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潮汐浮梦 第30章 原来你是个老太婆

枫丹廷，午后。

阳光透过高大的拱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街道上。与森德雷斯城总笼罩着一层灰蒙蒙水汽不同，枫丹廷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湛蓝，空气里弥漫着咖啡、香水与书籍混合的都市气息。

桃乐丝和厄尼并肩走在前往沫芒宫附属行政楼的路上。他们刚刚完成了一项沉重但意义重大的工作——与沫芒宫社会福利司的工作人员，以及部分被抽调来的逐影庭文职，完成了最后一批被老洛佩斯拐卖或诱骗来的未成年人的身份核实与家庭对接工作。看着那些孩子或茫然、或激动、或怯生生地跟着前来认领的亲属离开临时安置点，两人心中都像是搬走了一块大石，却也添了新的思绪。

“总算……告一段落了。”厄尼伸了个懒腰，风系神之眼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就是不知道那些回去的孩子，以后会怎么样。” 他语气难得有些低沉，显然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以及……某个人。

桃乐丝点点头，目光平静：“我们能做的，是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未来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走。” 她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面是欢乐宫重新开业的详细申请书和合规改造报告。这是他们此行的另一项重要公务。

审批过程比预想的顺利。负责的官员显然提前得到了指示，在仔细核对了文件，尤其是强调了未来的严格监管和公益反哺条款后，便盖章通过了初步审批，后续还有一些技术性核查，但已不构成障碍。

走出行政楼，时间尚早。

“去看看兰斯那小子？”厄尼提议，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听听咱们的‘前执事大人’现在怎么学唱歌。”

桃乐丝也微笑颔首。按照艾拉夫人留下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位于枫丹廷上城区边缘、环境清幽的一栋精致小公寓楼。这里离兰斯洛特即将报考音乐学院很近。

敲开门的是艾拉夫人，她见到桃乐丝和厄尼，脸上露出真诚的欢迎笑容：“是桃乐丝小姐和厄尼少爷！快请进，兰斯洛特少爷正在上声乐课，应该快结束了。”

公寓内部布置得简洁而舒适，透着一种老派的雅致，显然是艾拉夫人的手笔。隐约能听到从里间传来钢琴伴奏声和一个男声在进行音阶练习，声音清越而稳定，正在尝试一个较高的音区，偶尔有些许紧绷，但技巧和乐感的基础相当不错。

“他真打算考音乐学院？”厄尼压低声音，好奇中带着点不可思议。毕竟，曾经的兰斯洛特给人的印象更接近利剑或冰雕，而非歌唱者。

艾拉夫人眼中闪着自豪的光：“是的，少爷很有决心。他说……想试试母亲走过的路，哪怕只是靠近一点。” 她顿了顿，“老爷留下的信托基金足够支持他追求任何合理的学业。声乐老师是学院里退休的老教授，看在我的老面子和少爷的诚意上才答应先上几节试听课。”

不久，里间的琴声和歌声停了。门打开，兰斯洛特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色便装，额头带着薄汗，金发似乎比在庄园时更随意地散落一些，少了那份一丝不苟的冰冷，多了些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鲜活气息。看到桃乐丝和厄尼，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碧蓝的眼眸中漾开真实的暖意。

“桃乐丝，厄尼？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练声后特有的轻微沙哑，但语气轻松。

“公务顺路，来看看咱们未来的大歌唱家。”厄尼笑嘻嘻地凑过去，假装要摸他的喉咙，“来，让弟弟听听，是不是真能唱出海妖的效果？”

兰斯洛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但嘴角微扬。艾拉夫人笑着去准备茶点。

三人在客厅坐下，短暂寒暄后，桃乐丝切入正题。她先简单说了说孩子们安置工作基本完成和欢乐宫申请通过的好消息，然后提到了她回到森德雷斯城后做的另一件事。

“我召集了所有我们能够联系上的、当年通过‘选拔’为伯爵工作，后来又参与到反抗中的同伴。” 桃乐丝的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兰斯洛特和厄尼，“包括黑桃组、红桃组、方块组、梅花组……所有还愿意相信我们、能找得到的人。”

兰斯洛特和厄尼的神情都认真起来。那是他们共同的过去，一群在黑暗中挣扎、最终因为桃乐丝而凝聚起来反抗的年轻灵魂。

“我问了他们一个问题：现在伯爵倒台了，束缚不再，有没有人想回到自己原来的家，或者寻找失散的亲人？沫芒宫和我们都可以提供帮助。”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艾拉夫人摆放茶杯的轻微声响。

“大家的反应……不太一样。” 桃乐丝继续道，眼中带着理解与一丝沉重，“有些人激动地哭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但也有些人……沉默了，或者明确表示不想回去。”

厄尼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琥珀色的眼眸低垂。他想到了奈瑞斯——方块3，那个至冬少女，他彼此心有灵犀的牵挂。他曾听她零星提过，父母早逝，她是自己把自己“卖”给人贩子的，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离开某个不堪的环境。她的“家”，早已不存在了。

