真是可怕的能力啊……”

“乌云，你看到了多少？”

乌云凝望着他，缓缓点头，“全部。”

“那么，”叶思仁又叹了口气，不由推心置腹道，“那么，你应该就懂得了，我作为夏宇的父亲，我在担心什么……”

乌云放轻了声音，将他的担忧一一重述。

“你担心一出生就继承你的来源于叶赫那拉家族的最纯正的魔化异能的夏宇，在你用洗魂曲洗掉他魔性的异能的二十年后忽然又因为我恢复异能的话，会不会又重新恢复魔性……”

客厅楼梯的转角，夏宇的步伐止在了原地，脸上的笑意也随之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