兰斯洛特也沉默着。他理解那种感受。对他而言，母亲那边的“家”或许还有一丝温暖的影子，但父亲这边的“家”只有憎恶。对那些同样被贩卖、或被原生家庭抛弃、伤害的同伴来说，“回家”可能意味着更深的痛苦。

“我考虑过这种情况。” 桃乐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清晰的规划，“对于那些无处可去，或者不想回到过去环境的同伴，我提出了另一个方案：由庄园提供资金，资助他们进入枫丹廷合适的学校学习。根据年龄和兴趣，可以选择文化课程，也可以学习一门手艺——机械、纺织、烹饪、会计，甚至音乐戏剧。学费、基础的生活费，由庄园负责，直到他们能够自立。”

她看向兰斯洛特和厄尼：“这需要动用庄园的部分资金，也需要有人来协调和管理。兰斯，你在枫丹廷，可能更方便联系学校和安排一些事务。厄尼，森德雷斯城那边，需要你多费心，和薇塔一起，评估和安置愿意留下的同伴。”

兰斯洛特立刻点头：“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 能帮助那些和他有类似境遇的同伴找到新的出路，他义不容辞。

厄尼也收起了平日的散漫，郑重道：“放心，交给我。奈瑞斯她……应该也会愿意学点什么。”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声音柔和了一瞬。

“这样很好。” 桃乐丝欣慰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做下一个决定。

“接下来，说说我自己的安排吧。” 她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等森德雷斯城目前紧要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欢乐宫改造走上正轨，同伴们的安置方案落实……我打算回一趟璃月。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兰斯洛特和厄尼都看向她。他们知道桃乐丝是璃月人，但关于她的过去，她极少提及。

桃乐丝迎着他们的目光，轻轻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另外，有件事，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我的身世……愚人众那边，特别是「博士」和「富人」，恐怕已经查到了一些。与其让你们从别处听说，或者因此产生误解，不如我亲自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我并非普通的璃月人。我是一位……仙人。”

“噗——！”

厄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桃乐丝，仿佛第一次认识她。兰斯洛特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碧蓝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许多之前难以解释的事情，似乎都有了答案。比如她那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见识，比如她面对危机时深不可测的底牌，比如她那精妙绝伦却迥异于常人的剑术……

“仙……仙人？” 厄尼好不容易顺过气，上下打量着桃乐丝，表情古怪，“璃月传说中的那种……活了好久好久，会法术的……仙人？你是说，你其实是个……老……老古董？” 他终究没把“老太婆”说出口，但眼神已经充分表达了“难以置信”。

桃乐丝被他逗得微微弯了下唇角，点了点头：“按照璃月的标准，是的。我师承璃月仙家，已存在了相当漫长的岁月。所以，厄尼你有时觉得我说话做事风格不太像年轻人，或者用词有些古旧，感觉并没有错。”

厄尼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难怪。我就说，哪有人年纪轻轻就像个看透一切的老学究。”

兰斯洛特则想得更多，他眉头微蹙：“愚人众查到了这个？所以「博士」和「富人」那次来，还有「公子」莫名其妙的挑战……”

“多半与此有关。”桃乐丝肯定了他们的猜测，“仙人的力量对于致力于研究各种力量、收集神之心的愚人众来说，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样本’或‘资源’。「博士」大概是想观察研究，「富人」可能看到了某种利益或合作（控制）的可能，而「公子」……纯粹是好战，想试试‘仙人弟子’的成色。” 她顿了顿，“不过，他们目前应该还只是试探阶段，没有真正撕破脸或采取极端行动。但这意味着，我，以及与我关系密切的你们和森德雷斯城，未来可能需要面对更多来自愚人众的关注，甚至是麻烦。”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怕什么！” 厄尼率先打破了沉默，恢复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管他是仙人还是执行官，想找麻烦，也得问问咱们答不答应！再说了，你可是我们的老大，什么仙不仙的，不还是桃乐丝吗？”

兰斯洛特也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带领我们走出黑暗的人。愚人众若敢对你、对森德雷斯城不利，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桃乐丝看着他们，心中暖流涌动。千年孤寂，能在异国他乡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何其珍贵。

“谢谢。” 她轻声道，然后笑了笑，“所以，我回璃月，一方面确实是处理一些旧事，另一方面，也是想更清晰地了解自己当下的状态和……可能面临的局面。我会尽快回来。在那之前，森德雷斯城和这里的伙伴们，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以茶代酒，轻轻碰杯。

窗外，枫丹廷的夕阳为城市镀上一层金边。公寓内，茶香袅袅，信任与责任在无声中传递。新的挑战若隐若现，但历经生死与共的他们，已有足够的勇气和羁绊去共同面对。

滚回来更新了，之前因为快要期末考所以停更了几周。好在考试成绩还算能应付家里人。

下一章桃乐丝就回璃月了，时间线上是快要过海灯节的时候。在考虑要不要把兹白也写上，毕竟在游戏里也是一个重要角色，但是大概率会ooc ，大家也就将就着看吧。??(??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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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原来你是个老太婆